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風怔住,反應過來後,簡直覺得要敗給她了。
他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和她解釋:“我和安芸一起吃了個飯,她說要感謝我送她去醫院,不過實際上這頓飯是我請的,畢竟這筆大生意我還要感謝她。”
“就這麽簡單?”她沒有直接說的是,就算吃飯,又怎麽會吃得身上都是香水味。
難道,他們沒有抱在一起,他沒有去安芸家嗎?
這些疑惑在她的腦海中縈繞著,葉唯想,隻要顧澤風提及去安芸家的事情,解釋一下為什麽洗澡,她就會信他。
但顧澤風這一次,並未主動提,給出的回應也是:“對,就這麽簡單。”
葉唯臉上的表情要掛不住了,他隻字未提,那她也就沒有追問下去的必要。
也許,是她將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擺得太高了,實際上,她和他之間隻是收養關係,而他就算有女人,她也沒有任何立場去說他。
可是,孩子呢,他就不顧及孩子的存在?
立馬,葉唯就否定了這樣的想法,應該說,他很在乎孩子,就算保證她不餓,也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顧澤風察覺到葉唯麵色有些異常,他就要上前抱住她,葉唯卻拿起手機,邁步朝樓上走去。
“唯唯,馬上就可以吃飯了。”他耐著性子叫著她。
葉唯停下腳步,反頭看著站在那裏的顧澤風,淡淡說:“我不想吃。”
沒等她上樓梯,顧澤風已經來到她的身後,並且一把拉住了她,顧澤風板著臉看著她。
他雖然對她方才態度有所不滿,卻沒有對她發脾氣,而是按捺下內心的情緒,平靜的問 她:“你在別扭什麽?”
葉唯沉默著,顧澤風感到莫名的煩躁,道:“因為我身上有女士香水味兒?”
她依舊不做聲,顧澤風覺得自己的耐心幾近消耗,他說:“我下次注意,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不見她了。”
就算是工作,他也會和安芸保持距離,隻要她開口說不喜歡。
葉唯卻說:“那是你的事情,她是你的生意夥伴,聽說,你們合作的是嶽臨那塊地皮,價格不菲吧,以後開發起來,你們避免不了要見麵的。”
“我可以讓助理去。”顧澤風說。
葉唯心裏悶著一句話,既然可以讓助理去,那麽,前期為什麽不讓助理談呢?
不過細想,這麽重要的合同,若是讓助理去處理未免隨便了些,說出口顯得她太無理取鬧。
葉唯沒說這樣的話,顧澤風見她仍舊不說話,煩悶鬆開她,並且扶額。
他當即當著葉唯的麵,一把扯開了身上的襯衫,一件好端端的襯衫上麵的扣子一下子分崩離析彈在地上。
扣子和地板接觸,發出了點點聲響,葉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行為,有些吃驚的捂住嘴怔怔的看著顧澤風。
隻見,顧澤風朝襯衫狠狠的踩了兩腳,並且有些憤怒的說:“都是這衣服惹的禍。”
葉唯還在猶豫自己的行為是不是過激了,讓顧澤風不悅,視線卻不經意的瞥見白色襯衫領子上的紅色。
顯然,是口紅的顏色,若不是**過後的產物,她實在想不出來他的襯衫上為什麽會有口紅印記。
葉唯覺得惡心,手指甲掐住掌心,決然上了樓。
顧澤風並沒有追,他瞧著毅然決然上樓的女人,看來,這些天慣著她,將臭脾氣都慣出來了。
沒過多久,房間的門被打開,葉唯聽到門口的動靜沒有反頭卻看。
聽到顧澤風的腳步聲逼近,感覺到屬於他的熱流籠罩著自己,葉唯身體有些僵硬。
“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和我說,別鬧性子。”顧澤風覺著自己像是著了她的魔,此時此刻,竟然對她發不出一絲脾氣。
葉唯聽到他的話,有些心軟,可無論是彩信上的照片還是襯衫上的口紅印,都讓她沒法擺出個笑臉麵對顧澤風。
她和他麵對麵,一臉認真的問:“你究竟有幾個女人?”
顧澤風汗顏,他覺得好氣又好笑,回答她:“就你一個。”
“真的?”葉唯再次確認,隻見顧澤風誠懇的點點頭。
她在心裏麵暗自發誓,這次是最後一次無條件信任他,哪怕有那些外在物,她也讓自己忘記。
顧澤風摟著她,勸慰道:“好了,乖乖起來吃晚飯,好麽?”
