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交車駛過學校正門口時,洛安然看見李懷霖提了個大包,出於好奇心的驅使洛安然下了車,她一路尾隨著李懷霖來到了七六一禮堂。李懷霖來到禮堂後,從包裏掏出東西清理著地麵上的血跡,因為他不喜歡自己的地方有一絲汙穢。洛安然因為上午隱形眼睛的掉落,此時她根本看不清李懷霖蹲在地上在做什麽,於是她把手機拿了出來,點開了攝像機放大,但這時居然來了一通電話,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氣心想還好自己關了靜音,但是她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自己的來電閃光燈。
洛安然見來電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便隨即掛斷了,當她正打算繼續看李懷霖在做什麽的時候,手機的畫麵裏卻隻有剩下一個黑色的包,洛安然隨即四處張望,尋找著李懷霖的蹤影,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你是在找我嘛?”洛安然剛要回頭,便覺得頸部一陣刺痛,便暈了過去。
昏暗潮濕的地下室裏,女孩被綁在石柱上,男人則坐在椅子上觀賞著眼前的畫麵,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著該到時間了,便起身朝女孩走了過去,他將椅子旁邊的礦泉水不帶有一絲感情的全部潑在了女孩的臉上,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給驚醒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她環顧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麵前的男人身上,女孩用平緩的語氣說道:“這是禮堂下麵?”
男孩的表情有些出乎意料,他笑了笑說:“挺聰明的,但是你的這個聰明,怎麽不用到正地方呢?案子查的怎麽樣?”
“你現在把我捆在這兒,你問我查的怎麽樣?”
“看來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說說吧你想怎麽死”
“這個我還能選?”苦笑的問道
“當然,等你選好了,我就依照你的意願給你下達,你專屬的口令”
“你就是這麽殺死錢葛和鍾礫的?”
李懷霖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道:“嗯,但是他們沒有選擇,他們隻能在月黑無人的夜裏,一個人站在冰冷的天台上,砰、啪,四散開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做著誇張的動作。
洛安然努力的克製住自己內心的憤怒,微笑的看著他說:“怎麽會是一個人,你不是也在場嘛。他們兩個人跳樓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在看著嘛?”
李懷霖一愣,仿佛內心深處的某個秘密被窺探了一般,他頓了一下說道:“鍾礫說的沒錯,你真的很聰明,他說如果不是家人的阻攔,你現在應該在公安大學上著犯罪心理課,你應該去懲惡揚善。”
但李懷霖提前鍾礫時,洛安然知道自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她死死的盯著李懷霖聲音顫抖的說道:“你有把他當你的朋友嘛”
李懷霖麵色一沉,許久開口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很久以前有一個男孩,他從小就很自卑,他是一個孤兒,不,不是孤兒,他是被他的父母親手仍在孤兒院裏的,怎麽能算孤兒呢?他連孤兒都不配,他的父母寧願死都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他每天都被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欺負著,他已經漸漸的放棄抵抗了,哼,毆打、侮辱,甚至……”說到這兒的時候,李懷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憤怒,洛安然知道他一定遭受過巨大的傷害,才會在此時露出如此的神情,但那時的洛安然不明白,他連毆打和辱罵都可以流暢的說出口,還能有什麽事能給他造成這樣的傷害。
李懷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就在他孤獨無助的時候,有一個女孩走到了他的麵前指著他,對她的父母說,她要把他帶回家。那個時候他看著那個女孩就像是看天使一樣,她的眼中帶著光,是那個光把他從深淵裏帶了出來,在那個男孩心裏她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後來他有了新的家新身份,他不在是孤兒院裏那個任人欺淩的掃把星,他是李家的少爺、少爺。”李懷霖怒吼著,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的一樣。
洛安然看著眼前這個滿是戾氣的男人說道:“他既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為什麽”
“為什麽,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男孩在那個家裏長到十六歲時,女孩的媽媽懷孕了,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這幾年來的一切都是泡影,他所認為的父愛母愛,隻不過是他們為了求子的手段,他知道後活的更加的小心翼翼,他害怕,害怕被送回去,害怕像丟垃圾一樣再次被人給丟了。可能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他真要被送回去了,但是這次他有選擇,他十七,在法定的意義上他成年了,從那時起他就一個人生活,他開始半工半讀。他離開家的那一年,那一年女孩考上理想的大學去了S市,臨行前他們約好,她在S大裏等他。他為了能再見到他心中的那片光,他拚了命的學習,第二年他也如願的來到了S大,可當他滿懷欣喜的在校園裏找她,想給她個驚喜的時候,他才知道他的天使並不在這裏,後來從別人那裏聽說女孩的家裏動用了些關係,她在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出國留學了。但他沒有氣餒,他知道他的學校有保送出國的名額。於是他更加的努力學習了,就在他以為他足夠好,足夠優秀可以被選出國的時候,他的朋友卻說那個名額是自己的,從大一來的那天起就是,除非是他自己不要,否則最後出國的一定是他。男孩不想他這麽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不能、絕對不能”
“這就是你殺害錢葛的理由?一個出國的名額?”洛安然顫抖的問道
“我有求過他,要他別去,但他說出國留學一直都是他爸的夢想,他說一定要幫他爸圓夢。嗬,多可笑,你幫他,他幫你,那我呢,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人,從一開始我就隻有被人選的份,這次絕對不行”
“那錢葛已經死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為什麽一定要殺鍾礫?”
“鍾礫?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住口,我不準你這麽說他。”
李懷霖樂了一下:“洛安然,你還是不了解他,也許是他在你的麵前偽裝的太好,使你根本看不清他的本來麵目。錢葛死了以後我也一直以為那個名額是我的,但是那天讓我無意中聽到趙教授問鍾礫願不願意出國深造,他本來一直都不想去的,要不然也輪不到錢葛,畢竟鍾礫可是全係第一,但這次鍾礫卻說他想回去考慮考慮。考慮?他要考慮?那我之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你就是個瘋子,瘋子。”洛安然喊道
“是,我是瘋了,那也是你們逼我的,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哪個是屬於你的?你分明就是在掠奪、索取,對了我真的很好奇,你殺他們的時候心不會痛嘛,你大學的學費有一半是錢葛家供你的,你平常的吃穿鍾礫也常常接你,他們可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朋友?別傻了,他們隻把我當成一隻狗,他們養的狗”
洛安然苦笑的說道:“嗬,狗?這麽看,你連狗都不如”。洛安然話音剛落李懷霖便一個巴掌朝她打了過去,洛安然頓時便感覺自己右半邊臉火辣辣的疼,李懷霖又走上前扯住他的頭發說道:“賤人,話真夠多的。不過沒關係,你也到時間了”
這時洛安然覺得有人在拍喊她:“美女、美女?”
洛安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售票員正在拍著她的肩膀說道:“哎呦,這位小美女呀你可算醒了,終點站到了。”
洛安然拉開窗簾往外一看,居然真的到了昆安,她急忙道謝然後拿著自己的東西下了車。大巴車的站點離她家並不算遠,她在車站外打了一輛車回到了家裏,晚上爸爸媽媽和奶奶都睡了,洛安然小心翼翼的拿著東西回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洗完澡後的洛安然躺在自己的小**,想著剛剛做的那個夢,其實她也好奇後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隻知道當她自己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醫院的病**。葉易安坐在床邊陪她,她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了,他隻說凶手是李懷霖,但已經死了,是在追捕的過程中自己跳進了護城河,警方打撈了三天卻還是一無所獲,但根據當時的水速和水量來看,存活的希望不大。洛安然那時也沒有多想,但如今再被提起,這裏麵似乎全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