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解他們中誰可以做我的朋友。我交的朋友太少,隻有幾個。”
“別哄我,你連一個來往密切的朋友都沒有。”
“那是因為,嗯,我太小了,我比他們聰明,還有,我和他們沒有共同語言。”
“所以,你查閱他們的檔案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盡量多了解他們。為什麽你覺得有必要花那麽多時間去了解他們呢?”
“說不定哪天我會指揮他們中的一些人。”
“真到了那一天,自然會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去了解你的士兵。”
“那就來不及了,長官。”豆子說,“到時候一點多餘的時間都沒有。”
“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的晉升方式。還有維京也是這樣的。我們是這個學校裏最優秀的兩個學生,相互之間一直在競爭。等我得到一支戰隊的時候,就剩不下多少時間了。”
“豆子,要認清現實。想讓別人心甘情願地跟著你去戰鬥,這需要有個過程。”
豆子沒說什麽。就算迪馬克沒指出來,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現實。
“讓我們看看你的分析能力到底有多強吧。我這裏有個作業要布置給你。”迪馬克說。
“哪門課的作業?”
“哪門都不是,豆子。我要你在假想中組建一支戰隊。你要建一個完整的花名冊,隻能收錄新兵,全隊一共是四十一個士兵。”
“不可以選擇戰隊成員嗎?”
豆子這樣問其實並無深意,隻不過想確認作業的規則。但迪馬克卻覺得像是在指責這個作業不公平。“可以,但你必須記住,隻能在各戰隊指揮官提出的交換名單中選擇人手,那樣可以得到一些富有經驗的士兵。”
交換名單上都是戰隊指揮官們不想要的人。有些當真無能,但有些卻正好相反。“很好。”豆子說。
“完成這個花名冊需要多長時間?”
豆子腦子一轉,已經有了一打以上的備選人。“我現在就能開出名單來。”
“我希望你能夠精挑細選。”
“我已經仔細篩選過了。不過你先得向我說明兩個問題。你說四十一個士兵,那樣就包括指揮官人選了。”
“不錯。事實上隻需要你選四十個,把指揮官的位置空出來。”
“另一個問題是,我能不能出任這支戰隊的指揮官?”
“你要真想這樣安排的話,也不妨在花名冊上注明。”
迪馬克漫不經心的語氣才是對豆子提問的真正答複:別想那麽多,這支戰隊不是為你組建的。“這支戰隊是為維京準備的,沒錯吧?”
迪馬克眼裏露出幾分惱怒。“這隻是個假定性的戰隊。”
“幹脆點說,就是維京的戰隊。”豆子說,“你們不能調走哪個指揮官,好給他騰出個空位來,所以隻有另外組建一支新戰隊。我敢打賭一定是飛龍戰隊。”
迪馬克看上去有點慌亂了,盡管他試圖掩飾這一點。
“別擔心。”豆子說,“就按你提的條件,我也能給他組建一支最好的戰隊。”
“我強調過,這隻是個假定性的戰隊!”
“你認為現在就讓我知道事實太早了點麽?等我擬定的花名冊上的人和我一道列入維京戰隊的時候,我終究也會明白。”
“沒人說我們要在實際運作中采納你的花名冊。”
“你們當然要采納,因為你們最終會明白我是正確的。”豆子說,“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將是一支地獄般可怕的戰隊。在維京的訓練下,我們會把別的戰隊打得屁滾尿流。”
“做好這個假定性的作業,別對其他人說。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能說。”
迪馬克的意思是讓他解散退下,但豆子還不想走。是教官來找他,讓他去做一項本該由他們自己做的工作。他想趁這個機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這支戰隊將會異常出色,其原因在於,你們的係統錯誤地提拔了許多孩子。這個學校裏,最優秀的孩子中有一半在新兵小隊和交換名單裏。因為他們的棱角,還沒有被那些隻知道拍上司馬屁的戰隊長和戰鬥小組長們壓扁磨平。那些在你們眼裏不稱職的學員,還有一些小不點兒,恰恰是最有能力獲取勝利的孩子。維京將會證明這一點。他懂得如何讓我們發揮特長。”
“豆子,你真以為自己那麽聰明?別太自以為是啦。”
“沒辦法,我確實天生聰明,長官。”豆子說,“不然你們就不會把這個作業交給我來做了。我可以走了嗎?要不我現在就開列出你想要的名單?”
