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易安就把法醫報告給洛安然發了過去,同時在八點的時候也準時出現在了七號寢室樓的樓下。今天的洛安然心情有些沉重,早上的時候媽媽打電話來說,鍾礫的父母今天會來S市認領鍾礫的屍體,記得當年自己馬上要來S大的時候,鍾礫媽媽還囑咐過鍾礫要照顧好她,這一晃便是四年,這四年裏鍾礫一直將哥哥這個角色扮演的非常好。
鍾礫一直把她當成親妹妹對待,而她也一直視他如兄長,就在前些天他們兩個還在討論要不要就此結拜成異姓兄弟呢,鍾礫卻聽完說道:“那不如你就當我的大哥吧,讓我也常常被人照顧的機會。”那時的洛安然隻是急忙應下並沒有任何行動,卻不知今生再也沒有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了。想著想著洛安然的眼睛又止不住的開始流眼淚,葉易安看著雙眼泛紅眼含淚水的洛安然問道:“怎麽又哭了?”
“沒事,隻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了”
“要不你今天還是休息吧,我去查,回來告訴你”
“不用,我現在很好,真的。”洛安然說完勉強的露出一個微笑,但葉易安看完心中不由得發酸。
洛安然和葉易安兩個人來到禮堂的天台,這裏和那晚一樣依舊毫無線索,痕檢科的報告也指出這裏除了調查人員外,就隻有兩名死者的痕跡,沒有第三個人的,所以依舊被認定為自殺。洛安然走到天台邊上往下看,那裏隻剩下破敗不堪的地麵,她注視了許久,轉身回來的一瞬間小腿被一個東西絆了一下差一點摔倒,葉易安急忙跑過來扶住她說道:“小心點,有沒有磕到哪”
洛安然搖了搖頭,往絆倒的方向看了一眼,急忙蹲下翻了半天,才把雜物堆裏的金屬棍子給拿了出來,葉易安也急忙蹲下看去,金屬棍子露出的一邊有些許血跡,洛安然看著他說道:“這上麵應該是鍾礫的血”
葉易安看了看說:“驗屍報告”
“嗯,驗屍報告上麵寫到,死者右側小腿有輕微擦傷,那晚我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朝邊緣處走過去,當我喊他的時候他有些停頓,我當時還以為是我喊他的原因,現在看他停下來應該是因為這根棍子”
說著便起身站起,而就在這時洛安然發現他們所站的地方正好是對著天台的入口,這時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洛安然的腦海中閃過,葉易安看著洛安然麵色沉重便問道:“你怎麽?”
“我想去趟他們寢室”
“我帶證件了,走吧”說完兩人便往錢葛和鍾礫的寢室走去。
鍾礫他們的研究生宿舍是四人間,除了他們兩個還有李懷霖和趙偉,趙偉就是昨晚在禮堂門口哭喊的男人。葉易安出示證件後寢室阿姨便帶著兩人上了樓,這是洛安然第一次來到鍾礫的寢室,因為今天有課的關係此時的四樓空無一人,寢室阿姨打開門以後便知趣的離開了,洛安然直徑走到靠窗的那個床鋪上翻找,葉易安見此:“你在找什麽?”
“找線索,錢葛死後鍾礫一定覺察了什麽,他那麽聰明一定會留下線索的”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凶手要殺他”
“我不敢肯定,但是如果凶手真的是用催眠殺人,那就一定會事先演練,鍾礫心思那麽縝密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你說凶手利用催眠殺人”葉易安不可思議的看向洛安然。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天台上,你所說的不對勁嘛”
“記得,跨過一堆雜物去跳樓”
“你知道嘛,能讓他們這麽做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被害人的思維根本就不受控製,他們隻能一味的向前走”
葉易安頓時恍然大悟,看著洛安然說道:“催眠真的能殺人?”
“國外不是有個心理魔術師就讓人心甘情願的按下扳機嘛”
“那不是作秀嘛”
“外國警察對你說的?和你說是作秀懵小孩子的?他可是當時在警局裏待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是因為沒辦法定罪,才給他放了”
“但是催眠真的能讓人心甘情願的去”
“不是不可能,隻是我們身邊沒有而已,古人也想不到有一天人能飛上天,相隔萬裏我們卻依舊可以麵對麵”見葉易安有所沉思,洛安然便繼續說道:“但是,這種還是要講究天時地利的”
“怎麽說?”
“催眠是進入潛意識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通常催眠是運用暗示等手段讓受術者進入催眠狀態能夠產生神奇效應的一種技術。它是用一種特殊的技巧、特殊的言語指令直接進入潛意識,與潛意識進行溝通、說服潛意識,讓潛意識與顯意識和諧相處,從而達到催眠者所需要的目的。催眠多數是用在精神患者的輔助治療上,催眠其實不是每一次都會成功,人們會或多或少的受身邊的影響而醒過來,而且催眠的時間不會很長。試想鍾礫那天被催眠後從寢室走到禮堂,我們今天用了二十多分鍾,算他可以催眠人三十分鍾,但是卻能不能保證沒有任何披露,如果在此期間碰到了熟人打招呼,鍾礫一定會受到幹擾而醒過來”
“凶手是在禮堂附近向他實施了催眠?”
