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微微挑眉看著短信,顧澤風又不是醫生,不就是送她去了一趟醫院麽,怎麽就扯上腿廢不廢的問題。

女人心思都別猜,但葉唯總覺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顧澤風稍稍動了動,葉唯生怕吵醒他,可他依舊是熟睡的姿態。

葉唯小心的放下手機,躺回**,這一晚,她的眼皮跳動的很快,更難入睡了。

翌日,顧澤風醒來,她也被驚醒,可葉唯的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瞧著她黑眼圈眼中,顧澤風就知道她沒有睡好:“要是你身體哪裏不舒服記得和我說,你看看自己,都快成熊貓眼了。”

他說著,拿起手機屏幕給她照一照,她微微睜開眼瞧著映照出來的自己,確實很憔悴。

葉唯想到昨晚的短信,本來想提醒顧澤風,卻想看看他發現短信後的真實反應,於是,她沒吭聲。

“我再睡會兒。”說著,她轉身換了個姿勢麵對著裏麵假寐。

顧澤風也在這個時候走到她麵向的那一邊拿衣服,葉唯見他換好衣服之後,慣性的打開手機看一眼。

也許是因為發現了短信,顧澤風不似往常看一眼就將手機扔進口袋裏,他的臉上並沒有欣喜的表情。

反而不耐的情緒頗多,看來,顧澤風對安芸主動提及請吃飯並不上心,葉唯這下子覺著是自己想多了,才安心睡覺。

顧澤風沒有打擾補覺的葉唯,他下了樓準備好早餐,又重新上了樓。

他在葉唯的額頭留下一枚吻,然後叮囑她:“記得一會兒起來吃早飯,我先去公司了。”

她微微點點頭,應聲:“好。”

……

睡得差不多,葉唯伸了個懶腰起床,來到樓下,看著餐桌上的便利貼。

上麵有著溫馨的提示語:記得吃光,不準挑食!

葉唯的嘴角掛上了笑容,顧澤風是真的很愛這個孩子。

她坐下用心品嚐著顧澤風的愛心早餐,電話響起,葉唯接通,是許南山打來的。

“你怎麽打電話給我啦?”葉唯聽到許南山問候之後,疑惑的問。

許南山說:“還不是看你這麽久都沒出現在學校,你畢業論文打算怎麽辦?”

臨近畢業,每個專業都抓得比較嚴,葉唯知道,隻要顧澤風出手了,即便嚴格,也能通融關係走後門。

她並不擔心顧澤風那裏會出問題,隻是,她覺得論文是自己的事情,她還是想將畢業論文交給老師。

於是,葉唯問許南山:“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隻要她開口,許南山自然是樂於幫助她。

哪怕,她想再次逃離顧澤風,那麽,他也會不顧一切的幫她。

這個念頭出現在許南山的腦海中,連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畢竟,上次顧澤風已經正麵警告過他。

何況,他家還因為這件事,被牽連進來。

隻聽,葉唯說:“我一會兒把論文發給你,你幫我打印出來,轉交給老師,成嗎?”

“沒問題。”許南山很爽快的答應葉唯。

葉唯想到顧澤風對許氏試壓,很是愧疚,她叫了一聲許南山:“南山,對不起。”

許南山卻在電話裏麵笑了起來,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麽道歉一樣:“你怎麽對不起我啦,弄得我心裏怪怪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葉唯知曉,許氏出事,許南山不會不知道,他不說,隻是因為他不想影響她的心情。

許南山沉默良久,再開口,語氣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葉唯,你沒來學校也是因為顧澤風吧。”

葉唯否認:“不是因為他,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但是和他沒有關係。”

倘若沒懷孕,就算顧澤風不讓她去學校,她也會和顧澤風商量的,但是現下身體最重要,她也就順著顧澤風的意思了。

這些選擇,是她自己決定的結果。

“那你為什麽不來?顧澤風管你管得多緊,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占有欲太強了。”許南山直接道,他看不到葉唯的表情,也不知道葉唯聽了他這樣的話,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葉唯除了對許南山愧疚,不知道說顧澤風什麽也不想評價許南山說的話正確與否。

“南山,最近我常常在想,要是當初我和他好好商量,是不是就不會用逃離這麽極端的做法來應對他的霸道?”葉唯沒有否認許南山的話,顧澤風的性子是什麽樣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許南山沒有立馬結果話茬,耐心的聽葉唯說著:“結果,因為我一個人,處理很多事情不懂得拐彎,牽連了你,也牽連了許氏,甚至是我的父親。”

