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麵色不虞的林學鈺在聽見穆羽聶的這番話後,眸中,滿是對她的心疼。

穆羽聶是個好女人,顧總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

雖然自己和穆羽聶有了關係,但那都是顧總冷落穆羽聶導致的。

顧總,既然你不要這個女人,那就給我吧,希望,你能原諒我。

“好,我會等你。你放心,傷了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除了顧總。

無論如何,他是自己的恩人,他永遠都承著他的情。

隻是心中對顧傾寒的那些愧疚,隨著穆羽聶的哭訴便也煙消雲散了。

看的腫得厲害的腿,林學鈺咬著牙,躺在了一旁的**。

剛路過一家小診所時讓大夫看了的。

說是沒有傷及骨頭。

那便好。

將養幾日,便也就好了。

簡真,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穆羽聶忐忑了許久,晚間時,身著喪服的男人邁著長腿走進了這間別墅。

看見他冰寒的臉色,不知為何,穆羽聶心底是十分慌亂的。

他比以前,更冷了。

“傾寒......你還好嗎?嗚嗚......都是我不好,是我沒能拉住爺爺和奶奶,以致於讓他們從樓梯上摔落了下來,傾寒......”

顧傾寒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她在那裏演戲。

這個女人,他認識近七年了。

從睜開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她身上穿著的那件藍色棉衣,與他清醒的那一瞬間的救命恩人,是一樣的顏色。

他拚命想要記起那人的臉,可是什麽印象都沒有,他的眼前,隻有那一抹藍。

那年,她麵色平靜,但看到他清醒後,對他嫣然一笑。

“你醒了,太好了。”

就是這麽一句話,讓他認定了,是她不顧生命危險救了他。

他將世上所有的柔情都給了她,對她百依百順。

那時,若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有可能上天為她去摘。

她在他麵前,也永遠是溫柔的,慢言細語,溫婉可人。

現在,她依舊是溫婉的,可如今看來,卻是滿臉虛假,矯揉造作。

以前,他是眼瞎了嗎?

為何就看不到她臉上的虛假成分?

要不是在這裏安裝了竊聽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人,都成了她的備胎,還真是,讓他有些好無語,也好,惡心。

他居然會和這樣的女人有了夫妻之實。

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不能對這個女人動手。

他要挖出她身後隱藏的一切黑暗勢力。

他不能給自己的家人以及簡真留下隱患。

而爺爺,也是直言想要她留下這個孩子。

現在,她還不能死。

斂去了心中的戾氣,顧傾寒捏了捏眉心,起身離開了別墅。

他來這裏,是想要掐死她的,可是,他不能不忍住心底翻湧的衝動。

看著顧傾寒離開,穆羽聶禁不住捂住了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這個男人,哪怕是不說話,她也覺得好可怕,比魔鬼還可怕!

驚魂未定的穆羽聶半晌後才壓下心中的驚懼,聽著耳邊一直循環著的哀樂,頓覺煩躁無比,猛地用手掃落了桌上的茶具。

茶具被摔得四分五裂,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門口的保鏢隻往裏看了一眼,便也不再理會,轉過頭立在那裏,如同一尊門神。

穆羽聶狠狠瞪了一眼門口,邁開步子上了樓。

在屋內煩躁地踱了幾步,剛想要再打個電話,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穆羽聶一驚。

是顧傾寒,又來了嗎?他又來作何?

平複了一下心情,穆羽聶拉開門,隻是強裝出來的笑容,卻是僵在了臉上。

“你們怎麽來了?”

門外,是她的父親和母親。

穆流新一看見穆羽聶有些難看的臉色,遲疑了片刻,鼓起勇氣問道:“女兒,你,還好吧?”

看了一眼兩人身後,見無人跟來,穆羽聶將他們一把扯進了屋,並關上了房門。

“你們怎麽來了?”

自己與顧傾寒成婚近一年,這是他們,第一次來這裏。

穆母想要上前抱抱她,可看著她陰鬱的臉色,終是忍住了,被穆流新拉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和你母親想你了,便過來看看你。”

穆羽聶滿臉不耐。

“我有什麽好看的?有本事,帶我走。”

離開這裏。

這裏,太可怕,她一點也不想留下。

穆流新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是沒能說出一個字。

帶女兒離開?他也想啊,可是,他做不到啊。

穆母看著有些陌生的女兒。

小時候,她很是乖巧聽話的。

可自從認識了厲秋石,她便變了。

變得謊話連篇,叛逆不已,逐漸,夜不歸宿。

她生氣去管她時,她便給她玩失蹤。

久而久之,她便不敢管了,也不能管了,因為,管不住了。

她就想啊,再咋樣,這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一坨肉,叛逆上兩年,興許會變好呢。

而且顧傾寒這個孩子,她是打心眼裏喜歡。

不管身份地位,容貌長相,在這A城,那是一等一的好。

有他護著自己的女兒,是很不錯的一件事。

可是,她如願嫁給顧傾寒,卻還是和那個男人不清不楚,還慫恿她的父親去算計簡小姐,她是想要毀掉這個家啊。

“羽聶,傾寒人不錯,你收收心,好好過日子吧。等你生下孩子,你就苦盡甘來了。”

穆羽聶斂去了心中的煩悶,捂臉哭泣道:“母親,還有什麽苦盡甘來?你也看見了,現在,我連行動的自由都沒有了,還談什麽其他的。

他眼裏,現在就隻有姓簡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管女兒的死活。

就連這次老太太的死,他也怪在了我的身上。

兩位老人,可是我親自打電話送去醫院的。

母親,你帶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了,留在這裏,很煎熬的,嗚嗚......”

雖有些看不怪她的做法,但穆母還是有些心疼她。

“流新,不行明日你給傾寒說說,我們帶羽聶回家住兩天吧。”

穆流新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暗自捏了捏拳頭,穆流新將所有的心思都藏了起來。

女兒,別急,父親給你想辦法。

我一定替你除去那個女人。

沒有她,顧傾寒一定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