既然對方給了自己台階下,葉唯也就順話而下:“嗯。”
趁著顧澤風不注意,葉唯將那些照片刪除的一幹二淨,瞧著沒穿上衣的顧澤風,這畫麵,有點羞澀啊。
當顧澤風將餐盤擺放在她的麵前,並且從後麵臂膀繞到她肩膀上,葉唯覺得全身發熱。
她說:“能不能好好吃飯了,你就不能拿件衣服穿上?”
“聽說過剪頭有葷剪沒,吃飯也有葷的。”說著,顧澤風在她旁邊坐下,壁壘分明的腹肌就這麽呈現在她的餘光裏。
葉唯拿他實在沒辦法,隻好不去瞥看顧澤風,專心致誌的吃碗裏的飯菜。
……
葉唯以為彩信的事情就這麽過去,卻在她準備打電話問問許南山論文結果的時候,她的手機進了一條短信。
上麵寫的是:我們下午兩點見一麵吧,在藍閱餐廳。
葉唯瞧見發件人和彩信發件人是同一個號碼,於是,她立馬撥打過去,對方倒也沒拒接。
“你是安芸,對嗎?”葉唯將自己猜測說出來。
安芸在電話另一頭笑了起來:“對,你還挺聰明的。”
“你究竟想幹什麽?”葉唯不滿的問道。
安芸聽著電話裏麵,語氣略顯激動的葉唯,她反而勸慰對方:“別這麽激動嘛,不過是發了幾張照片給你看看,要是你看到了視頻,豈不是情緒波動更大?”
視頻?什麽視頻,葉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安芸說:“孕婦呢,保持平和的心態比較好,不然,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你……你怎麽……”葉唯聽到安芸的話很吃驚,孩子的事情,她連許南山都不曾透露過。
而醫生又是顧澤風的人,肯定不會亂說話,何況,安芸也不見得認識那個醫生。
安芸猜到她要問什麽,所以沒等葉唯說完話,就打斷了她:“你想問我怎麽知道?”
葉唯沒吭聲,安芸卻開始自問自答起來:“澤風什麽都會和我說,你和他的這個孩子也不例外。”
葉唯不是沒聽出安芸話裏麵的意思,她和孩子對於顧澤風來說,都不是個例外。
那麽,會把不例外的事情告訴安芸,那麽,可想而知安芸在顧澤風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我不信。”葉唯直言。
安芸卻在電話裏麵笑得更歡快:“要不要見麵,我們談談。”
安芸轉移了話題,葉唯覺得她的話很搞笑,她問安芸:“我為什麽要和你談?”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和澤風之間發生了什麽?”安芸並未氣餒,反倒像是饒有興趣和她談論這件事。
葉唯沉默了一秒:“那就見見吧。”
她不是不信顧澤風,而是想著知道安芸究竟想搞什麽把戲。
畢竟會將照片傳給她,那麽,就證明安芸的心思不純。
何況,安芸還和她說有視頻,別說安芸和顧澤風之間沒戀愛關係,就算有男女之情除非特殊喜好不然誰會拍攝那樣的東西。
此時,安芸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便和葉唯說準點不見不散。
……
葉唯早早在和安芸約定好的地方等對方,安芸倒也來的準時,當安芸坐在對麵的時候,葉唯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兒。
似乎,安芸很喜歡這款女士香水,而葉唯每次聞到這樣的氣味都有反胃的表現。
“抱歉!”葉唯捂住嘴,說了兩個字,就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她要吐,畢竟有些不禮貌,當然葉唯起身的時候安芸還沒來得及坐下。
所以,當她有這樣的反應的時候,安芸明顯難以置信的望著她,最後瞧出她要吐,安芸一臉無語的表情。
望著葉唯遠去的背影,安芸暗下往自己身上輕嗅,沒什麽味兒啊,還是說懷孕的人就是矯情。
等葉唯回來,安芸的視線一直落在葉唯的肚子上。
安芸主動開口,問:“多久了?”
葉唯看了安芸一眼,順著安芸的視線,最後落在自己的腹部上,她才明白過來,安芸說的是孩子多久了。
葉唯不得不說,自己被安芸問得不太愉快,隻因,安芸這語氣和陣仗像是正房質問小三似的。
“問這個做什麽?”葉唯不答反而將問題拋給了安芸。
葉唯自然不會覺得安芸今天約她出來,是對孩子的事情好奇,畢竟孩子和安芸半點關係都沒有。
安芸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回答道:“沒什麽,隻是好奇,我剛來你就想吐,是成心的還是說到了孕吐期了。”
“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孕吐期,隻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兒有點刺鼻。”葉唯也不拐彎抹角的告訴她。
葉唯的話說完,安芸一陣失笑:“聽你的口氣還挺理直氣壯的,等你看完視頻,就沒這麽有底氣了。”
說罷,安芸將手機拿了出來,然後擺在了葉唯的麵前,並且點開上麵的視頻開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