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不小心?”他皺起眉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

才不是不小心,隻是因為她穿的是阮顏淘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大了又走的急,一時不察才會摔倒。

阮甜默默在心裏腹誹,卻什麽也沒說,隻是大膽的盯著他的臉,唇角止不住的上揚。

明明摔了一跤她膝蓋很痛,但不知怎的,她心裏卻十分開心。

回想起往事,阮甜眸光柔和下來,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薑煙看在眼裏,眼中不禁帶了一抹笑意:“甜甜,我覺得你或許還是有機會的。”

阮甜微微一愣,朝她投來探究的視線,薑煙又道:“井鐸給我的感覺他不像是喜歡阮顏,而且他自己也親口承認了,說他隻是要對阮顏負責。”

“對她負責?”阮甜眉頭微蹙,想不通井鐸做了什麽事要對阮顏負責,她三年前搬出的阮家,在那之前阮顏和井鐸幾乎沒什麽交集啊……

“嗯。”薑煙將之前的事盡數告訴她,包括她從商場回來後告訴井鐸阮顏已經有男朋友的事,包括井鐸聽到此事後平靜如常的臉色,“他為什麽要對阮顏負責,你有什麽思緒嗎?”

阮甜緩緩搖了搖頭,麵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薑煙若有所思,看樣子她隻能想辦法撬開井鐸的嘴了,不過恐怕他不會說,那就隻能從阮顏身上下工夫了……

突然,阮甜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麽:“難道跟那件事有關嗎?”

“什麽?”薑煙神色迷茫,阮甜咬了咬下唇,神色有些猶豫,可見不是什麽能輕易啟齒的事。

但對象是薑煙,她隻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和盤托出:“我在阮家壓力過大,有神經衰弱的毛病,每天晚上要燃香才睡得著。”

薑煙點點頭,沒有催促她,這件事一定跟阮甜接下來要說的事有關。

“三年前的一個晚上,阮家舉辦了宴會,我被人灌了很多酒,實在招架不住了,就回房間休息,一進房間我就發現不對勁,香已經被點燃了。”

阮家所有傭人都要看阮夫人和阮顏臉色生活,要是幫她就是跟這份工作過不去,因此她生活在阮家一直所有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不會有傭人幫她做點香這種事。

“而且那香的味道有點古怪,”阮甜眉頭緊蹙,極力回憶那陣香味,卻又不能準確形容,“總之就是有點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這時有人跟在我後麵進了房間,我嚇了一跳,看到是井天。”

薑煙輕聲細語的問:“當時你們已經交往了嗎?”

阮甜點點頭:“但我沒跟他發生過關係。當時房間裏麵隻有我們倆,我很害怕,叫他出去,但他沒出去,然後又進來一個人,但我當時已經看不清了,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我渾身燥熱,而且身體極度空虛……”

阮甜臉頰紅得徹底,再說不下去,薑煙握了握她的手,點頭示意她明白,阮甜不用說得這麽詳細也可以。

似乎受到她的鼓勵,阮甜緩了緩又接著道:“後來等我恢複意識時已經晚了。”

當時房間裏一片漆黑,她被一股巨大的撕裂疼痛驚醒,身上還有著一個男人,可想而知她心裏有多驚懼害怕,她掙紮著想逃脫,情急之中在那男人背上留下了抓痕。

那男人力氣極大,箍著她的手像鐵一樣難以撼動,阮甜正想叫人時,窗外泄進一絲月光,照亮了那男人的臉,赫然是井鐸!

隻是井鐸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平時那麽冷漠疏離,而有種情動的跡象。

她還來不及深究這其中的原因,就被折騰得昏睡過去,然而再醒來她已經不在自己的房間,身邊也空無一人,如果不是殘留的疼痛還沒褪去,她幾乎要以為這一切隻是一場美好的夢境。

她問了傭人,傭人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情況,等她再回到房間,房間裏已經是空無一人。

她想檢查一下昨晚的燃香,但燃香卻不知被誰處理了,知道井鐸極其厭惡她,她也不敢去找井鐸問清楚昨晚發生的事,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但她始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最後的人為什麽會是井鐸。

但要是不是井鐸呢?

當時正舉辦宴會,人龍混雜,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尾隨她跟著進房間,井天當時就是這麽做的。

因此那事沒發生多久,她就搬出了阮家,從此遠離了阮家人。

薑煙也經曆過這種事,知道這種事多令人害怕,她不禁露出同情憐憫的眼神:“這麽說,井鐸很可能是將阮顏錯認成你了?”

“我不知道。”阮甜搖搖頭,整件事還有太多謎題,當初在燃香上動手腳的是誰,一開始她看到的是井天為什麽後來那人卻是井鐸,她為什麽莫名其妙出現在別人的房間……太多她們還不了解的東西,也不能斷定井鐸指的就是這件事。

薑煙當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但這件事總歸是個很大的突破口:“總之你一定要找個時間跟井鐸好好說清楚,知道嗎?”

阮甜微微一怔,不禁有些怦然心動,又有些自我懷疑:“……我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薑煙握住她的雙肩,眼神堅定,“如果井鐸真是將阮顏錯當成你,我們就要糾正這個錯誤,萬一阮顏知道這件事,利用這件事來接近井鐸謀取利益呢?你也不想看著井鐸被人利用吧?”

阮甜被她說動了,見她有所動搖,薑煙趁熱打鐵:“就這麽定了,明天一早我想個辦法讓你跟井鐸單獨見一麵,你跟他好好把話說清楚。”

阮甜遲疑的點了點頭,似乎不想辜負薑煙的好意,她又幹脆的點了點頭,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好。”

薑煙欣慰一笑:“那回頭我們再商量見麵的時間跟地點。”

說罷她朝阮甜晃了晃手機,又去跟阮母打了個招呼,這才跟著霍景深離開。

“出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