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遺傳基因分析,他們是同卵雙胞胎。唯一的差別是根據安東的研究進行基因重組造成的。”
“那麽說德爾菲克有兩個兒子。”
“德爾菲克隻有一個兒子,尼古拉。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豆子是在鹿特丹大街上發現的孤兒。”
“僅僅因為他被綁架過,就連身份都沒有啦?”
“法律在這一點上規定得很清楚。受精卵是一種財產,不被看作生命。我知道這對信奉宗教的你來說是個敏感問題,但IF必須受法律的約束,不能——”
“IF不過是利用法律達到自身的目的而已。我知道你們正在進行一場戰爭。我知道有些事超出你們的權力範圍,但戰爭不可能永遠打下去。我隻有一個請求:把相關信息獨立出來——和其他記錄分開存檔。這樣戰爭結束時,才可以保住這些證據,事實才不會一直被隱藏在黑幕中。”
“當然會像這樣了。”
“不,並不一定像這樣。你知道一旦蟲族被打敗,IF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了。IF要想繼續存在,隻能試著打出維護國際和平的旗號。到那時,在國家主義的風暴中,聯盟政權將岌岌可危。而IF將分裂成許多小集團,每一個集團都會有自己的領袖。但願上帝保佑我們,讓所有這些小集團,這些武裝艦隊,不要用他們的武器來攻擊地表。”
“你花在讀《啟示錄》上的時間是不是太多了。”
“我可能不如你們學校中的孩子那麽有天賦,但我知道現在地球上的輿論傾向。在網絡上,一個名為德摩斯梯尼[1]的政客極力煽動西方世界的不滿情緒,說什麽官僚們在暗中大搞非法勾當,使新華沙條約組織大占上風。更可怕的宣傳來自莫斯科、巴格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等地區。很少有像洛克[2]那樣理智的聲音。但是他們不過是在鼓唇弄舌,終會被人遺忘。對於將來肯定要發生的世界大戰,你和我一樣無能為力。但我一定要盡全力確保這些孩子不會在這場遊戲中被當成棋子。”
“要他們不成為別人手裏的棋子,那隻有一種可能:他們自己做棋手。”
“這些孩子是你一手訓練提拔的,你應該不至於害怕他們。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在棋盤上搏殺去吧。”
“卡蘿塔修女,我的工作是為人類與蟲族的決戰做準備。我一心隻想著,怎麽才能把這些孩子培養成完美可靠的指揮官。我的眼睛就盯住這一點,看不到其他東西。”
“根本不用你去看。你隻需留出一扇門給他們的家庭、他們的國家就行。他們自然會響應自己家庭和國家的召喚。”
“我現在沒時間思考這些事。”
“現在是你行使這一權力的唯一機會。”
“你高估了我。”
“你低估了自己。”
飛龍戰隊成立一個月後的一天早晨,亮燈才幾分鍾,維京就揮著一張小紙片進入宿舍。那張小紙片是戰鬥命令,他們要在七時對戰狡兔戰隊。早飯嘛,隻好免了。
“我不希望有誰在戰鬥室裏吐得滿地都是。”維京說。
“至少得讓我們撒泡尿吧?”尼古拉問。
“最多撒十公升。”
大家都笑了,不過他們還是很緊張。作為一支新組建的隻有少數老兵的戰隊,他們不敢奢望取勝,但他們也不想丟醜。他們努力使自己放鬆——有的沉默,有的喋喋不休,有的互相打趣,有的則板起臉來,還有一些閉著眼躺在鋪位上。
