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失落垂下眼眸的顧傾寒,邵青離撇撇嘴,小聲鼓囊道:“虞重樓,真是不要臉。”
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放浪,紮眼睛,沒法看。
邵青離嘴上如此說,心裏卻是很羨慕。
上次,他也是強吻了齊若敏的。
女人的唇瓣,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和香甜,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每每想起,他便覺得身上會有一股邪火蒸騰而起,燒得他都有些難以自持了。
現在看著兩人光明正大的秀恩愛,他隻能躲在一旁望洋興歎了。
誰讓人家,是合法夫妻呢。
又看了一眼眉眼低垂的顧傾寒,邵青離哀嚎一聲,將腦袋斜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小敏敏,我也想,親你了......
沐婉彤站在角落裏,聽著周圍之人對兩人的讚歎聲,禁不住紅了眼眶。
靠在他懷裏的感覺,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這種場景,她渴望過很多年。
渴望與他近距離接觸,渴望與他深情相擁,渴望與他白頭到老。
可惜一切,都成了一種夢,一種奢望。
這一生,這樣的柔情蜜意,終將不會屬於她。
有人過來請她跳舞,沐婉彤笑著婉拒,然後,提步離開了這個,讓她有些窒息的地方。
出了酒店大門,門外的涼意讓沐婉彤的腦子瞬間有了一絲清明。
酒店門口明亮璀璨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橘色溫暖的光暈,卻依舊讓她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嘶~
搓了搓手臂。
出來時穿了外套的,怎麽還覺得有些冷。
樓上陸續有人下來,離開。
那些移動的身形,帶起一陣風浪,讓她更覺得冷了。
她抬眸。
燈光籠罩著夜幕,看不清天上是否有星辰,但她還是覺得,好像變天了。
好像要下雪。
有電話打進來,沐婉彤接起。
“母親。”
“見到重樓了嗎?見到了,就早些回來吧。
你這次回國,都還沒陪母親吃頓飯呢。”
自己的孩子什麽心思,她這個做母親的,哪裏會不知道?
隻是一切早已成定局,誰也無法扭轉。
“重樓和簡真好嗎?許久未見他們了。
抽空,去看看你虞奶奶,自從她離開京都,我也是沒有機會再約她去聽戲了。”
沐婉彤看著門前的路燈,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母親,重樓和簡真都挺好,我剛剛還見到他們了。
虞奶奶那裏,這兩日忙完我就去。
重樓還給我介紹了一家醫院的老總,若是再能拓展一家合作醫院,也是很不錯的。”
沐母一聽此言,也有些小開心。
“那還好,不過,生意什麽的都沒有你的安全來得重要。
談成則好,談不成,你也不要強求。
哎!你這孩子,有些事情,你要懂得放手,才好。”
沐婉彤臉上有了些許澀意,待看見身後走來的兩道身影時,忙說了句:“母親,重樓來了,我先掛了。”
身後,虞重樓攬著簡真的肩膀,將她身後的帽子拉起戴在她的頭上,修長的手指還為簡真理了理頸間的衣物,讓它嚴絲合縫,包裹住了藏在它裏麵的簡真,隻餘一張絕色的小臉,在燈光下,映射著瑩潤的光。
虞重樓長身玉立,英氣尊貴。
他緊緊護在簡真身周,生怕別人衝撞了他懷裏的人兒,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又是那麽的神情專注,溫和的臉龐上,看不出一絲剛才拒絕她時的冷漠和決然。
京都的冬日,也是極寒的。
以前的那些年,她也是經常陪他出去的。
隻是她從來無法靠近他三步之內。
以前如此,現在亦如此。
隻有簡真,隻有她才能在他懷裏笑顏如花,肆意驕縱。
他會給她溫暖,嗬護,寵愛,對別人,哪怕是一句:“多穿點”,也是奢望。
更別說讓他為自己整理衣服,戴帽子。
有風吹來,沐婉彤隻覺嗓子發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相擁著的兩人抬眸,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樓下,身子有些單薄的沐婉彤。
“婉彤姐姐,你怎麽下樓來了?我剛還在樓上找你來著。
是我失禮了,你來A城我都沒盡一盡地主之誼。
等改日忙完,我們坐坐。”
簡真此話,說得雖客套,但也並沒有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看著,不冷淡,也不疏遠。
沐婉彤莞爾一笑。
“謝謝簡真妹妹了。
虞少說,今日白天是你幫了我,我在此等候妹妹,就是想要當麵對你說聲謝謝的。
若不是妹妹,今日姐姐,怕是要吃虧的。”
簡真淡笑。
“舉手之勞。
婉彤姐姐初次來A城,覬覦你這樣仙人之姿的異性人士還是很多的。
所以,不管生意大小,自己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婉彤姐姐,時間不早了,你快上去休息吧,底下涼。”
沐婉彤微一頷首。
“好,都聽妹妹的。
改日,姐姐想去府上拜訪一下虞奶奶,不知可否?”
“自然是可以的。
若你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能幫上你的,我和重樓一定不會推辭。
也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若是奶奶看見你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一定會去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也各自分開了。
實在是樓下的溫度,有些寒涼。
這期間,虞重樓的目光,全然落在簡真身上,站在上風處,為她遮擋著迎麵而來的寒風,生怕簡真,被風吹著。
而站在一旁的她,哪怕是一個眼神,虞重樓都沒給她。
他不是冷酷的人,但也很冷清。
除了簡真,他已經極盡所能溫和地去對待沐婉彤了。
以前他曾說,他不會輕易去愛一個人,也不會輕易,會去與一個女人牽手,靠近。
沐婉彤信。
那些年,她就想著能陪在他的身邊,也是極好的。
可是現在,他對簡真的寵溺和嗬護,當著諸多之人的麵前的承認與擁有,讓她很是崩潰。
他和簡真之間的感情,牢固不可破,外人,根本就無法插足。
隻是她隻想和他說說話,就說說話,這樣,便好。
沐婉彤深情的眼眸目送男人護送著簡真上車離開,那柔柔的目光,似是早間花瓣上的露珠,晶亮,而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