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也笑著說道:“對呀林璟,你千萬別怕麻煩他,有什麽事盡管給他打電話就行。”
“確實是這樣,你也不會比霄霄更麻煩了。”謝僑安故意皺著眉認真地說。
淩霄給他拋了一個今天你有下屬暫時不收拾你這筆賬給我好好記著的白眼,然後轉向林璟笑著說,“那就讓他陪你去警局吧,我今天有事得先走了,抱歉啊。”
林璟笑著回道:“哪裏的話,是我一直麻煩你們才是。”
淩霄給他們道了別後就開著自己的車出去了,林璟跟著謝僑安他們上了警車,頭上的警笛再次呼嘯響起,她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興奮感。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坐警車呢,雖然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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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做完筆供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林璟想著白熙然最近那麽辛苦就暫時沒把這事告訴他,一是不想他莫名擔心;二是知道他最近很辛苦這會還要過來接自己太麻煩他了,於是隻發了一條短信說今天有事要晚點回家,想著到時候打車回家好了。沒想到剛收拾完東西正要出警局,謝僑安就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了。
他笑得特別溫潤如玉,絲毫沒有軍人身上的那種粗獷氣息:“你已經弄好了?正好我這也完事了,我送你回家吧。”
林璟急忙連連推辭,說自己打車回家就好了。
“沒事,不用怕麻煩,再說霄霄把你交給我的,我要不辦好這事,她下回見麵又得埋汰我了。”一提起淩霄謝僑安的臉上就泛出了笑意。
林璟這下隻好卻之不恭了。
在車上,謝僑安問了一下林璟大概的工作近況,林璟禁不住坐的端正答得也特正經,謝僑安笑著說道:
“現在你又不是受審,用不著這麽忐忑嚴肅的。”
林璟被他的玩笑逗得撲哧一笑,先前的緊張感果然減輕了很多。
“淩霄那丫頭,沒有經常恃強淩弱吧,如果她欺負了你立馬告訴我,我幫你討公道!”
林璟想著他每次被淩霄氣的牙癢癢的樣子,想著還不一定誰能幫到誰呢,當下笑著回道:
“霄霄姐對底下員工都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這點你千萬放心。”
“嗯,”謝僑安也覺得自己表現得似乎有點過於八點檔肥皂劇了,尷尬地咳了一聲嗽。
林璟側頭看了他一眼,終於鼓足勇氣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那個謝局長,你是不是喜歡霄霄姐呢?”
謝僑安聞此言差點把方向盤滑了360度,咳嗽聲立馬加大,這次好像是真的被嗆著了
林璟抱歉地手忙腳亂找出了紙巾遞給他。
他擺擺手示意不用了,努力穩住了心神然後說道:“你這話從何說起?”
“如果我說女人的第六感呢?事實證明,一般這種直覺都是很靈的,如果我能猜到,相信霄霄姐也同樣能夠知道吧。”
是麽她在工作上一直是謹小慎微,但是一旦涉及到感情問題完全就是一團漿糊,兩人從小的相處模式導致了他們現在在一起仍然是互毀不倦、嬉皮笑臉,他對她的心思一直是很明顯的,但是她呢,似乎
逃避更勝過勇敢吧。
謝僑安眼眸中的濃度逐漸加深,這個一向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A市白道第一把交椅,此刻卻在這個情坑裏栽得不輕。
林璟看著他的神情變化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一時仿佛就像不小心窺探到別人天大秘密似地,開始變得有點不安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挑破你的感情的。”
“嗬嗬,不用道歉,感情的事果然是旁人看的最明白的。”
“我突然覺得我們倆特別同病相憐。”林璟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僑安挑眉看著她,眼裏有一點不解。
“你看,你喜歡上霄霄姐,我喜歡上白熙然,但是這兩人一直互相愛慕,最後卻沒能走到一起,你說是不是很諷刺。”林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逐漸由強變弱,笑到最後隻有抽氣的份。
今天在迪然律師事務所撞見的那一幕,讓她開始覺得,自己和熙然的生活裏永遠都拋不開淩霄的影子,得不到的才會最想念,不是麽,那她用什麽去和一個存在記憶裏的故人爭呢?
謝僑安被她刺中了痛處,一時也說不上話來,車裏的氣氛突然變得很沉悶。
他從車前的雜物箱裏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包抽了一半的中華,拿出一支正要點上,突然想起來淩霄很討厭他抽煙,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但是林璟卻重新拿了起來,看著他可憐巴巴地問道:
“我想抽一支,行麽?”
