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行動起來,我就不再害怕。訓練時學到的技術,都能靈活運用。我本來還可以做得更好,動作更快些,看得更遠些。不過這是第一次戰鬥,我已經做得不錯了。
C組在戰鬥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維京讓其他四位組長用頭盔碰觸敵方大門的四角,把最後穿越大門的榮譽給了“瘋子”湯姆,這是遊戲結束的儀式。儀式完成,戰鬥室裏立即燈火通明。
安德森少校走進來向勝利的指揮官表示祝賀,並且監督解凍過程。維京很快給自己的隊員解了凍。急凍服可以重新動起來的時候,豆子覺得輕鬆極了。
豆子和尼古拉正忙著吃早餐,“瘋子”湯姆走到他們餐桌前發話了。“安德說不必趕在十五分鍾之內吃完早餐,我們可以吃到七點四十五。另外他還讓我們提前結束訓練,去舒舒服服洗個澡。”好消息,這下子隊員們可以慢慢享用食物了。
不關豆子的事。他的盤子裏隻有很少的食物,他三兩口就吃完了。剛到飛龍戰隊的時候,“瘋子”湯姆也分過他盤子裏的食物。豆子告訴他自己總是得到過多的食物,湯姆把這件事告訴了安德,安德就讓營養專家不要再給豆子分配過量的食品。今天豆子第一次感到想再多吃一點,那是因為他在戰鬥中消耗太大。
“精明。”尼古拉說。
“什麽?”
“安德告訴我們有十五分鍾的吃飯時間,搞得那麽緊張,我們自然不高興。然後他再讓小組長通知我們可以吃到七點四十五。雖然隻多出十分鍾,但現在感覺這十分鍾簡直就和永遠一樣長。還有淋浴——我們原以為戰鬥遊戲過後就能洗澡的,但是現在我們仍然感激他讓我們淋浴。”
“而且他把傳達這個好消息的機會交給了組長。”豆子說。
“那有什麽要緊?”尼古拉問,“我們都清楚是安德的決定。”
“大多數指揮官都喜歡親自發布好消息。”豆子說,“壞消息才由組長下達。維京這樣做是為了樹立組長們的威信。當時‘瘋子’湯姆帶我們衝進去時,其實心中沒數,全靠平時的訓練經驗和他的腦筋反應,外加一個並不具體的戰略思路:從牆上搶先進攻,打到敵人背後去。後來取得的戰果得歸功於組長的臨場指揮。”
“是這樣。但如果他的組長搞砸了,壞成績還不是要記在安德頭上?”尼古拉說。
豆子搖搖頭,“我們都看見了,這是他的第一場實戰,維京正是為了達到戰術效果才分散兵力。C組之所以能夠臨場發揮,持續攻擊,是因為‘瘋子’湯姆實實在在地對我們負起了責任。我們沒有待在那裏猜測維京想要我們做什麽。”
尼古拉明白了,點點頭,“讓組長們自己做出決策。不錯。”
“完全正確。”豆子說,現在這張餐桌旁的人都在聽他講,“那是因為維京不是隻想著戰鬥學校和個人身份之類的屁事。他一直在觀看第二次蟲族入侵的剪輯,你們知道為什麽嗎?他在思考如何去打敗蟲族。他清楚必須盡可能讓更多的指揮官做好戰鬥準備。維京不想等到與蟲族開戰的那一天到來時,隻有他一個人做好了準備。他希望有更多的人和他一道指揮艦隊,抗擊蟲族。到時候,那些組長、副組長和所有才幹出眾的士兵,都將成為他的戰友。”
豆子知道自己也許過高地評價了維京,但他還陶醉在勝利的喜悅中。而且,他說得也不算過分——維京不是拿破侖,他不會牢牢控製住自己的下屬,使他們沒有獨立決策的權力。“瘋子”湯姆頂住壓力,圓滿完成了任務。他做出一係列明智的決定——包括聽從他手下最小的,看上去最沒用的士兵的建議。“瘋子”湯姆這樣做,正因為維京先做出了榜樣。你認識,你思考,你選擇,你行動。
吃過早餐,他們去參加訓練,路上尼古拉問豆子:“為什麽你老是叫他維京?”