“你走吧。”迪馬克說。
豆子一邊列名單,一邊暗自得意,剛才迪馬克沒有在擬定花名冊這件事上對他指手畫腳,提出愚蠢的建議。這件事大有奧妙,不僅僅是從新兵花名冊和交換名單裏選出四十名優秀士兵那麽簡單。
維京超前進入指揮官行列,大一點的孩子對此肯定很難接受——屈居在一個小鬼頭指揮的戰隊裏。因此他先從名單裏剔除了比維京年紀大的孩子。
去掉這些人後,剩下的人中水平足夠加入戰隊的就隻有六十個了。豆子正在按水平高低給這些孩子排序時,忽然發現自己犯了另一個錯誤。這些孩子中有相當部分在自由活動時間參加過安德的訓練,和安德混得很熟。
問題在於,雖然他們之中確實有幾個能夠勝任戰鬥小組長,但有了這幫人,就意味著維京會忽視其他戰隊成員,當然也包括豆子。
而他如果不讓我擔任戰鬥小組長,就意味著,以後他也不會再提拔我,不是嗎?他眼裏可能隻看到我的矮小,而看不到我的領導才能。
他會不會隻忽視我一個呢?我現在這麽想,算徇私舞弊嗎?是不是僅僅為了給自己創造一個展示才能的機遇?
如果我真把那些跟維京混得很熟的人排除在外,會有什麽問題呢?我清楚自己能做什麽,但別人卻都不清楚。教官們把我當成一個學者,他們知道我聰明,相信我的判斷,但他們組建這支戰隊,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維京。我得向他們證明我能做好哪些事。如果我真是最傑出的一個,那麽我就應該利用負責編訂這個花名冊的機會,盡快把自己突出出來,讓我能夠嶄露頭角。
接著他又想到:白癡為自己所做的蠢事打圓場是不是都用這種方式啊?
“嘿,豆子。”尼古拉忽然招呼了豆子一聲。
“嘿。”豆子應了一聲。他伸過一隻手橫過他的小電腦,順便將顯示屏轉入休眠狀態。“有什麽事,盡管說。”
“沒什麽好說的,隻不過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嚴肅。”
“我正在做一份作業。”
尼古拉笑起來。“從沒見過你這麽嚴肅地做作業。你一會兒看屏幕,一會兒敲幾個字。像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又像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這是個特殊的作業。”
“抱歉打斷了你的思路。那我剛才猜錯了,我剛才還以為你可能是在讀家裏的來信呢。”
兩人都笑了。收到信件在這個地方是件不同尋常的事。大多數學員好幾個月才收得到一封,而且信件內容會被改得平平淡淡。有些學員根本收不到任何信件,豆子就是其中之一。尼古拉很清楚為什麽豆子沒有信。他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這事並問過豆子的人。“你壓根兒就沒家麽?”他曾經這樣問道。“有一個由一幫孩子組成的家庭,也許我是其中的幸運兒。”豆子當時這樣回答。尼古拉立刻表示了自己的羨慕之情。“我可算不上是幸運兒,但我還是希望你擁有一個像我那樣的家。”接著他告訴豆子,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他的父母為了得到他曾下過很大功夫。“他們做了一整套複雜的手術,先讓五顆卵受精,然後留下最健康的兩個,最後才選出我。我像國王一樣嬌生慣養。直到有一天IF說,他們需要我。要我父母做出送走我的決定實在太困難了。但當時我說:‘說不定我就是下一個馬澤·雷漢呢?’這才說服了他們。”
這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交談了,但兩人都印象深刻。孩子們很少談論家庭。尼古拉從沒向其他任何人談起自己的家庭,隻對豆子講過。作為回報,豆子也對尼古拉講一些他的街頭生活的往事。之後豆子等待著,想看看這些故事將會如何流傳開來。
並沒有流傳開來。尼古拉沒向其他任何人說過一句豆子的故事。豆子這才確定尼古拉是個可靠的朋友。他能夠守住秘密,雖然當時自己沒要求他這樣做。
現在,豆子正為一支偉大的戰隊製訂花名冊,旁邊的尼古拉卻不知道他在幹什麽。迪馬克叫他別告訴任何人,但對守口如瓶的尼古拉說說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不過豆子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回到理性思考中。無論是否將尼古拉列入飛龍戰隊,知道這件事都不會給他本人帶來任何好處。如果他沒被列入,他會知道這是豆子的主意。如果將他寫進花名冊,也許更糟,因為他會疑心豆子這樣做是在講哥們兒義氣,而不是真正看重他的能力。
