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點點頭:“對了,你怎麽想起來發彈唱視頻的?賬號需要公司接手運營嗎?”
“突發奇想。”奈施施支著腮幫子,“沒想到現在這麽大動靜。”
“新媒體時代,這潑天的流量就是潑天的富貴。”許知意吞了一口海膽飯,不滿地抱怨,“這肯定沒有你們的好吃!”
“但是我總覺得還是個學生,應該以學業為主,而且我的專業……”
許知意並攏手指伸出手掌打斷奈施施的話:“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施施,無論這水有多渾,你都已經卷進來了。和我們這幫人打交道,你必須要學會——一心多用。”
奈施施看著眼前睫毛、唇形都精致到不差毫厘的女孩,活脫脫像書中走出來的任性小公主。小公主此刻凝視著高樓之下看不清身形渺小如螻蟻的人群,歎息:“施施,你的閑適人生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你會麵臨日複一日的忙碌。”
“不是指體力上的忙碌,而是心累。我知道,你一定想有底氣的站在年哥身邊,年哥也一定不想你累。”
“可是山頂風急雨驟,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行。”
奈施施聽懂了許知意的好意:“謝謝你,知意。”
許知意莞爾一笑,看見奈施施乖巧的模樣,手指捏上她飽滿的臉頰:“你怎麽這麽可愛~,以後請叫我‘知意姐’,好不?我大你三歲呢!”
“叫姐姐會不會顯老?不符合你這富裕公主的人設呀。”奈施施可愛的聳肩,“賬號我先自己操作吧?有需要交給公司的話,我再聯係經紀人?”
“嗯。跟經紀人聯係不方便的話直接告訴我。”許知意眨眨眼湊近,雖然這個豪華的客廳除了她們兩個沒有其他人,可她還是故作神秘用雙手捂住嘴巴,“你現在的身份,支楞起來!”
“我最想做的事,還是把我們家的廠子重新盤活。”奈施施臉隻短暫紅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習慣了調侃,成了銅牆鐵壁。
“不影響啊,廠子重新開工肯定需要資金。你出道的收入就可以投進去了,當然這一切都要遵從你自己的本心,你自己要有一個規劃。”
許知意是真的懂,奈施施不願意完全被紀斯年養活的心態。所以誠心誠意給她指了這麽一條目前看來最容易走通的路,
接受了這麽多年教育,總要自己也學會產出。
紀斯年在書房忙碌到深夜,走出來隻見客廳的複古水晶燈安靜亮著,完全不見女孩兒的身影了。
走到主臥門口,隻聽見兩個女孩嘀嘀咕咕的說話聲音,並聽不清說得什麽。
紀斯年站在門外笑著搖了搖頭,商業上的所有繁瑣和爾虞我詐都煙消雲散了,這間常年孤獨等待主人的套房第一次有了家的溫馨。
他打了個電話給斯遇:“媽媽,今晚我們住‘桂華’,你不要等我們了。知意也在這兒。”
這通電話還沒掛斷,網絡上就重新因為一則模糊的爆料炸開了鍋。
有人爆出了紀氏兩架私人飛機的飛行動態。
【“龐巴迪挑戰者”今晨9時許由寧州機場飛往香島。】
【“龐巴迪環球快車”今天中午13時由申城國際機場飛往香島。】
每個網友都仿佛福爾摩斯化身,最先出現的猜測是斯家因為紀氏緋聞向紀懷山發難,紀斯年和紀懷山先後趕回斯家。
網友:“娘家就是女人的底氣。”
網友:“糟老頭子壞得很,以為大小姐沒人撐腰嗎?”
網友:“盲猜紀氏和斯家聯合發表辟謠聲明,挽回股價,吃瓜群眾散場。”
紀斯年隨意瀏覽著手機裏網友的留言,一麵撥通客廳的座機要了兩杯女士安神茶。
回書房之前,他發送語音:“火扇的不夠旺。”
幾分鍾後,有一條爆料橫空出世:
【紀懷山乘坐“龐巴迪環球快車”今天傍晚18時由香島國際機場返回申城。】
網友嘩然。
網友:“這麽快就回申城了?是斯家沒讓他進門嗎?”
網友:“該!”
網友:“既然選擇出軌,就承擔後果吧。”
網友:“紀懷山養出一個比紀斯年年齡還大的私生子,是完全不把斯家放在眼裏了嗎?”
“知情人士”貼出一張紀赫中學時期的照片和信息登記表格。出生年月那一年赫然是1994年12月,而眾所周知,紀斯年是1995年初生人。
在除夕爆料出來的紀赫完整履曆中,紀赫的生日是1997年。
那麽,紀赫究竟是哪年出生的,到底又是誰更改了他的出生信息呢?
