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轉轉,哪裏會是普通的轉轉。

於是在我們碰見謝延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今天是周末,街上人多,彼時我正挽著祁寒的手臂,拿一個棉花糖往他唇邊喂。

隔著一條馬路,我看見他驚愕的目光,沒心沒肺地衝他一笑。

“願願,不要隨便對別的男人笑。”

祁寒愉悅地眯著眼,停下腳,等著謝延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停在了我們麵前三步的距離。

“謝願…”

謝延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我,接著突然伸手過來:“跟我回去。”

祁寒一下擋在了我身前:“做什麽?”

“我帶我的人回家。”他一字一頓。

“你以為你是誰?嗤,一個私生子,怎麽什麽都敢想?”

我卻歪著腦袋對他笑:“可是謝延,我也不是你的人呀。”

“況且,當年那個晚上,把我迷暈的,是你啊。”

“把我送給他的,也是你啊。”

我每說一句,謝延的臉色就沉一分。

他打斷我:“謝願,不要胡說,你隻是不知道實情。”

“知道又怎樣?”

我依然笑著:“選擇他,不比你這個廢物要好?”

祁寒笑得更加愉悅:“願願,你果然很聰明。”

謝延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戾。

不過這下我發了個哈欠,拉著祁寒的手臂搖:“我累了,回去吧。”

他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好。”

我們越過謝延,徑直走向停車位。

隻是路過他的時候,我不小心從衣服口袋裏掉出了一片折好的銀杏葉。

金黃的葉子,蝴蝶的形狀,軟塌塌的,掉在地上,悄無聲息。

第二天祁寒少見地沒有一早去公司。

他這人吃軟不吃硬,見我態度溫和下來,也變得溫柔。

我有起床氣,他就端著粥到床邊來哄我吃飯。

我想起來當年我捅祁寒的位置,是左胸下,是衝著他的命去的。

事後我跑了,他在醫院裏住了很久,手腳冰涼大約也是後遺症之一。

以至於他手的觸感,跟房間裏那些冰涼器械的如出一轍。

我常常無法辨認他碰我時的心情,左右我也不在意。

“願願,聽話。”

我眯著眼,壞脾氣地把粥打翻:“我要睡覺。”

“已經下午一點了,吃點東西再睡。”

祁寒臉上沒有半分不耐,門被推開,是周恒聽見動靜拿了清潔工具進來。

他一向忠實識趣,是祁寒最得意的刀。

我看著周恒一點一點清理著地毯上的狼藉。

「嗡嗡嗡——」

祁寒的電話響了,在這樣的氣氛裏格外突兀。

他皺著眉接起,眉頭卻越聽越皺得深,神情也瞬間變得陰戾。

“我馬上到。”

祁寒給我掖好被子:“願願,我很快回來。”

我隻是笑:“好,我等哥哥回來。”

一個告別吻後,他走出臥室,但也不忘叮囑周恒:“守在別墅,有任何異樣都給我打電話。”

周恒點頭,祁寒便頭也不回地出了臥室。

而我慢吞吞地從**起來,毫無羞恥心地抱住了周恒的腰:“我也要弄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