“因為我們不是朋友。”豆子說。
“哦,那樣就是維京先生和豆子先生了,對吧?”
“不。豆子是我的名字,不是姓。”
“噢。那就是維京先生和‘管你媽的是誰’先生。”
“對了。”
人人都以為至少可以有一周的時間,用來炫耀和吹噓他們這場完美的勝利。但是,第二天早晨六點半,維京出現在宿舍門口,再次舉起了手上的戰鬥通知:“先生們,我希望你們昨天長了點本事,因為我們今天要再來一次了。”
大家全吃了一驚,有些人憤憤不已——這太不公平,他們連一點準備都沒有。維京把命令遞給正準備帶著大家去吃早餐的“蒼蠅”莫洛。“急凍服!”“蒼蠅”立刻大聲嚷嚷起來,他顯然感覺不錯。一個戰隊能連續兩天投入戰鬥,這可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風光事。
但是“熱湯”,D組組長,卻是另一種態度:“你為什麽不早一點通知我們?”
“我想你們需要先洗個澡。”維京說,“昨天狡兔戰隊聲稱,我們全靠身上的臭味才擊敗了他們。”
聽見這話的人都大笑起來。隻有豆子沒笑,他知道維京醒來時沒有看到那紙命令——教官們故意送晚了。“你是洗完澡回來才發現那個命令的,對嗎?”
維京白了他一眼。“當然了。我可不像你那樣離地板那麽近。”
他輕蔑的語氣是對豆子的巨大打擊。豆子意識到,維京誤認為自己的提問帶有敵意——指責維京因為粗心才沒有注意到那紙命令。這樣,豆子腦子裏維京的智力檔案上,可算多出一個不良記錄來了。但豆子不能光憑這一點就否定他的才幹。那與維京把自己看成膽小鬼是兩碼事。也許“瘋子”湯姆對維京說起過豆子在昨天那場戰鬥中的出色表現,但也可能沒有說。總之這不能改變維京親眼看見的情景——豆子逃避戰鬥,裝病洗澡。而他現在顯然認為我在嘲諷他,因為他必須讓自己的手下急匆匆地去投入第二場戰鬥。也許我得過了三十歲的生日,才能當上小組長。可能就算到了那時候,也得等其他人全都坐船淹死了,才輪得到我頭上。
維京還在講話,正在說明本隊必須隨時準備投入戰鬥,舊的規則已經靠不住了。“我不能裝著喜歡教官們這樣對待我們,但我對一件事非常滿意——那就是,我有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
穿急凍服的時候,豆子在想教官們這樣做意味著什麽。他們給維京設置更大的困難,是為了推動他更快地進步。
為什麽這麽著急?不是因為維京的能力隻有通過這種測試才能激發出來。正好相反——給維京充裕的時間,讓他努力訓練好他的戰隊,戰鬥學校才可能受益。因此肯定是戰鬥學校之外發生了某些變故。
隻有一種可能,是的,隻有一種——蟲族正在向我們逼近。
但隻是針對維京。不是我們所有的人,隻是維京。因為如果這種要求是針對大家的,那麽每個人的進度表都會像這樣加速。我們隻是一群陪練。
那麽我沒有機會了。維京是他們寄以希望並最終選定的那個人。我能不能當上組長已經無關緊要。現在唯一的焦點在於:維京做好了準備嗎?
