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重案組的人已經走得零零散散的了,就剩下侯梁葉易安,還有值夜班的小陳和韓思雨。侯梁正在網上找嫌疑人的時候,突然又跳出一條關雨夜屠夫的帖子,不過這條帖子並不像之前的那些,它逐一詳細的列出了雨夜屠夫作案與永安胡同案件的區別以及相似點,最後他的總結永安胡同案件為雨夜屠夫模仿案件。

侯梁完後不禁感歎此人的分析能力,已經思考能力,真的是絕佳。他也第一時間將這條帖子發給了葉易安,葉易安在看完後便催促著侯梁,讓他找到這條帖子的IP地址,五分鍾後侯梁準確的定為出了發出此條消息的地點——遠山國際四單元901。

而此時的葉易安不知道他即將在這裏與他失散多年的友人相遇,因為小陳值班、韓思雨又是女孩子,所以陪葉易安走一趟這個任務成功的落在了侯梁的身上。遠山國際四單元901前,兩個大男人正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最後侯梁伸手按向了門鈴,當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葉易安的愣住了,他看向房門內的那個人出神出了好久。

侯梁見葉易安不為所動,便伸手拍了他一下小聲的說道:“老大你在幹嘛,人家叫我們進去呢。”

當葉易安緩過神兒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葉易安小聲問道:“人呢?”

“進去換衣服了。”

葉易安見狀便走了進去,他環顧了一圈後看了侯梁一眼說道:“看著我傻愣著幹嘛?進來啊!”

侯梁進來後便小聲的問道:“老大,咱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她是女人,還那麽年輕,看樣子也不太像是…………”

葉易安看向侯梁指著他嚴謹的說道:“不要主觀臆斷,任何事在你沒有充分了解之前,都不要妄下定論。”

“是,但她的膽子也太大了,問都不問就放咱們進來,也不怕是壞人。”

還沒等葉易安開口解釋,隻見剛剛那人便從房間裏出來,她笑著朝葉易安和侯梁走過來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兩位警官就長話短說吧!”

“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警察?”侯梁呆呆的問道

聽到侯梁的話,女人笑的更加燦爛了,她開口問道:“新來的?”

侯梁點了點頭,女人看向坐在侯梁身旁的葉易安愣了一下又笑著說道:“那這就要問你們的葉警官嘍!”

聽到女人說的話,侯梁看向葉易安驚訝的問道:“老大你們認識啊?那既然認識,我們就好辦了…………”

還沒等侯梁說完話,葉易安便朝女人問道:“那帖子是你發的?”

“嗯”

為什麽?

“怕你被人耍的團團轉,我看了不忍心唄!”

這口氣這聲調還有這眼神,估計誰看到都會誤會,侯梁一臉癡線的看向葉易安,葉易安此刻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道:“嚴肅點。”

女人聽到葉易安的話,笑了一下輕聲問道:“怎麽,你在審問我?”

“關於案子警方一直沒有向外界公開,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家有監控二十四小時的,門口是封閉式管理,你要是懷疑我就自己去調監控吧,我現在累了要休息了。”

麵對女人的漫不經心,葉易安嚴肅的說道:“洛安然,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配合?怎麽配合?你想調查就去調查啊,我沒有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你去查一下就知道了,何必這麽晚了來問我。”洛安然在說道這麽晚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葉易安被噎的一時說不出話,但卻又不想放過這條線索。

“我……我……”

“怎麽,葉隊難道是想要留宿?”

洛安然真的是旁若無人的在撩撥葉易安,絲毫不顧及葉易安身邊坐著的侯梁,侯梁似乎也對這場戲充滿了興趣,他饒有趣味的看向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

葉易安估計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帶著侯梁來了洛安然的家,也許昨晚侯梁還沒有見到洛安然的時候還不清楚她是誰,可是當他見過洛安然的麵後,不管她是誰,她都成了那個可以製得住葉易安的女人。

人的心都是好奇的,侯梁先是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一下洛安然,之後又找了隊裏原先的老同誌問了一下,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洛安然是一位大學主修心理學的網絡小說作家,而她和葉易安居然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相識,其中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故事。

侯梁在得知這一切後忙不迭的一早來到警局便和大家分享起來,尤其是昨天洛安然是怎麽懟葉易安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全部都和他們學了一遍,一旁的韓思雨看著侯梁,眼神中好像要噴出了火。侯梁察覺到了韓思雨的不對勁,便走到韓思雨麵前小聲的朝她說道:“你現在沒戲了。”

“什麽有戲沒戲的。”

“哎呀,你還裝,你跟我犯得著嘛,我告訴你吧,昨天我問你一位咱們隊裏的老同誌,他跟我說,這個洛安然和咱們老大在一起破了很多的案子,而且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不一般,我們沒看見他們有聯係啊,而且你剛剛不也說老大昨天晚上見到她感到很意外嘛。這一看就是很多年不聯係的。”

見韓思雨依舊不死心,侯梁便繼續說道:“是,有可能很多年不聯係,可是別忘了初戀是最讓人難忘的,萬一人家兩個人是初戀呢!”

