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雙胞胎時,她的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比起相信任何人的說辭,她更相信自己對他們的感覺,她堅信他們就是她的孩子,不用做什麽親子鑒定。

隻有孟遠不明白做母親的心。

看著孟遠被人帶走,薑煙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這樣一來,薑淵柏失去了心儀的人選,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騷擾她了吧。

但霍景深說過薑淵柏不惜設計了一個局來綁架她的孩子,她還是不能完全放鬆警惕,萬一他轉而對孩子下手呢?

薑煙正失神,一樣東西忽然被遞到她麵前,她定睛一看,原來是部手機,款式一看就是以前的,至少不是最近流行的。

她疑惑的接了過來,不經意的按了下按鍵,屏保立刻跳了出來,上麵赫然是一副小鎮的美景,看到標誌性的建築,她驚訝的微微睜大了雙眼,認出了這正是奧爾弗裏斯頓小鎮。

“這是你以前的手機。”霍景深柔聲道,“之前車禍的時候屏幕裂開了,但其他功能都沒受影響,你回來後我拿去找人修,才修好。”

薑煙唇角微抿,頓時生起了極大的興趣,手機裏殘留了很多過去的痕跡,如果能看到裏麵的內容,或許會對她恢複記憶有幫助。

但她的手懸在數字鍵上空半天還是沒有輸入哪怕一個數字,她沉默了好一會,最終失望的垂下眉眼:“我已經不記得密碼了。”

“密碼是我生日。”霍景深幾乎與她異口同聲,知道她連他生日也不記得,便又補充了一句,“九月一日。”

薑煙若有所悟,連忙輸入密碼,果真解鎖了手機。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跳轉到來電的畫麵,看到上麵來電顯示的是“最親愛的老公”,薑煙微微一愣,抬頭看到他拿著手機,正專注的凝視著她,頓時忍俊不禁,配合的也拿起手機:“這麽近幹嘛還要打電話?”

“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霍景深唇角微勾,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終於,他聽到的再也不是那道冰冷機械的女聲,而是薑煙清甜軟糯的聲音,她此刻就好端端的站在他麵前,安然無恙、笑意盈盈。

幼不幼稚?薑煙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不經意的看了眼手機,她驚覺竟然已經這麽晚了,不知不覺她竟然耽擱了這麽久:“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她們該擔心了,你也快回去工作吧。”

霍景深卻輕輕搖了搖頭:“陪你才是最重要的。”

薑煙心跳漏了一拍,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揚:“那我們走吧。”

兩人回到商場,等待已久的慕吟吟和阮甜立刻迎上前來,看到霍景深,慕吟吟了然一笑,眼角帶了抹促狹的笑意:“哦~原來二嫂你是找二哥了,好吧,我原諒你了。”

薑煙哭笑不得,慕吟吟挽起阮甜的手笑吟吟道:“我們走吧。”

“去哪?”

“你們要去哪?”

薑煙和阮甜異口同聲,慕吟吟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當然是不打擾你們倆的約會了。”

“約、約會……”薑煙臉頰微紅,說話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看到慕吟吟極富深意的眼神和阮甜有些羞澀的神情,她就知道她們肯定是誤會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慕吟吟打斷她的話,眨眼間就帶著阮甜溜沒影了。

薑煙麵露無奈,轉頭對上霍景深注視著她的目光,耳邊還回**著慕吟吟說的“約會”,她不自然的移開視線,道:“現在怎麽辦?我們也走?”

“為什麽要走?既然是她們的好意,我們就別辜負了。”霍景深勾唇輕輕一笑。

“說的也是。”薑煙頓時放鬆不少,“正好我還沒逛過這裏,那我們走吧。”

“等一下。”霍景深叫住她,朝她伸出一隻手,側看她的眼神十分溫柔,“這裏人多,牽著我的手,不容易走散。”

薑煙眸光瀲灩,本就嫣紅的小臉更加豔麗動人:“好。”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下一秒就被他反握包裹在幹燥溫暖的手掌中,她低下頭默默跟他走在商場裏,心頭湧過了一陣暖流。

四周都是炙熱的目光,還夾雜著種種豔羨嫉妒的聲音,突然,身側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你看哪裏!?”

她嚇得身體一顫,霍景深不著痕跡的將她擋在身後,薑煙放眼望去,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女人正揪著一個男人的耳朵,臉色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覺得羞愧。

“疼!”男人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可憐巴巴的想將自己的耳朵從女人手裏解放出來,卻無可奈何,隻能一直嚷嚷,“放手!燕子,快放手,這麽多人看著呢,多丟臉!”

“你現在知道丟臉了!?”女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氣焰更加囂張,“剛剛怎麽不知道丟臉!?啊!?我就在你旁邊你還看別的女人,差點沒撞欄杆上,那女人就那麽好看!?讓你看這麽入迷!?那你幹嘛跟我在一起?幹脆分手跟她過去得了!”

男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小聲說了一句:“人家也不會跟我在一起啊……”

他這話被耳朵尖利的女人聽到,無疑火上澆油:“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樣子,做夢也要有個度,你少在那癡心妄想!”

薑煙心生不忍,上前勸道:“那個,有話可以好好說,犯不著動手——”

女人猛地推了她一把:“都怪你這個狐狸精!”

薑煙猝不及防,身體一下失去重心,差點摔倒,好在霍景深在後麵扶了一把,她才沒摔倒。

有力的大掌穩穩托住了她的腰身,紳士的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霍景深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朵上,朝她投來關切的目光:“沒事吧?”

薑煙搖搖頭,還有些驚魂未定,多虧了霍景深,她隻是受了點驚嚇,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霍景深扶穩她讓她站好,朝女人投去了冷厲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