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試著問顧澤風:“你要送去醫院的人,是安芸?”
“對。”顧澤風並未隱瞞葉唯,並且告訴她,“今天我和她談了生意。”
感情裏麵,並不怕對方和異性接觸,就怕對方隱瞞,顧澤風將話說道這個份上,葉唯也不再胡思亂想。
“那你好好開車,我等你回來。”葉唯如此對顧澤風說。
此時此刻,坐在車上的安芸,雖然聽不見葉唯的話,但是顧澤風說的每一句,都進入了她的耳中。
原來,一個生意場上果決甚至有的時候絕情的男人,對女人可以這麽溫柔。
倘若沒有葉唯的存在,這樣的男人,極有可能是她的另一半。
安芸想到這裏,不禁蹙眉望著顧澤風的背影,她深深迷戀這麵前的這個男人。
可對方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感,這點卻是讓安芸緊張的,顧澤風對她沒有意思,她清楚。
“澤風,我好痛。”安芸見顧澤風摘下耳機,再次故技重施。
顧澤風自然將她的話,聽進去,隻是,他隻是作為普通的朋友一種關懷:“你先忍一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意思很明顯,他不是醫生,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隻有送她去醫院。
安芸有些無可奈何,但凡他能被她吸引上一點,那麽,也會更加溫柔的詢問與關心吧。
很快,車子開到了醫院,顧澤風見她依舊沒辦法獨自下車,隻好繞到後麵,將安芸扶了出來。
顧澤風將她送到醫院裏,就要走,安芸卻叫住他:“送佛送到西,扶我躺在病**,我好聯係我家人過來。”
顧澤風瞧著護士還沒過來,點點頭,安芸緊緊拽著手機,卻暗下使了一記心思。
他剛將安芸安置好,沒來得及放手,安芸卻扯住了他。
由於重心不穩,顧澤風倒在了安芸的身上,他近乎本能的皺眉,雙手立馬就要支起來。
可安芸卻叫著:“別動,澤風,我的頭發纏在你襯衫扣子上了。”
顧澤風低眉看了看,她的長發,確確實實纏繞在他的扣子上,顧澤風隻好保持這樣的姿勢不動彈。
安芸快速按下解鎖鍵,無聲地拍下了兩個人看似曖昧的姿勢。
醫生剛過來,就看見這樣的場景,也險些誤會。
顧澤風的臉誰不認識,醫生咳嗽了兩聲,尷尬的叫了一聲顧澤風:“顧……顧總。”
安芸立馬將手機放下,並且開始試著解開纏繞在扣子上的頭發。
醫生看清楚實際狀況,這才打消了剛進來時候的誤會,顧澤風與此同時也起身麵色耷拉下來,對醫生說:“你幫她看看吧。”
顧澤風被頭發的事情弄得很不開心,總是安芸再叫著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反頭直接離開。
回到家,顧澤風瞧著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的葉唯,她正在小憩。
“你回來了。”葉唯聽到些許動靜,睜開眼睛,看著走近顧澤風就要起身。
顧澤風瞧著四周隻有客廳的燈開著,顯然,她並且打電話叫做飯的阿姨過來。
他嚴肅的問:“你還沒吃飯?”
葉唯瞧著他不悅的麵色,點點頭:“沒吃。”
她知曉他不高興,於是起身,從後麵圈住他,說:“我在等你回來啊,我想和你一起吃。”
原本有些生氣的顧澤風,因為聽到她這麽說,頓時間不悅的情緒煙消雲散。
“好好坐著,飯菜馬上好。”說著,顧澤風就開始挽起襯衫袖口,就要去廚房。
葉唯並未聽他的話坐在沙發上等飯吃,而是跟在顧澤風的身後,說:“我幫你。”
難得的,她會提出這樣的請求,顧澤風悻然答應。
葉唯在洗菜的過程裏,像是不經意的問:“她受傷很嚴重嗎?”
正在處理三文魚的顧澤風,聽到葉唯這麽問,放下手中的刀,微微側著身子告訴她:“左腿傷得不能走動了。”
“哦。”葉唯應了一個字,像是已經得到答案,就不再問下去。
不過,這個話題挑起了顧澤風的興趣,他笑著看她,問:“怎麽,吃醋了?”