韓思雨聽到侯梁的話後,幹笑了兩聲說道:“那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了?”

“你忘了咱們上去出去聚餐,玩誠實勇敢小李問老大之前有沒有談過戀愛,老大說沒有。”

“沒有怎麽了,那萬一老大暗戀人家呢!”

“暗戀?那不可能了,你覺得老大那樣像是會暗戀人家的人嘛。”

“怎麽不像,你是沒看見,昨天老大看她的眼神,還有她說兩句老大就臉紅了,而且是連耳朵尖都紅的那種。”

“那是因為她家熱,反正隻要這些不是老大說的,我就不信,你也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了。”

聽到這話侯梁便有些不樂意了:“我胡說?我……”

還沒等侯梁說完,便有幾個戶籍科的女同事上來找侯梁,她們看到侯梁第一句話就問道:“葉隊真的認識洛安然啊?”

侯梁愣了一下問道:“你們怎麽都知道了?”

“我們是剛剛聽小李和衛青說的,他倆是什麽關係,不會是……”

侯梁急忙打斷問道:“你們這麽關心他們幹嘛?你們不會也喜歡我們老大吧?”

一個女同事急忙說道:“我們才不喜歡呢,我們是安然的書迷,我可喜歡她寫的小說了,你幫個忙給我弄個簽名唄!”

另一位女同事問道:“不對啊,也喜歡,是什麽意思?你們還有人喜歡葉隊?”

聽到她的話,韓思雨急忙低下了頭,侯梁悄悄的瞥了韓思雨一眼,見她低頭不語,便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咱們去外麵說,外麵說。”說完便帶著兩位女同事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要簽名還要看我們老大……、”聽著侯梁的聲音越來越遠,韓思雨這才抬起了頭,她看向侯梁遠去的背影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其實有些時候她自己也弄不清,她到底喜不喜歡葉易安。聽到侯梁不停的在講昨天的事情,她其實並不生氣,但是看他在誇著讚美著另一個女人,她的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想著韓思雨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她拿起桌上的鏡子對著自己的臉說道:“你是瘋了嘛,他想誇誰就去誇誰好了,你又不喜歡他,在意那麽多幹嘛,老大不比他優秀,要喜歡也應該喜歡老大那種的吧!你隻喜歡老大…………”愛情的萌芽在悄悄的生長,有時喜歡就是這樣不自知,明明很在乎還有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一切都仿佛是鏡花水月,韓思雨靠在侯梁的肩膀,如果這是一年前她一定想不到她會和他這樣相處,其實先動情的應該是她才對,隻是她自己一直不想承認罷了。那是什麽時候?韓思雨自己問自己。是在他和阮艾艾分手抱著她哭的時候,還是他為她擋子彈的那次,還是說在這跟早以前。韓思雨抬頭看向侯梁,心裏漸漸開始不安,她此時產生了恐懼,這時以前都沒有過的,她害怕萬分的害怕,她害怕他會失去他。她又轉頭看向病**的表姐,剛剛還……、如今卻…………也許真的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侯梁似乎察覺到了韓思雨的不安,他抱著韓思雨的手緊了些,他想給她一點支撐,他想讓她可以倚靠自己,哪怕隻有短短的幾分鍾。每個人都承載著太多的事情,他們會有感覺得疲憊的時候,他不想韓思雨是一個人扛下這些事的,他想成為她的支柱。此時一個念頭油然而生,就當他即將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他突然氣餒了,他有些害怕……、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韓思雨突然開口說道:“侯梁,我們結婚吧!”聲音綿軟和她往常說話的聲音一樣。

侯梁低頭看向韓思雨,他突然鬆開了抱著她的手隨後像右滑了一步,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看向韓思雨輕輕的搖了一下頭,韓思雨有些失落的看向侯梁,輕聲問道:“你不願意?”

隻見侯梁笑著又搖了搖頭,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單膝下跪,他抬頭望向韓思雨說道:“求婚這種事,是要男人做的,你怎麽可以在我之前說出來。韓思雨,嫁給我好嗎?”

韓思雨雙眼含淚的看向侯梁點了一下頭,侯梁見狀便興奮的跳了起來緊緊的抱住了韓思雨。韓思雨嬌嗔的拍了他一下說道:“求婚也沒個戒指!!”

“買一會就去買……”

“不要了。”

“不要了,不行,一定要的。”

韓思雨看著侯梁一臉嚴肅的樣子,便笑著說道:“有沒有都無所謂啊,反正我也同意嫁給你了。”

“不行,一定要買,不然我不娶了。”

“啊?你不娶了?你跟我鬧著玩呢?你說不娶就不娶了?你是不是找打啊?”韓思雨驚訝的看向侯梁,聲音剛開始有些顫抖隨後便略帶著些憤怒。

病房內一個人正看著他們,她表情木訥對眼前的一幕充滿了不解,而正當侯梁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病房內,他猛地回頭看去,隻見韓思雨的表姐正靠坐在病**看著他們,侯梁連忙大聲喊道:“你表姐醒了、你表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