而且,尼古拉不太適合飛龍戰隊。豆子喜歡他,信任他,但尼古拉在新兵小隊中不算出色。他聰明,活潑,善良——可惜沒什麽特長。不能告訴他這事,豆子心想。
“是你父母寄給我的信。”豆子說,“他們決定不再給你寫信了,他們更喜歡我。”
“嘁!梵蒂岡正在遷往麥加。”
“可不是嘛,而且要給我封一個大官當當。”
“做夢吧你。”尼古拉說,“光你的個子就不行,你長得太高了,哥們兒。”然後他拿過他的小電腦又說了一句:“今晚我可不想和你一塊兒做作業,豆子,待會兒可別來煩我。”說罷身子往後一仰,躺在**,開始玩那個幻想遊戲。
豆子也躺下來,激活顯示器,重新開始斟酌名單。剔除掉那些與維京一起訓練的孩子以後,還剩下多少好樣的呢?十五個交換名單裏的老兵,另外,加上豆子,還有二十二個新兵。
為什麽這些新兵不去參加維京組織的自由活動時間訓練呢?老兵這樣做容易理解,他們盡管和自己的指揮官有矛盾,但還不至於公然和指揮官過不去,再說,如果他們跟維京混在一起,會讓人感覺到他們被自己所在的戰隊拋棄了。但新兵不一樣,他們不都是野心勃勃的麽?莫非他們隻注重書本知識,而對戰鬥室裏發生的事不管不問?豆子挑不出他們身上的毛病——這讓他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就是他們特別自信,所以覺得不需要增加額外練習?或者是他們驕傲的心理在作祟,不想讓別人把他們的成功歸到安德·維京名下?或者他們太靦腆……
不,他這樣去猜測每個人的行為目的,隻能是枉費心機。總之他們都很複雜。他們聰明能幹,應當得到高度評價——當然是按豆子的標準,而不是按教官們的標準。這才是豆子拿得準的。他給了維京一支戰隊,裏麵找不出一個曾經跟隨維京訓練的孩子。這樣可以有個好的開頭,所有戰隊成員在維京眼中都是平等的。那意味著豆子引起維京注意的機會與其他隊員一樣多,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個小組的指揮權呢。如果其他人爭不過豆子,那,他們不走運唄。
花名冊上現在有三十七個名字,還有三個空缺。
前前後後再審視兩遍,最後他決定再加上“瘋子”湯姆,一個記錄不良、交換戰隊次數最多的老兵,迄今為止在遊戲中還沒有他被冰凍過的記錄。僅憑這點就說明“瘋子”湯姆相當能幹,而且頭腦敏銳。但他受不了指揮官的愚蠢和處事不公,發起火來如同炸藥爆炸一般,橫衝直撞地咆哮,砸東西,在宿舍裏撕扯被褥,抓著誰的就撕爛誰的。有一次還寫了一篇分析他的指揮官為什麽是個白癡的文章,發送給全校學員看。“瘋子”湯姆,可能有點精神分裂,但更可能是在等待一個高明的指揮官。三十八個了。
還有個女孩子,吳。她的名字很容易被念成“woo”甚至“woo-hoo”[4]。她在學習方麵靈氣十足,在戰鬥室遊戲中絕對是個冷血殺手,但她卻在指揮官提拔她當組長時一口回絕。而且她申請調離,不再參加戰鬥,直到他們同意她調出原來的戰隊。這太稀奇了,豆子不理解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教官們也大跌眼鏡。分析她的所有測試,根本找不到她這樣做的原因。真他媽古怪,豆子想。算她一個吧。
還剩下最後一個空缺。他鍵入了尼古拉的名字。
我是因為和他有交情才這麽做嗎?他不算差,隻比那些最優秀的孩子稍稍遲鈍一點,柔順一點。加入這個戰隊會讓他更辛苦一些。其實不寫他的名字,他一點兒也不會介意。以後,他不管加入哪個戰隊,都會表現出色的。
但是……飛龍戰隊將成為一個傳奇,不光是在戰鬥學校。將來,戰隊成員會成為IF內部或別的機要部門的領導者。總之,他們有機會向別人講述自己和偉大的安德·維京在飛龍戰隊並肩戰鬥的往事。我加上尼古拉,雖然他成不了最出色的隊員,但哪怕就算是最普通的,終歸是飛龍戰隊的一員。他的加入不會影響整個戰隊的水平。他有能力做好。那麽為什麽不選他呢?
再說我希望能與他在一起。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講點知心話的朋友,唯一一個知道波可這個名字的朋友。我需要他,花名冊上又正好有個空缺。
豆子冷靜地最後審視了一遍確定下來的名單,然後按字母順序整理好,發送給迪馬克。
第二天一早,豆子、尼古拉,還有他們所在新兵小隊的另外三個孩子,接到調入飛龍戰隊的指令。本來他們至少應該再過幾個月才能晉升為士兵。沒被選上的孩子為這種變化感到嫉妒、痛心和懊惱。當他們得知豆子也在晉升人選之中,就更不舒服了。“他們有他這種尺寸的急凍服嗎?”
