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然從診所離開後便將車開到了為民路小學,她拿著日記本下了車朝旁邊的小公園裏走去,這裏是以前她和鍾礫最長來的地方,這裏也承載了他們許多美好的回憶,鍾礫離開後有一年多的時間,洛安然隻要回到昆安就一定會來到這裏坐上半天,她覺得如果鍾礫死了那他的靈魂一定會回到這裏,這個他最喜歡的地方。洛安然坐在長椅上,翻開了鍾礫的日記本,鍾礫是一個很安靜的一個男孩性格有些內向,所以寫日記便是長久以來他紓解自己情緒的唯依方式。洛安然以前一直都很好奇他在日記本裏寫了些什麽,之前還偷偷拿過一次但是沒等看便被發現了,卻沒想到如今……此刻的洛安然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其實日記上大多數都是鍾礫記錄的日常生活,但是其中有幾篇引起了洛安然的注意【12月11日 晴 今天我和懷霖看見看見錢葛和一個女孩子走在一起,但是懷霖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 12月16日 陰 今天我回到寢室的時,懷霖和錢葛大吵了一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氣氛很壓抑……、 4月23日 晴 我和錢葛已經很久沒有聯係到了,我不知道他怎麽了,很擔心……、 】而剩下的日記裏居然都是些鬼畫符的東西,洛安然有些不明白鍾礫在畫些什麽,他想表達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洛安然的思考,洛安然接起電話:“喂”

“快回家,葉易安說有事找你”林亦明說道

“他自己怎麽不給我電話”

“不清楚,你快回來吧”

洛安然掛斷了電話後就開車回了家,一進家門就看見葉易安坐在沙發上,洛安然問道:“案子進展怎麽樣了”

葉易安將手中的檔案夾一邊遞給了洛安然一邊說道:“嫌疑人已經鎖定了,呂崇他們在審,這個給你。”

洛安然接過檔案夾問道:“什麽”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洛安然打開一看居然是趙偉的資料,洛安然問道:“他就是凶手?”

“不是,但是我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他就是嫌疑人的心裏醫生”

“哦”

“你不驚訝嘛”葉易安問道

“驚訝什麽?驚訝他給嫌疑人看過病。”

“你知道他在昆安?”

“嗯,我們還見過麵了”

“什麽時候?”

“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問我”

“朋友”

“那麽朋友,我好像有權利不告訴你。對了,朋友,我想見一下你們所謂的凶手”

晚間,洛安然出現在了審訊室裏,她看著對麵那個衣冠楚楚麵容俊俏的男人,如果他不是被葉易安他們抓了個人贓並獲,很難想象這就是那個連殺數人的雨夜屠夫。洛安然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宋柘,二十九歲還挺年輕的”

男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想問 什麽就問”

洛安然看著宋柘的眼睛說道:“你不是凶手”

“我是凶手”宋柘堅定的說

“你不是”

“我是凶手”

“誰告訴你,你是凶手的?”

宋柘並沒有理會洛安然的話,而是一直自言自語道:“我是凶手、我是凶手、我是凶手”

洛安然見情況不妙急忙示意葉易安他們進來,呂崇和其餘警察控製住了宋柘,而洛安然則與葉易安出去,剛一出去葉易安便問道:“他不是凶手?”

“是,但是他不是雨夜屠夫”

“什麽?”葉易安驚訝的問道

“對不起,是我的判斷失誤”

“怎麽回事?”

“你給我的檔案我看過,我承認宋柘的各方麵都很符合雨夜屠夫的側寫,但是他真的不是”

“可是他都已經承認了”呂崇這時走出來說道

“他是承認了不假,王薇也是他殺的,但是S市的案子和他並沒有關係。宋柘是有嚴重的躁狂症和偏執型人格,但是他與S市的被害人沒有任何交點,我說過雨夜屠夫是靠殺人而做到救贖自己,得到解脫,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會在大街上隨意抓來個人就殺了她。”

“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保不齊他就”呂崇還沒說到洛安然便打斷道

“我剛剛讓薑維把那些受害人的法醫報告發給我了,有一個信息是我們之前一直遺漏的,死者身上無明顯傷痕”

“他們認識”此時葉易安開口說道

呂崇詫異的看著葉易安,葉易安則解釋道:“乙醚,凶手先用乙醚迷暈被害人,之後再用利器割開被害人的的手腕靜脈”

“對,但是在王薇的身上並沒檢查出乙醚,但是卻檢查出安眠藥的成分。假設宋柘就是雨夜屠夫,他在殺害王薇時用的是安眠藥,這說明這是有預謀的殺人,而不是**殺人;同理,如果雨夜屠夫不和那些被害人認識的話,難道每天都帶著乙醚出門嘛,都是事先預謀的。可是宋柘卻和S市的那些被害人沒有一絲交集,如果呂警官不信,可是自己去調查一下宋柘的社會背景,還有宋柘第一次進入S市,是在第一次發現被害人屍體的三天前,雨夜屠夫的第一和第二個被害人發現屍體的時間間距都太短了,所以宋柘再次被刨除了作案可能。”

“那他現在怎麽辦”呂崇問道

“殺人犯?還能怎麽辦,都認罪了,交司法吧”葉易安說道

待呂崇走後,洛安然開口說道:“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

“怎麽能叫白跑,不是破案了嘛,而且我們不是也又有了一個新線索嘛”

“但是,恐怕你又”

“報告常年寫,習慣了。隻要凶手不逍遙法外就好,如果你實在覺得抱歉的話,不如就告訴我你和趙偉見麵都聊些什麽了”

洛安然詫異的看向葉易安,隨即一邊樂一邊說道:“葉易安,我突然不覺得抱歉了,怎麽辦?”

葉易安聽完想了一會說道:“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

“完了呢”

“但是,出於”

“出於什麽”洛安然追問道

“出於男友的身份,我覺得我很有義務知道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