豆子觀察著他們。他試著回想波可團夥中的孩子是否也會這樣做。馬上他就意識到:不會的,他們太餓了,餓得喪失了羞恥感。隻有吃飽的人才會害怕眼前這種事情。街頭那些欺軟怕硬的無賴倒和這幫孩子差不多,害怕出醜露乖。毫無疑問,那些無賴在排隊時做出的種種姿態就是這樣的。他們總想出風頭,他們明白周圍的眼睛在看著他們。他們既害怕打架,又盼望打架。
豆子拉出急凍服,但他忽然想上廁所。他趕緊滑到地板上,扯下掛鉤上的毛巾,在身上圍好。一瞬間,他腦子裏閃過自己爬進通風管道那個夜晚的情景,當時他的毛巾就扔在鋪位下麵。他現在長高長大了一點,再也進不去那裏了。他仍然是戰鬥學校中最矮的孩子,他有點懷疑別人是否注意到他的成長,他自己清楚胳膊和腿都長了一截,伸手夠什麽東西時容易多了,不需要像原來那樣總是一蹦一跳的。在健身房的識別器上掃描掌紋,他現在隻要稍一踮腳就能做到。
我已經變了,豆子想。身體當然是不用說的。另外,我的思維方式也變了。
尼古拉還躺在**,用枕頭蓋著臉。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放鬆方法。
其他孩子忙著上廁所,喝水,唯有豆子一人覺得需要淋浴。有些隊員以前常常嘲笑他,問他水從那麽高淋下來,是否還是熱的,但現在這個玩笑過時了。豆子現在特別想站在蒸汽中,讓霧氣籠罩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連鏡子都變得模模糊糊。在這種環境裏,豆子愛把自己想象成什麽人,他就是什麽人。
有朝一日,他們都會像我了解自己一樣了解我。我比他們所有人都重要,智力超人、目光遠大、影響力深遠,肩上能挑最重的擔子,他們隻能挑夢想的擔子。在鹿特丹的時候,我一心隻想生存下去。但在這裏,吃得飽飽的,我要找回我自己,我要展現力量。
比維京更偉大。
這個念頭剛從他的腦海中冒出,或者剛試圖冒出來,他就否定了:不,我和維京之間不存在比較。世界是可以同時容納兩個偉人的。像相互為敵的李和格蘭特[3]、俾斯麥[4]和迪斯雷利[5]、拿破侖和威靈頓[6],就是同一個時代的偉人。
不,不能那麽比較。維京和我,應該像林肯和格蘭特,兩個共同戰鬥,共同工作的偉人。
可是,他又心煩意亂地想到,這種情形太罕見了。拿破侖從來無法容忍他手下的軍官擁有真正的權威,一切勝利都得記在他的頭上。奧古斯都[7]身邊有誰是偉人呢?還有亞曆山大?他們有朋友,有對手,卻從來沒有搭檔。
那就是維京壓製我的原因嗎?他明明知道我比其他飛龍戰隊的隊員更有頭腦,但還是排擠我。因為我對他是一個明顯的威脅。我第一天就明確告訴他我要求晉升,他對我做的一切,是想讓我放明白點,隻要他還在這個戰隊,我就別指望著晉升。
有人進了浴室。因為水霧彌漫,豆子看不清是誰。其他人這時候應該都在做準備活動了吧。
來人穿過霧氣,走到豆子淋浴的這一格。是維京。
豆子站在那裏,一身肥皂泡。他感到自己像個白癡。腦子裏迷迷瞪瞪,竟然忘記了衝洗,傻愣愣地站在霧氣裏。他回過神來,趕緊站回到水流下麵。
“豆子?”
“長官?”豆子轉身對著他,維京站在他淋浴的格子前麵。
“我想,我已經下命令,讓所有人都去健身房。”
剛才的情景出現在豆子的腦海裏。不錯,維京已經命令,讓每個人穿上急凍服到健身房熱身。
“對不起。我……想起一些別的事……”
“每個人在第一次戰鬥前都會緊張。”
豆子悔恨不已,不該讓維京看到自己的愚蠢,連一個命令都記不住——豆子是個能記住一切事的人。而維京現在想讓自己領他的情,說什麽每個人都會緊張!
“你不會。”豆子說。
維京本來已經走開幾步,聽到這話又掉頭走了回來。“我不會?”