第一種猜測,是紀赫並非紀懷山的骨肉,何芝華為了瞞天過海篡改記錄。
第二種猜測,則是紀懷山坐下私生子比婚生子還早出生的荒唐事,這種可能對紀懷山的形象和紀氏全盤影響最大,可是可能性也最大。
這樣大的資本帝國,紀赫想要染指,親子鑒定是唯一的敲門磚。
紀懷山的風評一降再降,有紀氏涉足的境外股票一降再降。
所以,這一次‘紀氏資本’的官方辟謠的【嚴正聲明】來的很快。稱多個網絡平台發布和傳播針對‘紀氏董事’的虛假言論,其內容純屬惡意造謠,易引發社會公眾對‘紀懷山’本人的誤解及惡意評價,嚴重侵害了紀懷山先生的名譽權,造成‘紀氏’股票極度動**。
‘紀氏’將保留所有追究權利。
緊跟著第二封【嚴正聲明】也出來了。
指責網友隨意曝光紀懷山與紀斯年的私人行程,侵犯隱私權,同樣保留追究權利。
一番操作將網友的逆反情緒徹底逼出來。
滿屏都是質問:“早幹什麽去了?”
網友更是把最近大半年紀斯年的所有私人新聞都整理出來,‘紀氏資本’官方號從未為紀斯年發言過。很多人開始猜測紀斯年是否已經失去集團‘太子’之位。
因為早上紀斯年自曝戀情而降低的商場陰謀論猜測剛剛退去,便卷土重來。
至此,‘紀氏資本’和紀懷山本人遭受最大公關危機。
紀斯年有條不紊地操作著歐美市場自己手上非以‘紀氏資本’名義所持有的股票,另一麵安排著不見硝煙直取人心的輿論戰。
突然聽到客廳裏有動靜,他走出書房,聽見許知意在用固定電話問酒店要止疼藥。
“怎麽了?”紀斯年問。
“施施,施施那個……不方便了,疼得厲害。”許知意一邊說,一邊摸了下早先送來的安神茶杯壁,“涼了。”
紀斯年肉眼可見緊張和心疼起來,慌忙往主臥裏進,被許知意攔下來。
“在衛生間呢,女孩兒的事你不方便。”
“嗯。”紀斯年頓了下,問,“缺什麽?有什麽我安排人去買。”
“叫了,酒店會送上來。”
話剛落音,門鈴響起來。許知意從服務生手裏接過兩包衛生棉往主臥裏送。
紀斯年蹙著眉,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始打電話。
許知意出來時,聽到紀斯年對著電話講:“紅糖釀蛋,我記住了,謝謝陳姨。”
紀斯年進去把奈施施打橫抱出來,坐在沙發上。
許知意識趣:“我還是回我的酒店吧,好多東西沒帶。”
“知意,”紀斯年摟著奈施施,聲音聽不出情緒,“這幾天亂,你就住這裏吧。那邊的客臥你隨意挑一間,缺什麽叫人送。”
許知意沒有過多猶豫,點頭,挑了一間帶衛生間的客臥住下。
“很疼嗎?”他的手掌帶著熾熱的溫度,掌心隔著睡裙貼上她的小腹。
“嗯。”奈施施可憐巴巴,紀斯年看她疼得嘴唇都白了。
他對這方麵的知識一直知之甚少,現在更不知道能為女孩兒做些什麽。
“幫我揉揉,會好很多。”紀斯年便聽話,順從地一下也不敢懈怠幫她揉著。
“都怪我,今天讓你太折騰了吧?下午又吹了風。”
奈施施難受得嘴角不自覺向下扯,搖頭:“沒有,我以前也會痛經。”
“去看過嗎?”紀斯年問,“要不要叫醫生來?”
“不要。”她的拒絕脆生生的。“看了,是體質原因,沒有什麽好辦法的。”
“隻能少受涼,多滋補,或許可以緩解。”奈施施笑了一下,“可是就算完全照做,有時候還是會特別疼。”
紀斯年更加自責,經過這半年的相處,他該對她的生理期有一定了解的。
可是他非但沒有,今天下午還讓她吹了那麽久的冷風。
看紀懷山今晚的操作,他下午實在沒有必要跟紀懷山太多廢話。
不過都是對牛彈琴。
紀斯年的指令,酒店向來動作很快,紅糖釀蛋送上來,紀斯年一勺一勺的喂到女孩的嘴巴裏。
奈施施已經和紀斯年有了默契,不時像幼鳥一樣長大嘴巴等待投喂。
一勺一勺深紅的**喝進去,她的臉上真的多了血色。
“止疼藥,要不要吃?”
奈施施搖頭:“不了,我擔心會產生依賴性,現在已經好多了。”
紀斯年拿著柔紙巾擦她頭上細密晶瑩的汗珠:“你難受就吃,其他都是我的事情。我讓藥企的研發團隊為你準備最好的止疼片。”
奈施施‘噗嗤’一聲笑出來:“痛經而已,很多人都會有的,哪就需要研藥團隊了?簡直是用牛刀殺螞蟻。”
“施施,不要這麽說。你的事,都是大事。”
今天晚上,他身上的烏木味道很淡,她幾乎要鼻尖貼著他的頸部肌肉才能聞到。
一起盈入鼻腔的還有他膨膨脹脹的肌肉氣息,奈施施覺得是荷爾蒙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