真是個一針見血的好問題。答案是否定的,教官們沒有。飛龍戰隊的顏色代碼是“灰橙灰”。這個戰隊原來的士兵全都比豆子高大得多,找不到適合豆子穿的現成的急凍服。他們隻好用一套小號急凍服臨時比著豆子的身材現改製,手藝糟糕極了。空間站沒有製作急凍服的設備,這裏甚至找不到一種能把這種服裝改造得像點樣子的工具。
最後,他們總算讓豆子勉強穿上了一套急凍服。豆子匆忙趕往飛龍戰隊的宿舍,改裝急凍服耽誤了不少時間,他是全隊最後一個到達的。剛到宿舍門口,他就碰上迎麵走來的維京。
“你先走。”維京說。
這是維京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豆子所知,這是維京第一次注意到還有他這麽個人。很自然,豆子也把自己對維京的興趣隱藏了起來——正是因為這種興趣,才使他成了安德·維京看不見的人。
維京緊跟在他後麵進入宿舍。豆子沿著兩邊鋪位中間的過道向裏走,一直朝最裏頭走去。按照不成文的慣例,那裏是最小的士兵的鋪位。他用眼角瞥見其他孩子正用一種混雜著厭惡和譏笑的眼光,打量著他穿過宿舍。他們的眼睛裏分明在說:像這樣一個和殘廢差不多的孩子居然也能混進一個戰隊?
在他身後,維京第一次發話了。聲音洪亮自信,聽不出絲毫的緊張。“我是安德·維京,你們的指揮官。鋪位要按資曆分配。”
傳來幾個新兵的歎息聲。
“床位按年齡和入伍先後安排,老兵睡在房間裏頭,新兵睡在前麵!”
歎息聲停了下來。這與慣常的排位方式相反。維京在試著打破一些條條框框。不管他什麽時候進宿舍,離他最近的都是新隊員。這樣,新隊員就能得到他的關注,不至於被忽略。
豆子掉過身,往宿舍門口走。他是戰鬥學校裏最小的孩子,與另外五名最新一批從新兵小隊裏調來的孩子一道,得到了離門最近的床位。豆子的床位在尼古拉對麵的上鋪,他倆來自同一個新兵小隊,資曆相當。
豆子費勁地爬上他的床,身上的急凍服礙手礙腳的。他把手掌按在櫥櫃上,沒什麽反應。
“初次升入戰隊的隊員注意,”維京說,“直接拉開櫃門就行了,沒有鎖。這裏不存在私人隱秘。”
豆子費力地脫下急凍服,把它放進櫥櫃。
維京在鋪位之間巡視一遍,以確定沒人違反他的排位規定。然後不慌不忙地走到宿舍前頭發話道:“很好,全體士兵。現在穿上你們的急凍服,立即投入訓練。”
豆子惱羞成怒地盯著他。維京剛才明明看見豆子在脫急凍服,為什麽他不提醒一句,讓豆子別急著脫掉它呢?
“我們早晨的訓練安排是,”維京接著說,“吃完早餐後立即開始訓練。學校規定在早餐和訓練之間給大家一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這個,要等我看過你們的表現後再決定。”
真是的。豆子感到自己像個傻瓜。維京當然會下令馬上訓練。他並不需要誰來提醒他別急著脫下急凍服。他本來早該料到這一手。
他把急凍服扔到地板上,溜下床。其他孩子大多在說話,相互拍打對方身上的急凍服,把玩他們的武器。豆子趕緊往身上套急凍服,但由於改衣服耽誤了時間,他一直還沒搞清楚衣服的搭扣方法。他脫下幾片部件,想弄清楚教官們剛才是怎麽把急凍服套到自己身上的,一時又看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他幹脆把所有部件都卸下來,放在地板上,然後動手組裝。
維京好像根本沒看到豆子在做什麽,瞄了他的表一眼。顯然三分鍾是他預定的時間。“好,全體士兵,立刻出發!離開宿舍。”
“可我還光著身子!”一個男孩嚷道。豆子的腦海裏立刻閃過發出喊聲的那個孩子的檔案:安瓦,來自厄瓜多爾,埃及後裔。
“下次快點。”維京說。
豆子也還光著身子。而且,維京一直站在他麵前,看著他和自己的急凍服糾纏不休。他本可以順便搭把手幫我一下,他也可以再等兩分鍾。我幹嗎要把自己選到這個該死的戰隊裏來呢?
“在我發出命令後三分鍾,你們必須離開宿舍——這是這個星期的規定。”維京說,“下個星期改為兩分鍾。動作快點!”
一進走廊,飛龍戰隊的行軍表演立即成為焦點。往教室走的孩子和在走廊裏自由活動的孩子,都停下來看熱鬧。衣冠不整的隊員自然成了被嘲弄的對象。
我是自己把自己調進這個戰隊的。豆子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夾緊胳膊跑,他必須注意不能讓急凍服的零配件掉到地上。
[1]二十世紀著名軍事理論家,寫有一係列對二戰影響深遠的論著。
[2]十八世紀普魯士著名軍事理論家。
[3]作者杜撰的一種不受光速限製的即時通信設備,借助這一設備可以在任意距離上實現即時通信。
[4]“woo”是“求愛”的意思,“woo-hoo”是“太棒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