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開始每天乘坐謝延的車,我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我跟他住在一起。

每次我要求在學校前一百米左右停車,他都會在駕駛座上無辜地看著我:”荊願,我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沒有,隻是被人知道,會很麻煩。”

“為什麽麻煩?”

謝延將身子猛一下探過來,我一僵,側頭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臉:“因為要跟人解釋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嗎?”

他的呼吸很近,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哢嚓一聲,是他幫我解了安全帶。

謝延靠回去對著我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下車吧,瞧把你嚇的。”

我摸了摸微燙的臉頰,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下了車。

自然也沒看到,他瞬間消失的笑,以及一直落在我背影上的視線。

第一節課還沒開始,我坐下後,教室裏人零零散散。

臉頰慢慢降溫,我冷靜了下來。

其實我昨晚沒怎麽睡好。

因為謝延房間裏的動靜太大了。

短短一周,他帶了三個不同的女人回來,還每次都能在我淩晨口渴起床的時候撞見。

要說有什麽共同點,應該就是他從未變過的散漫神情。

“你好,我可以坐這裏嗎?”肩膀突然被拍了拍,我側頭,是一個戴著銀絲眼鏡的男生。

他很白,鏡片後淡漠到幾乎不近人情的眼神像審視。

“可以可以。”

他坐下後,教授進來,開始點名上課了。

但沒睡好的後果就是上課精神不振。

在堅持了二十分鍾後,我光榮地睡著了。

但迷迷糊糊間,我被人戳醒了。

男生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後,站起來:“老師,我替她回答吧。”教室裏立馬響起一片起哄聲。

我揉著眼睛,不明所以,但一下子所有人投射過來的視線讓我臉瞬間爆紅。

“哦?小夥子很有擔當嘛,你來就你來。”

直到男生回答完後坐下,我都沒搞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我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咳,那個…剛剛發生什麽了?”

片刻後,他遞過來一張紙條。

“剛剛你睡著了,老師叫你回答問題,我看你應該也答不上來,就替你了。”

“那謝謝你啊,同學,下課請你喝奶茶好嗎?”

我將紙條推過去後,他卻沒有回應。

結果下課,他一聲不吭地走了。

而我在他的座位上撿到了一張校園卡,上麵有他的名字。

法學係,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