就像顧澤風說的,隻要她乖乖的,那麽,他對她也是極好的。

“和你沒有關係,葉唯,你不必自責。”許南山如此說。

但葉唯打斷了許南山的話,並且承諾他:“你放心,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會和澤風說明白,他就不會對許氏做什麽了。”

“好啦,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確定你現在很好我就不擔心了,你一會兒將論文發給我。”

聽到許南山如此說,葉唯也轉移了話題:“好。”

掛斷電話之後,趁著顧澤風還沒有回來,葉唯開始處理自己的論文。

確定對方接收後,葉唯才將電腦關閉。

這一天,顧澤風回來的很晚,葉唯等到在沙發上睡著。

當自己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葉唯才被驚醒,她眨巴著眼睛望著顧澤風。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她主動開口問顧澤風。

他的襯衫領子下方的兩枚扣子沒有扣,身上竟然有讓葉唯倍覺熟悉的氣息,是安芸慣用的香水味。

葉唯不禁想到安芸給顧澤風發的短信,所以,他今天去見了安芸,兩個人一起吃了飯?

她的心,有些悶悶的,但並未表露出來。

葉唯不動聲色的問顧澤風:“澤風,我餓了,你吃飯了嗎?”

顧澤風倒也很實誠的告訴她:“在外麵吃過了,今天忘了打電話和你說,下次要是我回來的晚,你就打電話給做飯阿姨,早點吃。”

忘了打電話給她?

這樣的話從顧澤風的口中說出來,葉唯聽後,不知道為什麽像是年度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畢竟,從小到大,隻要和她有關的事情,顧澤風從未忘記過。

在葉唯看來,顧澤風哪怕再忙,也不可能不管她,就好比她趁著他最忙的時候逃跑,不是照樣被逮回來了麽。

她真的好想開口問他,是不是和安芸出去吃飯了,但她還是沒有開口問,他和誰出去吃飯是她心知肚明的事情,多問無意。

顧澤風照常給她做飯,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

卻在十分鍾後,她的手機亮了,接連進了好幾條彩信。

上頭的照片,有的是顧澤風在醫院裏麵和安芸躺在病**的,還有安芸坐在餐廳椅子上,顧澤風幫她倒果汁的動作,甚至,還有安芸家,顧澤風的衣服扔在大**他卻在浴室洗澡的輪廓……

葉唯驟然間按下了手機的開關鍵,手機頓時間黑屏,刹那,那些不堪的畫麵都從她的眼前消失。

可事實上,那些照片即便她隻看了一眼,也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腦海中。

葉唯沒有再看手機,她隻是難以置信的望著廚房裏照舊忙碌的背影。

“澤風!”她叫他。

聽到聲音大的顧澤風反頭看葉唯,麵對那樣無公害沒有任何心虛表情的顧澤風,她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說這些照片。

也是顧澤風轉身的這一刹那,葉唯的視線再次落在他散開的領口上。

他從來不將襯衫領子扣得那麽死,卻也不會如此散開兩顆。

浴室,洗澡,輪廓,這些畫麵,再次像播放電影一樣,出現在葉唯的眼前。

顧澤風沒等到她說話,問:“你想說什麽,這麽看著我,是不是太帥了?”

他在開玩笑逗她笑,葉唯知道,可是,她笑不出來。

顧澤風確實很帥,她被他帶到身邊的第一刻,她就知道他有一副好皮囊。

“你很喜歡我?”這是這麽多年,葉唯第一次敢如此開口問顧澤風。

青春時期,她荷爾蒙泛濫的時候,也會覺得自己要是成為顧澤風的妻子該多好。

後來,等她成人,他像猛獸一樣吞咽了她,她才直到,成為一個人的女人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是的,那一晚,確實讓她不愉快,女人的第一次,痛得她隻剩下眼淚。

於是喜歡都被疼痛與討厭替代,最後管她太緊,就想著逃離。

如今,她似乎真的有那麽點吃味兒了。

更何況,她決不允許孩子的父親,在外麵還有著別的女人,哪怕,她和顧澤風之間如此名不正言不順。

葉唯等待著顧澤風的答案,他略帶懶散姿態靠在廚台邊沿,笑著反問她:“這不是你很早就知道的事情麽?”

這個男人對於自己的感情向來直白,無論言語還是實際行動,甚至包括要她,都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想。

她是早就知道答案,可在看到這些彩信之後,葉唯不得不說,自己有些懷疑了。

“你身上又有女人香。”葉唯再也克製不住,直接開口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