“邦佐·馬利德下令不準你使用武器,你隻需像個模型一樣不動彈就行了,那樣做你自然不會緊張。”
“不,”維京說,“我當時很氣憤。”
“總比緊張好些。”
維京離開幾步,再次轉過身來。“你氣憤嗎?”
“在淋浴之前,我的確撒了泡尿。”[8]豆子說。
維京露出笑容,但馬上又板緊麵孔。“你遲到了,豆子,而且到現在還沒有衝幹淨。我已經讓人把你的急凍服帶到健身房去了。我們大家都等著看你的屁股呢。”維京把豆子的毛巾從掛鉤上拉下來,“我們等你下來。動作快點。”
維京走了。豆子怒氣衝衝地關掉水龍頭。這樣做並不必要,維京應該清楚。在別的士兵吃完早飯回來的時候,讓他光著身子濕淋淋地穿過走廊,這種做法下流而且愚蠢。
凡是能羞辱我的事,他就抓住不放。
豆子,你個白癡,居然一直站在這裏。你可以衝到健身房去讓他難堪,但是你卻自做蠢事,簡直是愚蠢透頂。為什麽會這樣呢?完全沒有道理。
而且還站在這裏,呆若木雞。我是個膽小鬼。
這個想法一閃過豆子的腦海,強烈的恐懼感就猛地攫住了他,使他一時擺脫不開。我是那種一害怕起來就沒了主意,理不清頭緒的家夥。一個控製不住自己的遲鈍的傻瓜。但我在鹿特丹並不是這個樣子,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但我也許真的是個膽小鬼。也許那就是當我看到波可和阿喀琉斯單獨待在碼頭的時候,沒有發出警報的原因。如果我當時挺身而出,那麽有證人在場,他就不敢殺死她。但是我逃跑了,我太懦弱,不敢行動。我太害怕做錯事情。
同樣,當阿喀琉斯躺在地上的時候,我之所以讓波可殺死他,可能也因為我膽小。其實我錯了,波可才是對的。因為任何被她捉住的無賴都會懷恨在心——並且很容易立即反抗,說不定一翻起身來就殺掉她。阿喀琉斯才是最適合豆子那個計劃的人選,可能在那條街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但是我害怕了。殺死他,我說。因為我想臨陣脫逃。
尼古拉忽然出現在浴室門口。“你肚子拉得真不是時候。”他說。
“什麽?”
“我對安德說你在拉肚子,整夜沒有睡覺,所以你才去淋浴。你病了,但不想告訴他,因為你不願意錯過第一場戰鬥。”
“我太害怕了,怎麽也放鬆不下來。”豆子說。
“他把你的毛巾給了我。他說拿走它是很愚蠢的。”尼古拉進來把毛巾遞給他,“他還說在戰鬥中他需要你,所以很高興你能如此頑強。”
“他不需要我,他甚至從沒想到過我。”
“快點,豆子。”尼古拉說,“你能行的。”
豆子用毛巾擦著身子。手裏有事做,感覺一下輕鬆多了。
“我想你已經擦得夠幹啦。”尼古拉說。
再一次,豆子意識到他還在發愣。他把自己擦了又擦,一遍又一遍。
“尼古拉,我這到底是怎麽啦?”
“你在擔心你一出場隻是個小不點兒。嗯,明說吧:你本來就是個小不點兒。”
“你也一樣。”
“一句話,要咬緊牙關挺住。你不總這麽對我說嗎?”尼古拉笑了,“來吧,如果我能做到,你當然也能。”
“尼古拉。”豆子說。
“又怎麽啦?”
“我真的必須去拉泡屎了。”
“我真心希望你不會想要我給你揩屁屁吧?”