如果維京取得成功,打敗蟲族,那麽我還有完成偉大事業的機會。那時聯盟將分裂,內戰爆發。我可以繼續留在IF效力,維護世界和平。我以後的歲月還長著呢,完全可以加入地球上的哪支軍隊。除非維京在對抗蟲族侵略時失敗。不過真那樣的話,就誰也活不成啦。
現在,我所能做的事隻有一件:盡量幫助維京學會在這裏能夠學會的一切。但麻煩的是,我和他還不夠親近,難以對他施加任何影響。
這次是與佩查·阿卡莉領軍的鳳凰戰隊交手。佩查比狡兔戰隊的卡恩·卡比精明得多。而且她已經聽說了,維京的戰隊是怎樣突破傳統的編隊方式,又是怎樣利用小股偷襲部隊,在相持戰開始之前就打亂對手陣腳的。盡管如此,戰鬥結束時,飛龍戰隊還是隻有三人被冰凍,另有九人局部受傷。又是一次完勝。豆子注意到佩查很氣惱。她也許覺得維京把她打得落花流水,是故意給她難堪。但她很快就會知道真正的原因了——維京給予他的組長充分的自主權,他們中的每一個都鬥誌昂揚,有著強烈的求勝欲望,達到了他訓練時提出的要求。他們的係統運轉得更好,就是這樣。
用不了多久,其他指揮官將適應並仿效維京的做法。能進入戰鬥學校的孩子可沒有一個是傻瓜。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明白,必須盡快改變戰術。豆子相信,他們以後再也不會看到排下陣勢和他們交鋒的對手了。
下一步呢?當維京把自己儲存的妙計耗盡後,他又怎麽從袖子裏耍出新的花招呢?問題在於,改革並不會帶來持久的勝利。對敵人來說,模仿你的創意並且加以改良簡直易如反掌。維京要麵臨的真正考驗,將是兩支戰術相近的戰隊展開的激烈對戰。
隻有發現維京犯下某個愚蠢的錯誤時,才是對我真正的考驗。在那時,我將麵臨選擇:是挺身而出指出他的錯誤,還是安於當個普通小兵,冷眼旁觀,看著他做出錯誤的決定。
第三天,又是一場戰鬥。第四天,再一場。勝利。勝利。但每次的分數越來越接近。豆子對自己的信心與日俱增,但同時失落感也在不斷加重——有力無處使,他在戰鬥中的最大貢獻,除了一手好槍法以外,最多不過是偶爾向“瘋子”湯姆提點建議,或者把自己注意到和記得清楚的敵方情況及時向他報告。
豆子在給迪馬克寫信時談到這一點,說明自己沒有被充分利用,要求換一個水平低一點的指揮官。
回複簡明扼要:“別人誰會要你?跟著安德好好學吧。”
話語粗魯,但點明的卻是事實。毫無疑問,連維京也不是真心想要他。
第四場戰鬥結束後的那個晚上,這會兒是自由活動時間,其他士兵大多都在趕功課——連續的戰鬥真的快把他們拖垮了,因為每個人都了解他們需要克服困難,拚盡全力,保住戰隊在排名榜上的領先位置。但是,豆子還是一如既往,神速地完成了功課。尼古拉對他說,不再需要他提供更多該死的幫助了,豆子於是決定去散散步。
經過維京的宿舍——比教官宿舍狹小四分之一,空間剛夠放下一張床,一把椅子,外加一張小桌——豆子忽然湧起一種衝動,他想敲門進去,坐下來,和維京徹徹底底吵一架。接著理智勝過了挫敗失落的感覺,豆子沉吟半晌,最後往遊戲廳走去。
豆子發現一個沒人玩的遊戲機,上麵運行的是平麵顯示器上的遊戲,角色是一隻老鼠。於是豆子拿過操縱器,調動老鼠穿過一個迷宮。很快,他進入迷宮裏的一條通道,這是一幢老房子牆下的暗縫,雖然到處都有陷阱,但豆子還是毫不費力就鑽了過去。一群貓在後麵尖叫著追趕他。他跳上一張桌子,發現自己正麵對一個巨人。
一個給他提供飲料的巨人。
這就是那個幻想遊戲。那個所有人成天在小電腦上玩個不停的心理遊戲。這裏沒人玩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奇怪。大家來遊戲室可不是為了玩這個遊戲。
豆子十分明白,這個學校裏隻有他一個人從不玩這個幻想遊戲。教官們原來曾哄著他想讓他玩。但他不相信這麽隨便玩玩,能學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所以,去他們的。想騙他玩遊戲,玩就玩,但他用不著拚老命打通關。
隻可惜巨人突然換了一副麵孔,變成了阿喀琉斯的臉!
