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的電話打通了,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這個機主的朋友對吧?他在我們會所喝醉了,你要是認識他,就來把他接走吧!”
她沒料到,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出的一個電話,收到的居然是殷止戈醉酒的消息。
她想起過往的那些事,內心有些猶豫,沒有立即答應下來。
對方卻十分沒有耐性,“喂?你到底是不是他朋友啊?我們這裏也要關門了,你們要是不認識,我就把他扔路邊了啊!”
“別!”向晴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道:“別把他扔路邊,我……我過來接他。”
現在外麵正是下完雪過後最冷的天,要是殷止戈真被扔在外麵,怕是不會凍死也會凍傷。
就算他曾經再怎麽對她,那也是在他也被蒙蔽的情況下,罪不至死。
向晴在心裏給自己找著理由,換了衣服拎著包匆匆地出了門。
她知道自己動作得快一點,“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出來,要是被“她”知道,她相信,“她”是絕對不會救他的。
所幸玫瑰坊離酒店並不遠,打車十來分鍾也就到了。
向晴進去以後,果然看到殷止戈正醉醺醺地靠在沙發上,雙眼緊閉著,眉頭也狠狠皺著,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她剛一靠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濃鬱衝鼻的酒味。
這是喝了多少……
向晴抿著唇,慢慢地朝他靠近,心裏卻有些顫抖。
盡管已經過去了三年,她對他,還是有著無法抹去的心理陰影。
“既然你來了,趕緊把人帶走吧,我們也要打烊了。”酒保在旁邊說道,很明顯的逐客令。這麽冷的天,這大半夜的,誰不想早點下班回到溫暖的被窩。
向晴微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搖了搖殷止戈的肩膀,卻根本搖不醒他。
沒辦法,她隻能架起他的手臂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吃力地把他扶起來。
兩具身子相貼的一瞬間,過往的回憶全噴湧而出,那些被塵封起來的,委屈的,痛苦的經曆,就像是突然不受控製了一般,向晴眼眶一酸,扶著殷止戈的力道倏然變緊。
她有多恨他,就有多愛他。
終究還是逃不過啊。
好不容易打上出租車,殷止戈酒品很好,喝醉以後也不吵不鬧,隻是安安靜靜地睡著,頭歪下來,靠在向晴的肩膀上。
向晴試著把他推開了幾次,可車子前進時稍一顛簸,他就又靠了上來。她不想和醉鬼較真,也就不去管了。
她不能把他帶回酒店,“她”隨時都有可能出來,而她在他身上了找了一下,也沒找到他的錢夾,沒有身份證也開不了房間,無奈,她隻能把他送到家裏。
這麽冷的天氣,她總不能把他丟在路邊。
麗景園,這裏不僅是殷止戈的家,也是她曾經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向晴心裏不可謂不唏噓感歎。
曾經,她滿含期待的搬進來,後來,也帶著絕望和傷痛離開。
可她無法否認,在這裏的一年,是她人生中最充足的一年。
現在再回想起來,已經是恍若隔世。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啊。
“少……少夫人?”王媽打開房門,驚訝地看著向晴,“你還活著?”
緊接著,這才看到被向晴扶著的殷止戈,“少爺?”
這是什麽情況?
少夫人不是在三年前就死於海難了嗎?
難道……
王媽雖然一開始心裏是偏向向媛的,可後來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向媛的陰謀,向媛才是那個壞女人的時候,看著少爺一天天消沉,身體雖然還活著,心卻已經死了,她也曾多少次悔恨難當。
現在看到向晴回來了,自是驚喜無比,很快就反應過來,“快進來,少夫人,你能回來可真是太好了!”
向晴看著王媽欣喜的表情,想到過往種種,鬼使神差的,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你家少夫人,你認錯人了,我就不進去了,你把他扶進去吧。”
王媽一愣,又細細打量了向晴一眼,雖然她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了,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少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