“如果三分鍾後我還沒出來,你可得進來看看我。”
一身冰冷,卻滿頭大汗——他從沒想過這兩種情況會一同出現。豆子進了一格便池關上門。腹中絞痛不止。放鬆腸胃以後,都沒有感到好受一些。
我在怕什麽?最後,他的消化係統終於戰勝了他的神經係統。感覺好像在一瞬間把吃下去的所有東西,全都從身體中擠出去了。
“時間到。”尼古拉說,“我要進來囉。”
“別,有生命危險。”豆子說,“我完事了,馬上出來。”
現在腹中空空,幹淨了。他隻在他唯一真正的朋友麵前丟了點小麵子。豆子從廁所裏出來,圍上他的毛巾。
“多謝你沒讓我成為一個撒謊的人。”尼古拉說。
“什麽?”
“你真的拉肚子了。”
“為了你,就算拉痢疾我也在所不辭。”
“你可真是夠哥們兒啊。”
他們到達健身房的時候,大家都穿好了急凍服,正準備出發。尼古拉幫助豆子穿急凍服的時候,維京讓其他人躺在墊子上放鬆一下。在維京命令他們起身之前,豆子甚至還有時間休息兩分鍾。六點五十六分。通往戰鬥室的路上用了四分鍾,維京把時間掐得很準。
當他們跑過走廊的時候,帶頭的維京不時跳起來,用手觸碰天花板。後麵的士兵們也紛紛跳起,觸碰同一處地方。隻有幾名小個子沒跟著跳。豆子心裏恥辱、怨恨和恐懼的混雜情緒還在燃燒,他不想跳起來。屬於這個團隊,你才會自然而然地做出這種舉動。但他並不覺得自己屬於這個團隊。他隻能在課堂上發出光輝,現在露餡了:一個膽小鬼。他根本沒有資格屬於這支戰隊。如果他連玩遊戲都害怕,那在真正的戰爭中還會有什麽價值呢?
到達戰鬥室門口後,維京用了點時間讓他們按小組排好隊,然後提醒他們:“哪個方向是敵人的大門?”
“下方!”大家異口同聲。
豆子張張嘴,隻做出一個口形。下方。下方下方下方。有什麽好法子讓自己不再像一隻呆頭鵝呢?首先不能再走神啦,你這個笨蛋!
他們麵前那扇灰色的門消失了,戰鬥室展露出來。裏麵光線暗淡——不是黑暗,但是模模糊糊看不清究竟,隻有在狡兔戰隊的隊員們活動時,他們才能借著敵人急凍服上的反光確定敵軍大門的方位。
維京並不急著通過大門。他站在那裏審視戰鬥室裏的形勢,隻見開放的柵格內,零散地分布著八個“星星”——做掩體和障礙物用的大塊立方體,給雙方提供攻擊和防守據點。
維京把第一個任務交給C組,正好是豆子所在的“瘋子”湯姆統率的小組。命令用悄悄話的方式傳遞下來:“安德讓我們貼住牆移動。”接著有了更具體的指令:“湯姆讓我們屈膝,凍住雙腿,靠著南麵的牆進入。”
他們的身軀如風擺荷葉一般,悄沒聲地潛入戰鬥室,借助天花板上的把手向東牆推進。湯姆傳令:“他們正在組織戰鬥隊形。我們要突出奇兵,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驚慌失措,顧此失彼。我們射擊完畢,立刻躲到那顆星星後麵去。瞄準射擊,不要猶豫,盡量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
豆子下意識地完成了每個動作,全都準確無誤,這是上百次重複訓練的成效:屈膝凍腿,進入指定位置,正確移動身體。豆子做得和隊友一樣棒。
他們貼牆前進,這樣每進一步都能夠得著牆邊的扶手。凍住的腿一團暗黑,正好遮住他們急凍服上的反光,除非敵人離他們非常近,否則很不容易發現他們。維京在大門附近做了些什麽事,轉移開狡兔戰隊的注意力。他做得漂亮極了。
接近對手了,“瘋子”湯姆對副組長說:“分頭行動,向那顆星星彈射——我負責北麵,你負責南麵。”