“嗯,即使沒有在禮堂附近催眠,凶手當時也一定在現場,眼睜睜的看著他跳下去”
“但是我們調查過監控和鍾礫的手機,他沒有約過任何一個人,而是直接一個人出去的”
“是指令,凶手之前有催眠過鍾礫,並對他下過指令”此時的葉易安一臉茫然的看著洛安然,洛安然頓了一下解釋道:“就是例如你再次看到什麽東西,聽見什麽,你的意識就會沉睡,從而被再次催眠”
“那我再找人仔細查查監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趁葉易安打電話的時候,洛安然翻箱倒櫃的找了許久,卻依舊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最後隻好作罷回去。
一轉眼已經是半月後,警方那邊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這天葉易安像往常一樣跟洛安然透露著內部的消息,洛安然聽完便說道:“我打算一會去找陳教授,我聽林娜說陳教授在給病人做心理治療時,常常會用到催眠這個手段,所以我想去問問他有關於催眠的東西”
“好,我一會去找你。”
“不用了,我聽呂崇說你最近挺忙的。我自己去就行,我順便回學校把畢業照取回來。”
“那好,隨時保持聯絡,注意安全”
“好的”
掛斷了電話的洛安然便回到了學校,在取完畢業照後,就來到教室找陳廣年,正好趕上他剛下課在收拾東西便,洛安然推門進去說道:“陳教授,您好。我叫洛安然,能打擾您一下嘛,我想和您聊聊。”
“洛安然,哦,你就是老傅的學生吧”
“是”
“找我有什麽事?”
“有關於催眠的一些問題,我想向您請教一下”
半個小時後,“謝謝您,陳教授,打擾你這麽久。”
“沒事,以後如果有什麽不懂的,你再來問我”
“好”
就當洛安然離開的時候恰好碰到來找陳廣年的李懷霖,李懷霖見看洛安然便問道:“你不是都離校了嘛,今天怎麽回來了?”
“啊,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陳教授。對了學長,聽說你過一陣子要去D國了”
“嗯,是啊”
“趙教授最近怎麽樣?畢竟錢葛學長”
“老師,身體還不錯,就是最近心情有些不好。畢竟老師那麽喜歡錢葛和鍾礫”
當聽見李懷霖提起鍾礫的時候,洛安然心裏不知道怎麽了出奇的憤怒,李懷霖見洛安然麵色有些陰沉急忙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提”
“沒事的,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抓到害死哥哥的凶手”
“害死鍾礫的凶手?他不是和錢葛一樣是自殺的嘛”
“如果說錢葛學是長自殺的話我可能會信,但是哥哥一定不可能,他沒有任何理由自殺”
“唉,安然我知道你和鍾礫感情很好,但是人死不能複生,你可不要意氣用事。現在學校裏麵都在傳他們兩個是被什麽詛咒害死的,可能他們兩個真的破壞了什麽東西,惹到了什麽也說不定”
“哥哥生前,你們三個關係最好,每天都形影不離的,如果說是真的觸了什麽黴頭,那你怎麽沒事?”
“你是在懷疑我?”李懷霖不可思議的看著洛安然
洛安然則微微一笑說道:“談不上懷疑,隻是就事論事”
“安然,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公安局去看我的筆錄,他們出事的時候,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學長,那麽認真幹嘛。開個玩笑罷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洛安然真的是不想麵對他那張虛偽的嘴臉,便找個理由脫了身。剛走到學校正門時,洛安然就接到了隋雯雯的電話:“喂,怎麽了?”
“安安,你還在S市嘛”
“我在”
“那你能回學校一趟嘛,剛剛樓下的宿管阿姨給我打電話說,在清理寢室的時候發現我的照相機落在寢室了,你幫我去取一下可以嗎”
“可以,正好我在學校”
隋雯雯因為在畢業典禮那天受到了驚嚇,所以離校的時候東西都是同學幫忙收拾的,掛斷電話洛安然來到寢室樓,因為宿管阿姨去食堂買飯,所以洛安然便等了她一會,在這期間趙偉居然給她打了電話。
“喂,學長,你跑到哪去了”原來趙偉在接受檢查後的第二天就收拾完東西匆匆離開了S市,現在連警察也找不到他。
“安然,我聽林娜說你還在查錢葛和鍾礫的案子,我求求你了,你別再查下去了”
“為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你就別問了,看著你是鍾礫妹妹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別再查下去,趕緊離開S市,對了一定小心李懷霖”說完便把電話給掛斷了,等洛安然在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宿管阿姨這時回來將相機給她,回去的路上洛安然打開相機,看著裏麵畢業典禮時的照片心頭就是一緊,那時候鍾礫他還活著,她快速的翻看著照片這時一張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在七六一禮堂外麵拍攝的照片,在照片裏禮堂的一扇玻璃窗上隱約的映著一張人臉,洛安然將照片放大後驚嚇的差點叫出聲音來,那那居然是李懷霖,他去哪裏幹嘛這個念頭在她心中油然而生,但是一想到趙偉的那通電話,答案似乎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