葉唯被他這麽突然一問,別過臉去,低著頭裝作用心洗菜的模樣,嘴上還說:“怎麽可能,你想多了。”
“是麽?”顧澤風表示懷疑,還打趣她說,“是誰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打電話聽到安寧叫我名字,還要問問我和誰在一起。”
這些,原來他都知道,葉唯被戳破了小心思,一下子變得很不好意思起來。
顧澤風並未繼續為難她,而是洗了一下手緊緊的抱住她,說:“我喜歡你這樣吃醋,說明你心裏很在乎我,唯唯,我很開心,這段日子以來,最開心。”
葉唯的背脊緊貼著他炙熱的胸膛,不知什麽時候,她被顧澤風掰轉了方向,與顧澤風開始麵對麵站著。
顧澤風朝她湊近,親了親,輕嗅著屬於她的芳香。
倒是他身上,有著些許醫院固有的氣息,以及,女人的香水味兒。
葉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太敏感,還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和往常不一樣,讓她有些硌心。
即便知道,他隻是送安芸去醫院,會沾上醫院氣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女人香呢?單單將安芸送到醫院,也會沾染這樣的氣息嗎?
她覺得孕婦實在是敏感,並且用力勸慰著自己不要多想,可最後,她竟然有些控製不住的要吐。
此時,顧澤風的吻已經朝她落下來,她卻猛地推開顧澤風,轉身蹲下,對著垃圾桶吐起來。
顧澤風瞧著她難受幹嘔的模樣,現在並不是孕吐的時間,他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開玩笑的和她說:“我吻你,你也想吐嗎?”
葉唯搖搖頭,回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吻我沒關係,是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有些異樣的反應。”
他身上的氣味兒?顧澤風聽後,低頭聞了聞,確實有點醫院的藥水味兒,還有一點女人的香氣。
和她身上的不太一樣,顧澤風腦海裏麵閃過自己不小心撲在安芸身上的場麵,暗下歎了一口氣。
回來的時候,一心想著她,尋常很愛幹淨的他,竟然會在這上麵出紕漏。
顧澤風給她遞過紙巾還有溫開水,說:“聽我的話,你先去休息,我做好飯菜再叫你,一會兒忙完我就去洗澡。”
說完,他還湊到她的耳邊,輕悄悄的說:“你說的,我吻你,沒關係,一會兒,好好吻。”
……
晚飯過後葉唯靠在顧澤風的身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製定者去瑞士的旅遊計劃。
“你覺得蘇黎世怎麽樣?”他指著瑞士的城市問道。
葉唯眼前一亮,一臉歡喜:“好啊,喜歡。”
言簡意賅的字,卻藏不住她的心情,說實話,倘若早一點兩個人這樣相處,也許,她就不會想著逃了。
瞧著顧澤風的心情還算不錯,葉唯想要問一問他有關父親的事情,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倒是顧澤風瞧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的眼神很溫柔,與他在外麵對別人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想說什麽,嗯?”他輕聲問她。
葉唯稍稍離開了顧澤風,坐得端正,她開口問:“我父親他……現在關在哪裏?”
即刻,顧澤風收起了溫柔的表情,緊接著,說:“這個時候,你就非要提不開心的事情嗎?”
“我隻是想知道,我保證不去看,好不好?”她見顧澤風從沙發上起來,立馬合上了平板,也跟著起身。
顧澤風見她有些緊張的表情,有些無奈的歎了歎氣,然後拉住她的雙手,解釋道:“我不是在生氣,你不要怕我,既然你不會去看,那麽,他關在哪裏,你知不知道也沒所謂不是麽?”
知道了,就不排除有一天會去看的可能性,倒不是不信她的話。
而是顧澤風認為,人與人之間,最難割舍的就是血脈相連,就像他之前和葉唯之間會產生誤會,不也是葉唯在血緣和他之間選擇了前者麽。
“話是這麽說,可我還是……”她望著緊緊抓住自己的雙手,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咽了回去。
顧澤風也不想讓她不開心,退讓一步,說:“等我有一天想告訴你,我會主動和你說,但你放心,他在裏麵好得很。”
葉唯隻好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夜裏,她照舊躺在他的懷中,隻是有些睡不著。
葉唯瞧了瞧身邊熟睡的男人,就在這時,顧澤風放在床邊的手機短信提示震動了一下。
她輕悄悄的從顧澤風的懷抱中脫離,想要上個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她就要躺回去,可他的手機再次亮了。
葉唯不經意的一瞥,卻瞧見上頭有一行字:澤風,謝謝你……
後麵的,她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麽在促使著她往手機前走去,然後拿起了顧澤風的手機。
他從來不防範她,所以,他的手機密碼她也知道。
解鎖之後,葉唯將完整的信息看了一遍:澤風,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這腿怕是要廢了,對了,你明天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頓飯。
再細看,發件人,是安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