豆子如遭電擊,透骨的恐懼流遍全身,使他一時動彈不得。教官們怎麽會知道阿喀琉斯的?他們為什麽要把他的臉弄到這裏?為什麽要在他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讓阿喀琉斯陡然出現在他眼前?那幫混蛋。
他起身離開遊戲機。略一定神,他又轉身回來。巨人的畫麵漸漸淡出,老鼠又在迷宮裏轉來轉去,想找到一條出路。
不,我不能再玩了。阿喀琉斯遠在天邊,沒能力傷害我。波可,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我了。我不用再去想阿喀琉斯,我絕對確信自己不會喝他提供的任何飲料。
豆子再次走開,這次他沒有再回去。
他心亂如麻,不知該做什麽好。最後索性坐在餐廳門外的走廊上,把頭枕在膝蓋上繼續想。他想起當年自己坐在鹿特丹垃圾桶的蓋子上,觀察著波可一夥人的活動。她是自己見過的團夥首領中最大方的一個,她照顧小孩子,公平地分配給他們食物,讓他們都能活下來,盡管那意味著她自己便吃不飽肚子了。他想起,那正是自己當時向她走過去的原因,因為她很仁慈——仁慈到可能會聽取一個小孩子的建議。
她的仁慈最終害死了她自己。我選擇了她,結果我害死了她。真要有上帝就好了。他一定會將阿喀琉斯咒下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有人踢了一下他的腳。“走你的吧。”豆子頭都沒抬,“我又沒惹你。”
那人又踢了他一腳,把他絆倒在地。他雙手一撐,這才沒有被絆得四仰八叉。他抬起頭,望見邦佐·馬利德的臉。
“我聽說你就是沾在飛龍戰隊尾巴上那顆最小的小糞蛋。”邦佐說。
他和另外三個家夥站在一道。幾個家夥全是大塊頭,都是一副欺軟怕硬的無賴相。
“嗨,邦佐。”
“我們聊聊?小東西。”
“這算什麽?刺探軍情?”豆子問,“那也用不著找其他戰隊裏的士兵聊天呀。”
“我才犯不上去刺探什麽鬼軍情呢,我不動腦筋也能收拾飛龍戰隊。”邦佐說。
“那麽你是在到處找那些飛龍戰隊裏最小的士兵,想把他們推來搡去的,好看他們哀哭求饒的樣子嗎?”
看上去邦佐被激怒了,不過他平時也經常是怒氣衝衝的。
“我看你是想吃點自己屙出來的大便吧?小東西。”
豆子現在更加憎恨無賴了。此時此刻,他心裏正為波可的死亡生出一種負罪感,就算邦佐·馬利德立刻要他的命,他也毫不畏懼。該他來談談想法了。
“你的體重至少是我的三倍。”豆子說,“除了你頭蓋骨下麵的腦子比我輕點。你隻是個二流貨,不知撞上什麽大運把一支戰隊騙到手,可憐你卻從來不懂得該怎麽去指揮。維京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在地上碾成渣。所以,就算把我痛打一頓,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我是全校最小最弱的士兵。自然囉,要找個人踢來踢去,你隻好選我了。”
“是啊,他最小最弱。”另一個孩子說。
邦佐默不作聲了。豆子的話很有分量。邦佐有他的自尊心,他清楚現在下手傷害豆子,隻會讓他難堪,不會讓他快樂。
“安德·維京能打敗我?看看他手下是些什麽貨色吧,一幫新兵蛋子和一堆下腳料結成的烏合之眾,居然也好意思叫做戰隊。他也許能打敗幾個腦子進了水的呆瓜,像卡恩和……佩查。”他說佩查的名字時啐了一口,“但隨便什麽時候和我們交手,大家都能看到,我的軍隊將把他打得稀巴爛。”
豆子盡力瞪大眼睛,對他怒目而視。“邦佐,你以為還有你的戲唱麽?教官們都看好維京。他最出色,永遠出色。他們並沒有給他一支最差的戰隊。正相反,他們交給他的是一支最好的戰隊。被你稱為下腳料的那些老兵——恰恰是最優秀的士兵,隻不過他們的指揮官無能,不會使用他們,甚至把這些優秀的人才換走。維京懂得怎樣發揮出優秀士兵的才能,而你對此一竅不通。所以維京必勝無疑,他比你聰明,他的士兵也全都比你的士兵聰明。邦佐,你手裏什麽牌都沒有。還不如現在就認輸,不然等你那小小的、可憐的火蜥蜴戰隊碰上我們時,你們非被打得屁滾尿流不可。”
豆子還能往下說——他本來沒這個打算,不過真要說時,可說的話實在太多了——但是他被打斷了。邦佐的兩個朋友把他拎起來按到牆上,高出他們一頭。邦佐湊過去用一隻手卡住豆子的喉嚨,抵緊他的下巴,向後慢慢加壓。開始抓著豆子的人鬆開了手,這樣豆子被就吊在牆上。邦佐的手卡緊了他的脖子,使他不能呼吸。他本能地朝著邦佐亂踢亂蹬,想找到一個立足點。但邦佐的胳膊長過他能夠到的最遠距離,一串連環腿,全都蹬了個空。
“戰鬥遊戲是一回事,”邦佐冷酷地說,“教官們可以隨便做手腳,讓他們的寶貝小維京打贏。可遊戲之外還有些其他的事,這些事總會來的。要真來了的話,不用冰凍急凍服也能讓維京動彈不了。明白嗎?”
