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閑聊的來到七六一禮堂,洛安然這時往葉易安的身後躲了過去,葉易安詫異的問道:“怎麽了?”

洛安然白了他一眼說道:“害怕啊”

葉易安輕笑一聲說道:“嗬,你還怕這個,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寂靜的禮堂裏空無一人,葉易安和洛安然兩個人在月色的映襯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錢葛跳樓的地點,葉易安低頭檢查著地麵,洛安然則抱著肩膀環顧著黑暗的四周。過了許久洛安然看葉易安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催促道:“好了沒啊,這一個地麵你還要看多久啊”

“你再等等”就在說話時的不經意抬頭間,葉易安看著麵前空曠的露台有些疑惑,便起身走了過去,洛安然見此也一路小跑的跑了過去說道:“怎麽了,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葉易安此時拿著手電環顧了四周後便低頭問道:“如果你要自殺,你會選擇哪麵跳樓?”

洛安然看著了一眼便開口說道:“當然是這麵,這麵什麽東西都沒有,跳下去就完了,那邊路窄雜物又多,過去多費勁啊”

“錢葛,選擇了那邊”

“那就奇怪了”

“怎麽了?”

“選擇跳樓的人,一般都是為了尋死,尋死不就是為了解脫了嘛,那邊的路給人壓抑的感覺,選擇那邊跳樓不太合乎情理呀。”

“那隻有一個原因”

“什麽原因?”

“這條路是凶手給他選的”

洛安然已經記不得自己是幾點回的寢室了,她隻知道她在樓下喊了十幾分鍾的宿管阿姨,才有人給她開門,宿管阿姨一邊給她開門還一邊教育她說小姑娘一個人這麽晚回來不好,尤其這麽晚了和一個男生待在一起更加不好,洛安然自然不能把這麽晚還在外麵的原因告訴她,隻好敷衍的說知道了、下次不會了這些話。

轉眼一周過去了,葉易安雖然覺得這件案子不對勁,但是對此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洛安然也試圖從錢葛的家裏入手但是依舊徒勞無功。今晚是洛安然住在寢室的最後一晚,明天她們便要各奔東西,林娜因為家在本市東西許多便都早早的就拿了回去,東西很少收拾的也就比較快,於是便承擔起了打掃寢室的重擔,看著洛安然她們三個在收拾東西,林娜便準備先收拾陽台,她剛剛打好水準備擦陽台時,隱約看見對麵七六一禮堂上好像有人,便急忙喊道:“安安你們快過來,對麵對麵好像有人”

洛安然不相信的說道:“不可能,都幾點了,再說了那裏可死過人,誰敢大半夜的去哪啊”說完便想起,自己好像也是半夜去的,想著有可能是葉易安,便急忙跑過去看,結果真的看著一個身影一步一步的往天台的邊緣走去,洛安然感覺到事情不對,急忙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晚上天色陰暗,照片雖然模糊但還是依稀可以辨認出那人的長相,洛安然她們把照片放大一看,瞬間便呆住了。

對麵禮堂上的人居然是鍾礫,隻見鍾礫麵無表情的一路向前走去,洛安然急忙開窗大聲喊道:“鍾礫,鍾礫,鍾礫你快回去,危險”

此時的鍾礫已經走到了天台的邊上,在聽見洛安然的呼喊時,鍾礫猶豫了兩秒但最後還是將腳邁了出去。

警笛的轟鳴聲打破了S大學夜晚的寧靜,一輛輛警察進入校園後便往七六一禮堂駛去。洛安然呆坐在寢室樓下的矮磚上,葉易安下車朝洛安然走了過去,見洛安然如此轉身朝林娜問道:“你們親眼見到他跳樓自殺的?”

林娜拚命的點頭,略帶哭腔的說道:“嗯嗯,親眼,他就那麽跳了下去,我們、我們怎麽喊他他都沒有回頭,他就那麽那麽的跳下去了。”其餘兩個人也的附和著說,但就在這時洛安然起身看著葉易安說道:“不對,他跳樓是真的,但是絕不是自殺。”

林娜一愣隨即安慰道:“安安,我們知道你和鍾礫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他、他,我們都看見了天台上隻有他自己一個人,而且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呀”

“不對,他有猶豫,他反抗過。葉易安,你相信我嘛”洛安然看著葉易安平靜的的說道

“我信”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打斷倆人的談話,隻見一個男人被兩名警察架著走出來七六一禮堂,那男人邊走邊哭道:“鍾礫、鍾礫死了下一個一定就是,就是我。怎麽辦,怎麽辦,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保護我,下一個死的一定就是我,一定就是我”

葉易安聽完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他是誰?”

“你們之前沒有找他問過話嘛,他是鍾礫和錢葛的室友”

“你覺得他有可疑嘛”

洛安然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不過他的下意識反應告訴我,他不像是裝的,他很害怕”

“那接下來你要怎麽做”葉易安問道

“我嘛?我想查這個案子,但是我沒有權”

“我幫你”洛安然還未說完,葉易安便說出了那三個字,洛安然點了點頭說道:“呂崇和我說,你已經違紀很多次了,其實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不放心,而且我也想知道真相。這些都是我自願的,不用自責”

洛安然聽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邊走邊說:“好,明早,我要看到法醫的驗屍報告。八點,我們寢室樓下見”

“好”葉易安看著洛安然走進寢室樓的大門,轉身便朝禮堂走去。他覺得洛安然和一個外國動漫人物很像,這種像並不是長相相似,而是給人的感覺,她們都能讓別人心甘情願的去替她們做事,即使早知道會萬劫不複,但依舊樂死不疲。洛安然她不會知道那天其實他早在她偷拍資料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但他卻還是假裝蒙在鼓裏,他也知道她對錢葛的死其實一直存有疑問,他原意不眠不休的替她找到所有的疑點,某一刻葉易安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可能隻有瘋子才會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