邵川縮回手,挑眉問道:“豬腳麵加酸梅湯?”
“NO~我這回想吃茶糕和腸粉了,寧大後門那家,正宗粵菜。”何佳熹舔了舔嘴唇,似乎口水就要留下來一樣,“怎麽說?”
“行。”邵川一笑,然後抱胸靠在門口問道:“什麽事兒不開心,要來撒氣?”
何佳熹聳聳肩,雙手一攤背過身去,邊走邊說:“現在很開心就行了,晚安~”
邵川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笑著收下了的她的那句晚安,想來這是她第二次說晚安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整個支隊和攝製組的人都集結完畢。攝製組隨便買了一些 早飯就先上山了,依舊是由沈誌銘帶著上去,曼麗去山上做設備上的支援,何佳熹跟隊隨行——這樣的安排僅僅是因為何佳熹從老父親何建宇那裏騙來了一套登山拉鏈設備。
邵川在山下訓話:“……如果我們能將每一次演練中所遇到的問題,都當做實際救援中必須麵對的困難,那麽我們在實際救援中就能更從容、更及時有效地做好救援工作。預防是做好一切的準備。“他頓了頓,鄭重道:“而沒有救援,就是最好的救援。”
十二個人站在山腳下的一片空曠草地上,深藍色的救援服胸口貼著小的五星紅旗,下方是華安救援隊的雙手緊握的隊徽。勁風颯爽,鐵山氣勢恢弘,夏天把樹木浸染成墨綠色,東方遠處的山頂漸漸迸射出晨曦來。邵川逆風而站,目光無比之深邃與堅定。
小沈拿著機器從十二人筆直的一側變幻虛實焦點拍攝,一架航拍器又從眾人頭頂快速上升,被遠遠地拋向鐵山深處。
拉練的第一站,就是支隊從鐵山山下徒步上山,經過雀下村第一個打卡點,雀下村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小村子,住的也都是老人。天色蒙蒙亮,就有幾位老人扛著鋤頭去幹農活,小沈主要拍徐氏雙胞胎兄弟,浩哥則跟拍林月,航拍機是跟著隊伍前進的,根據需要而變化位置。整個隊伍的全景畫麵,讓公司裏的實習生小高擔任。本以為小高在畫麵把控上有些欠缺,但昨天的拍攝下來,畫麵和鏡頭運動都很不錯。於是佳熹今天省去了“監工”的工作,主要負責跟隊拍幾張工作照和為專題片的解說稿找點靈感。
何佳熹唯一有過的登山經驗,是定雲山之行——從開始仗著了解地形而得意洋洋,到最後被邵川救下,劇情的發展可以說是超脫她的想象。為此,這一次登山她特別穩重,滿滿地跟在大部隊後麵,隻有要拍正麵照的時候,加快步伐跑到前麵去。
幾次下來,她累得直喘氣。
邵川在前麵帶隊,見到何佳熹又一次超過了他們,但步伐卻慢了很多。等到何佳熹轉過身來拍照,才發現她漲紅了臉,滿頭大汗。邵川邊走邊看了一下路線,離休息點還有三公裏,他加快腳步走到何佳熹身邊,指點道:“登山你保持勻速,一會兒跑一會兒蹲,誰都受不了。”
說罷,把水遞給她,“沒喝過的。”
何佳熹搖了搖手,大方道:“我來大姨媽了,不能喝冷水。”
“那你還登山?”邵川瞥她一眼,“我們還得走三公裏,那邊有一個伐木站,一會兒自己去灌熱水。”
某人的關心讓何佳熹飄飄然,壓根沒注意到那一群人看他們倆的眼神,她說道:“我也是早上才發現來大姨媽的,工作使我堅強。”
邵川便懶得理她了,把水塞到她手裏,大跨步追上了支隊。何佳熹一愣,但瞬間又笑開了眼。
口嫌體正直的男人真他媽香啊!
支隊的路線每年都有做變化,鐵山的拉練除了鍛煉團隊合作與隊員意誌力之外,更是為了熟悉鐵山山地情況,為以後的救援做好準備。
在鐵山山腳通往伐木站的路上,支隊拋棄了走固有路線的方法,而是在樹叢中左拐右拐,倒是發現了一個新裝不久的高壓電網線——幾個人看了一下確定,是為了電野豬。
電網線不明顯,如若是夜裏行山路,不小心誤入此地便會受傷。
邵川立即安排大家就地取材,製作一塊警示牌。
何佳熹上前來瞧了瞧,提議道:“這裏來旅遊的人多嗎?”
邵川搖搖頭:“這裏沒開發,都是一些村民上下山。”
“簡單樹一塊警示牌效果未必好,不如想辦法聯係一下這一塊附近的負責人,讓他們跟村民講一下這件事,不管人還是放養的動物,都繞開這裏比較好。”何佳熹說罷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然後打開手機共享網絡傳給了邵川,“好啦,發你手機上了。”
邵川低頭一笑,深深地看了她幾眼,然後跟徐海雙說道:“聯係一下隊裏,讓誌願者把舂縣的縣委電話要過來,你把佳熹的話轉達一下。”
徐海雙笑著應下了,對何佳熹豎了個大拇指。
邵川看向此刻洋洋得意、尾巴翹到天上去的女人,深有意味地點評道:“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