他想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呢?有一點可以肯定,豆子既不能點頭也說不出話來。
邦佐就站在那裏,不懷好意地微笑著,看豆子掙紮。
豆子眼角能掃見的東西全都旋轉起來,並且漸漸變黑。邦佐終於鬆開了手,豆子跌倒在地板上,躺在那裏又咳又喘。
我做了什麽?我激怒了邦佐·馬利德,一個沒有阿喀琉斯精明的無賴。等維京打敗他時,邦佐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他不會隨便侮辱維京幾句了事,他太恨維京了,絕不會這麽輕易罷手。
豆子喘過氣來,立刻跑回宿舍。尼古拉一眼就看見了他脖子上的勒痕。“誰掐的?”
“我不知道。”豆子說。
“別糊弄我。”尼古拉說,“他麵對你掐的,看這個手指印。”
“我忘啦。”
“忘啦?你不是連你自己胎盤上的血管圖樣都記得清清楚楚嗎?”
“我不會告訴你。”豆子說。尼古拉沒話了,一臉的不高興。
豆子用“^格拉夫”的名字登錄,給迪馬克發送了一個消息,盡管他知道這不起作用。
“邦佐失去了理智。他幹得出殺人的事來,而維京是他最恨的人。”
回複眨眼間就回來了,好像迪馬克正在那邊等著豆子發這個消息似的:“遇上麻煩自己解決,別哭哭啼啼地找媽媽。”
這話刺傷了豆子。這不是豆子的麻煩,而是維京的。到了最後,將是教官們的麻煩。正是由於他們一開始安排維京到邦佐的戰隊,事態才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他們又來奚落他沒有媽媽——什麽時候教官成了敵人?他們應該保護我們,使我們免遭像邦佐·馬利德那種喪心病狂的孩子的傷害。他們怎麽能認為該我去解決這個麻煩呢?
隻有一種做法可以製止邦佐·馬利德逞凶:幹掉他。
豆子想起自己站在鹿特丹的小巷裏,俯視著躺在地上的阿喀琉斯,對波可說:“殺了他。”
我為什麽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為什麽要去激怒邦佐·馬利德?假如維京像波可那樣死去,那可又是我的過錯了。
[1]古希臘雄辯家,主張雅典應該反對和限製馬其頓的擴張。
[2]近代英國經驗主義哲學家,著有《政府論》。
[3]美國第十八任總統,美國內戰時期曾任北軍總司令,打敗南軍後接受了南軍統帥李將軍的投降。
[4]德國政治家,德意誌帝國第一任首相。
[5]英國政治家,曾任首相,為擴大英帝國的權力和範圍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6]英國將軍和政治家,在滑鐵盧戰役中指揮英國軍隊打敗了拿破侖。
[7]羅馬帝國第一任皇帝。
[8]英文中“piss”一詞可作“撒尿”解,也可作“氣憤”解。這裏豆子利用雙關語和安德開了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