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止戈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股東們本就覺得奇怪，怎麽突然會有個女人拿著那麽多的股份到公司來指手畫腳，還要罷免總裁，現在看來，這一切根本就是殷止戈一手促成的！
他居然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了這個女人？
難道他為了女人都失去理智了嗎？
股東們對殷止戈這個曾經的領頭人表示十分失望，唉聲歎氣地散了會。
殷止戈心裏倒是很輕鬆，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晴晴，我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吧？”
向晴冷冷地睨他一眼：“你以為這樣你就還清了嗎？你以為這樣你就不欠我了嗎？”
“我沒有這樣想。”殷止戈無奈地歎了口氣，這都是自己作的孽，他應該還。
他知道向晴沒有那麽容易打開心結，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期盼。
有了期盼，才會有現在的淡淡失落。
“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他暫時掩下了心底的失落。
“不可以！”向晴想也沒想地拒絕。
“可是我手上還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你不會以為總裁那麽好當的吧？這些工作三言兩語也交接不完，眼看就到晚飯時間了，不如找個地方，邊吃邊說。”
他抬出交接工作的理由，向晴沒有理由再拒絕。
見她沒有再反對，殷止戈心裏一喜，“那就去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烤鴨店。”
“殷止戈，我勸你不要再做無用功。”她冷冷開口，眼底滿是不耐煩，“人的口味是會變的，年輕時候喜歡的東西，過幾年再看也不過如此。不管是一道菜，一件事，還是一個人。”
她話裏有話，他又怎麽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可他是誰？他是殷止戈！
就算是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向晴麵前伏低做小，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陷入愛情的男人，卻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裏的性格。
他最喜歡的，就是挑戰不可能。
殷止戈假裝沒有聽懂向晴話裏的弦外之音，自顧自做了決定：“那就去那家烤鴨店，我請你。”
向晴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烤鴨是主人格愛吃的，不是她愛吃的。
不過，反正她也不愛他，何必去在意他獻殷勤的對象是不是她。
烤鴨店裏。
殷止戈小心而仔細地卷好一份烤鴨，放到向晴的盤子裏，“你嚐嚐看。”
向晴看了盤子裏那小小一團食物一眼，沒有動。
“殷總，請你不要再浪費食物，不要再幫我卷了，我是不會吃的，我嫌髒。”
“怎麽會，這家店的衛生做得挺好的。”他假意聽不懂她話裏更深層的意思。
向晴卻直接把話挑明了，“我不是嫌食物髒，我是嫌你髒啊殷總，這麽美味的東西被你碰過之後就不能吃了，多浪費啊。”
就算是強大如殷止戈，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渾身一僵。
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渾身哪哪兒都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苦澀開口：“晴晴，我……”
向晴麵不改色地打斷他要說的話，“殷總要是不想再自取其辱，就請不要再做自取其辱的事，直接說工作吧，我沒空跟你廢話。”
看著眼前的男人驟變的臉色，向晴心裏就升起一抹報複般的快感，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疼痛。
當初的殷止戈，也是用這般毫不留情的話語一次次來傷害她的吧？
她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好，那你自己來。”殷止戈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壓抑住心中那股如潮水般湧來的痛苦。
尖銳的話語總是傷人的，他並不是銅牆鐵骨，他也有感覺。
隻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