這是“瘋子”湯姆和他的小組操練純熟的陣形。現在正是發揮威力的時候。從不同的方向突然冒出兩隊射手,一定會讓敵人大吃一驚。
他們停下來,身體借著牆壁用力一彈,當然,這樣做,急凍服上閃爍的反光就很顯眼了。果然,狡兔戰隊的幾個士兵發現了他們,吆喝著發出警報。
但是,C組已經散開了,一半隊員向南,另外一半向北,正對著地麵的死角。豆子開槍射擊,敵人也朝他開火。他聽到耳邊有人小聲說他的急凍服被擊中了,他定一定神,慢慢扭動身體,離開敵人,讓他們的光束不能集中在他身體的某一點上,避免被凍住。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臂一點也沒有顫抖,與身體配合完美。他的長期練習有了回報。一個漂亮的殲滅戰,敵人被凍住一大片。
在撞到牆壁,轉身向集合點的那顆星星反彈之前,他還有一秒鍾的時間。他利用這一秒鍾又擊中了一個敵人,然後才抓住星星上的一個扶手說:“豆子報到。”
“損失三人。”“瘋子”湯姆說,“但是他們的隊伍會全都進地獄的。”
“現在怎麽做?”一個隊員大聲問道。
戰鬥進行期間,他們彼此之間得喊叫著說話才能聽得清楚。
“他們派了十二個家夥向我們這顆星星攻過來。”豆子說,“想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我們。”
他們都看著他,仿佛他在說夢話。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呢?
“我們已經多浪費了一秒鍾。”豆子說。
“往南走。”“瘋子”湯姆喝令道。
他們向星星的南部轉移,這一麵沒有任何狡兔戰隊的隊員。“瘋子”湯姆抓住戰機,立刻率領他們向西麵反攻。可以肯定,狡兔戰隊的主力已經到了。他們攻向這顆星星的“背麵”——這和下麵一樣,飛龍戰隊早已適應了這種轉換方向的思維方式。但對於狡兔戰隊來說,敵人卻是從腳底發起攻擊,他們平時很少注意這個方向。不一會兒,六個狡兔戰隊的隊員被完全凍住,飄到星星下麵去了。
另一半進攻隊伍會瞧出其中奧妙,也會明白發生了什麽。
“朝上走。”“瘋子”湯姆高喊一聲。
對敵人而言,那是星星的前麵——那個位置在敵人的主力前麵毫無掩蔽。他們認為湯姆的小組最不可能去那裏。
但他們卻在那裏現身了,沒有與餘下的敵人做更多的糾纏。“瘋子”湯姆讓隊員向狡兔戰隊的主力猛烈開火——敵人陣腳大亂,毫無組織地躲到星星背麵,恰好撞進飛龍戰隊後續小組的火力網中。C組剩下的五個人在被敵人發現之前,每人又至少冰凍了兩個狡兔戰隊的隊員。
不等湯姆做進一步的指示,豆子已經從星星表麵躍起,這樣一來,他可以居高臨下向敵人開火。在這麽近的距離上,他飛快地一連幹掉了四個敵人,才陡然停止。他中彈了,急凍服變得硬邦邦的,全身上下動彈不得。打中他的狡兔隊員並不是進攻隊列中的人,而是位於他上方的敵人主力部隊中的一員。豆子滿意地看到,由於他的一陣猛打,C組隻有一名隊員被進攻的敵人擊中。隨後,他失去控製,飄向一邊。
現在一切都已不成問題。他擺脫了戰前的困擾。自己在戰鬥中表現良好,至少冰凍了七個敵人,這甚至有點超出他的意料。“瘋子”湯姆為了最大限度打擊敵人,做出了一個高明的戰術決定:大膽向敵人主力進攻。結果,C組一直在敵人後麵追著打。狡兔戰隊無處藏身,片刻工夫就灰飛煙滅了。而豆子也打出了自己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