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哭得就更委屈了。

向陽看不下去,皺眉道:“你怎麽還跟小孩子較起真來了,小羽還這麽小懂什麽,這可是你親兒子,有點耐心不行嗎?”

“好,我沒耐心,我壞!”向晴秀眉豎了起來,“我知道,你們都把那個懦弱愚蠢的女人當親人,我是又冷血又無情,你們都巴不得我消失了是吧!”

“你本來就不是她!”向陽也較起真來了,“你說我們不把你當親人,那你問問你自己,你除了一心想著報仇,你心裏有我這個哥哥,有你兒子嗎?”

“我……”

“你要報複殷止戈,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但也請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你親手毀了你兒子的爹,等以後小羽長大了,你怎麽跟他說?”

向晴賭氣似的一拍身下的沙發,“我是恨他,難道我還沒有權利恨他了?向陽,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我剛流完產就被推進手術室切子宮,要不是當時那個女醫生發現還有一個孩子沒流掉,瞞著所有人假裝給我做了子宮切除的手術,我現在還有兒子嗎?別說孩子,我連子宮都差點沒有了!而他呢?就幾句不痛不癢的道歉,難道我就該原諒他嗎?憑什麽?”

雖然她隻是向晴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但她完完全全地繼承了主人格的記憶,有些事情,不隻主人格痛苦,她想起來也痛苦!

她隻是沒有選擇寬宏大量的原諒而已,難道她就有錯嗎?

向陽瞪著眼睛看著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卻閃過一抹心疼和無奈。

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兩個人格之間的價值觀衝突太明顯,到最後受傷的,也不過是向晴自己罷了。

自己和自己較勁,怎麽可能會有好結果?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向晴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除非她真的能夠壓製我,甚至殺掉我,否則隻要我有意識的一天,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說完之後,她不想再跟向陽吵下去,拿了手提包出門了。

向晴直接去了殷氏辦公大樓。

最近她越來越有一種感覺,她快壓不住主人格了,她知道自己遲早要消失,但是在消失之前,她想把該做的事情做完。

既然殷止戈白白送了個機會到她手上,她不用白不用。

“小姐你好,請問你有預約嗎?”殷氏大樓樓下大堂,她被前台小姐攔了下來。

向晴唇邊勾起一個冷酷的笑來:“我是你們新上任的董事長,通知下去,一小時內我要召開股東大會!”

“啊?這……”前台完全懵掉了,她們公司什麽時候新上任一個董事長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啊!

剛巧,殷止戈外出辦事剛回公司,前台向他求救:“總裁!這位小姐說她是新上任的董事長,她是騙人的吧?”

殷止戈轉過臉,一雙鷹眸在向晴身上掃了掃,隨即點頭:“是真的。”

“殷總果然有魄力。”向晴挑眉看了他一眼,“希望等一下,你還能保持這樣的魄力。”

一個小時後,殷氏股東大會緊急召開。

向晴隻公布了一件事情:從即日起,罷免殷止戈的總裁職位。

殷止戈手上的股份已經全部轉到了向晴名下,他沒了股份,又沒了總裁職位,說白一點,就是直接被開除了。

股東在下麵吵得厲害,都不能接受向晴的這個提議,向晴眼神冷漠地掃過全場,“你們可以反對我,前提是,你們能拿出比我更多的股份。”

“你,你這是在亂來!”股東們不服氣。

向晴勾唇:“沒錯,我就是在亂來,有意見的,可以退股,否則就給我閉嘴!”

“這……”

殷止戈淡定地站起來,神色絲毫不變:“我接受向董事長的職位調整,從今天開始,我脫離殷氏企業,由向董事長接任殷氏的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