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說到後麵情緒已經非常激動,眼睛裏麵充著血,雙手把沙發墊子抓得緊緊的。
安娜看著她,微微歎了一口氣。
當初她跟著向晴的時候,確實不知道她有兩個人格,更不知道,脆弱的那個才是主人格。
這世上就是有這麽神奇的事情,明明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兩個人格之間的性格卻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主人格感情用事,對於曾經那麽傷害過她的殷止戈還抱有期待,而副人格卻冷漠理性,缺少共情能力。
“如果她再次出來,你幫我轉告她一聲。”向晴一字一句道:“殷止戈這個男人,我一定會將其毀掉,她阻止不了我。”
安娜微歎了一口氣,點頭答應下來。
……
好冷,怎麽會這麽冷……
向晴感覺到自己突然來到了一條又長又窄的巷子,巷子裏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涼氣像是要把她凍僵了似的。
她一直往前走,卻怎麽也走不到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覺得自己就快要被凍僵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縷亮光。
她心裏一喜,趕緊朝著亮光跑過去,卻看到那地上躺著個人。
他渾身鮮血,眼睛大瞪著,全身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是殷止戈!殷止戈死了!
“啊!”向晴尖叫著從**坐起來,全身都布滿了冷汗,呼吸急促,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原來隻是一場噩夢。
她驚魂未定地擰開床頭燈,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眼時間,半夜一點鍾。
她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那種心悸的感覺卻還是遲遲揮之不去。
剛剛的夢,太真實了。
殷止戈滿身是血的樣子,好像就近在眼前,她甚至還能想起夢裏那濃鬱的血腥味……
不,不!
她相信,“她”說得出做得到,“她”會弄死殷止戈的!
想到這裏,向晴一骨碌從**爬起來,翻出紙和筆,快速地寫下一行字——
“你不要亂來,趕緊停止你的計劃!”
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當,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早就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此時的玫瑰坊高檔會所,人們還在盡情地享受著夜生活。
殷止戈一個人坐在那裏,桌麵上已經擺滿了不少喝光的酒瓶子,不少常年混跡夜場的女人見他長相英俊衣著不凡,想過來搭訕都被他沉著臉喝退。
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喝得這麽多。
自從他以為向晴已經死了以後,他整個人的神經就是緊緊的繃著,就像是一個被上了精密係統的機器人,除了不停地工作,他找不到任何的途徑來排遣這天人永隔的寂寞。
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來,一旦停下來,他害怕自己會熬不住。
那麽漫長的人生啊。
一個人孤單單的活著,已經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殷止戈想。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三年後,向晴回來了,但她看著他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柔情蜜意,有的,隻是顯而易見的厭惡和仇恨。
一直以來,他都忍著沒有崩潰,可向晴眼底的恨意,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今夜,他隻想大醉。
“服務員,再來兩瓶酒!”他苦笑一聲,搖搖晃晃地衝吧台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