謝僑安本想拒絕,但是被她的眼神融化,暗歎一聲點了點頭。
林璟拿出一支煙,動作熟練地點著了,氤氳的煙霧立刻充斥了整個車身,她貪婪地吸了一口,美好的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她不禁滿足地哼哼了兩聲。
大一時候,曾經想過用墮落的生活來麻醉自己那顆思念的心,那段時間她常常泡吧,也學會了抽煙,最後被氣急敗壞找到酒吧裏的李宛兒揪著頭發拉回了宿舍,整個宿舍姐妹對她進行了長達三天三夜的思想教育,終於把她修了三個月的毛病統統都改掉了。唯一對他的癡迷,卻如罌粟傲立,永遠不能戒掉。
謝僑安看著眼前閉眼陷入沉思的女子,她精致的側臉就像一朵純白的雪蓮,美麗而孤獨,馥鬱的花香撲鼻而來。
林璟到家後在樓下嚼了十分鍾的口香糖才上樓去。
白熙然正坐在白色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看科學頻道,聽見開門聲後扭頭看了過來,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林璟本想先鑽進衛生間刷一遍牙後再出來的,擔心此地無銀三百兩反而被他識破,隻好踢踢踏踏地走了過去,挨著他旁邊坐下,把頭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右手和他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
白熙然溫柔地反手擁住了她肩膀,問道:“今天累嗎?”
“嗯,還好。”
“琪琪父母的案子今天下午接到法院通知已經正式立案了。”
“哦。”
“你那天不是和我商量說想收留琪琪麽,這事有點困難,因為你的年齡不夠三十歲不符合法定收養條件,但是我會用另外的辦法盡力爭取過來的。”
“嗯,謝謝你。”她鼻子一酸,撒嬌般蹭了蹭他的毛衣領子。
白熙然無奈地看著自己這件價值N張人民幣的毛衣被她當作了大號餐巾紙,笑著低頭問道:
“寶貝,你困了是麽?”
林璟被他這個稱呼搞得麵紅耳赤,不知如何接招,這時白熙然把頭埋進了她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仿佛被電擊了般突然挺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林璟還沉迷在剛剛那一聲曖昧的稱呼裏沒有回過神,現在見他這樣盯著自己,不禁啟唇輕輕喚道:“熙然”
白熙然再次將臉湊了上來,眉眼離她隻有不到一寸距離,林璟以為他要吻自己,正嬌羞得不知如何自持,卻見他湊近以後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鼻翼輕輕**,眉頭皺的越發厲害。
“你吸煙了?”他冷不丁問道。
糟糕!忘了這茬子事了!林璟看著他精明嚴肅的眼眸,不敢撒謊,隻得咬唇點點頭。
“吸了幾支?”依舊不依不饒地語氣。
“額兩支”再乘以2,她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白熙然的眉毛已經快擰到一起了,這女人,竟然敢背著他吸煙!
“你什麽時候會抽煙的?”
“大大一的時候”林璟已經牙齒打顫了,看他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會把自己吞進肚裏,她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再這麽“老實”地坦白一切罪行。
他們結婚之前白熙然也是吸煙的,但是他煙癮不大,當一個人呆著思考案情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抽上幾根,其他應酬的時候都很少見他接客戶遞過來的煙。他們結婚後林璟就更少見他吸煙了。通常當他在書房煙癮犯了的時候,他會出來客廳打開貓王演唱會的光碟,自己就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一會。這個方法雖然奇怪,但是他的確靠著這個法子漸漸控製了煙癮,托貓王的福,現在整個家幾乎再沒有聞到煙味了。
現在,他把煙戒了,自己卻一時任性抽了幾根,這,讓他怎麽看自己?
林璟急忙開口:“我發誓,我大一就一段時間愛上了抽煙,後來就被李宛兒她們強令遏製戒掉了,剛才隻是一時沒忍住。”
白熙然一揚眉,大手用力刮了一下她的鼻頭,整的她鼻子陣陣發麻。
“你呀,以後要是被我發現了你還在繼續吸煙,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咱們家有家法嘛?”她摸著發酸的鼻子嘴裏嘟囔著。
“當然有,現在就可以給你試驗一個。”他突然露出了一個不明深意的笑容,反手就將林璟壓在了身下,熾熱的氣息陣陣撲向她。
這下,她終於知道他所謂的“家法”是什麽東西了。
過了好一會,吃夠了豆腐的某人終於不緊不慢地起身,看著身下臉色比煮熟的蝦子還紅的女人,嘴角**漾開一絲暖暖的笑意。
林璟又羞又怒,正想給他一記粉拳,卻不禁打了一個長長的嗬欠。
於是努力掙脫他的長手長腳逃到了浴室門口,“不和你貧了,我今晚得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情要處理呢,”一提到這個,突然才想起自己還沒把車裏東西被盜的消息告訴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