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麵漸漸力竭停下來,許朝陽才又說了句,“程問桀,謝謝你。”

“艸!”程問桀的聲音明顯有些嘶啞,“別給我來這套!許朝陽,等我和阿暖辦婚禮,一定請你來,你到時候可別推辭。”

恨恨說完這一句,程問桀就掛斷了。

許朝陽走到窗邊,原本皎潔的月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紗,打在他的側臉上。

“我到底......該怎麽辦?”

“阿暖,我下周去你那邊探班?”

視頻中程問桀抱著蘇暖暖之前送的大型黃色公仔躺在圓沙發裏,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不甚清明。

蘇暖暖眼尖地看見了地上藍色的酒瓶口,“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程問桀拿起手機很快地轉了一圈,蘇暖暖粗略數了數大概五六瓶,這種酒度數不低,程問桀喝成這個樣子也就能理解了。

說起來,以前聚餐或者慶祝時,程問桀都是隻喝一小杯就結束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程問桀喝成這樣。

“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這麽多,明天肯定會難受的,我打電話給你助理,讓他去照顧你一晚?”

程問桀沒回答,隻是重新栽在沙發上,眼皮耷拉著,湊近鏡頭,“阿暖,你不跟我在一起,會跟他在一起嗎?”

蘇暖暖一怔,她知道程問桀可能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隻是沒想到和她有關,看著鏡頭裏這個眼巴巴等她回答的人,蘇暖暖鬼使神差地想到一個人,“和誰?”

程問桀不說話了,好像那個名字是什麽不可言說之物。

鏡頭搖晃了幾下,緊接著就是一片黑屏,蘇暖暖聽到那邊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心裏一緊,“問桀?程問桀?你沒事吧?”

沒聽到那邊的動靜,蘇暖暖連忙掛斷,給程問桀的助理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得到程問桀隻是摔倒並無大礙的消息,蘇暖暖才鬆了口氣。

[那麻煩你今晚照顧他了。]

[ok]

第二天早上五點,蘇暖暖就被鬧鍾叫醒了。

昨晚她淩晨一點才睡,又多夢,精神不太好。

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照例拍了冷水,衝了一杯咖啡拿到樓下吃早餐。

酒店一樓有餐廳,提供早中晚三餐,其中有專門的廚師和營養師為明星特別準備的食物,費用是包含在住房套餐裏的。

蘇暖暖體驗了一周覺得還不錯,便一直在這裏吃,其他三位主演也是在這裏用餐。

餐廳的門是自動感應的推拉門,蘇暖暖走進去,第一個碰到的就是嚴薇和張梓幽。

嚴薇朝她神色冷淡地點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吃寡淡無味的西蘭花和小番茄。

這對於嚴薇已經很難得了。

蘇暖暖發現了,嚴薇是有些慕強的,原本對她愛答不理的,偶爾還會懟她幾句,但自從她當場表演了一段劇中女主第一次殺人的情節,嚴薇慢慢地也不會懟她了,偶爾還是打個招呼。

不過,還是有例外的,在蘇暖暖端著正常人該吃的小籠包、小米粥、鹵蛋坐到嚴薇對麵時,嚴薇瞪著她,“一點兒節製都沒有,胖死你!”

蘇暖暖咬了一口汁液濃鬱的小籠包,眼睛彎彎,“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是那種吃不胖的體質。”

嚴薇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端起盤子轉身就要走,臨走還不忘回頭瞪蘇暖暖一眼,連帶著剛走過來的唐糖也瞪了。

張梓幽也在,她和唐糖打完飯一起過來的,此時見嚴薇沒搭理自己直接走了,和蘇暖暖打了個招呼就著急忙慌地追了過去。

唐糖坐到蘇暖暖對麵,邊嗦麵邊好奇道,“什麽情況?你倆這兩天關係不是緩和了嗎?”

蘇暖暖輕眨眼睛,隨意道,“我氣她了。”

哦豁!唐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小暖姐,“小暖姐,你故意的?”

“嗯,挺好玩的。”蘇暖暖點頭,頗有幾分輕快。

“看不出來啊!”唐糖是真沒想到蘇暖暖還有故意氣人的時候,但她更想知道的是是怎麽氣的,頓時雙眼放光,"展開來說說。"

蘇暖暖難得有這麽幼稚的時候,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不過最終還是細細講了。

聽得唐糖一陣大笑,隨後壓低聲音,“嚴薇就是太好強了,個人體質嘛,有什麽可生氣的?”

蘇暖暖搖頭,攪拌著小米粥,“我覺得她是氣我能吃這些有油水的,她隻能在一邊看著。”

“嗯,也有道理,不過,小暖姐,你確實挺喜歡嚴薇的是吧?”

“嗯?”這話給蘇暖暖問住了,她還真沒細細思索過。

“感覺你對她就比較隨意,像對待朋友,還能開開玩笑,故意氣她。”

“......你和方瑩姐也是我的朋友。”

“不太一樣吧,比如說我,小暖姐你對我主要是關心照顧,但很少開這種可能把我惹生氣的玩笑。”

蘇暖暖喝粥的速度慢了下來,好像真是......這樣?

不過唐糖倒沒在這事上糾結,嘻嘻一笑,“不過,小暖姐對我們都很好就是了。”

劇組的規劃是在蘆山拍一個月,然後去江市拍兩個月,出於對電影的高要求,這個時間肯定會比較緊湊辛苦。

而在場四位主要演員,除了官堯,其他人都默認了這條規則,早早就到了片場。

蘇暖暖披著黑色外套,正翻看著手裏的劇本,就聽見聞導拿了個大喇叭在那兒喊,“官堯呢?人呢?”

聽得出來,他火氣很旺,一點也沒想給官堯留麵子,不過,官堯也確實不是什麽大咖就是了。

蘇暖暖隻抬頭看了一圈,工作人員都低著頭,臉上各有異色,嚴薇不屑地冷哼一聲,楊皓宇倒是圓了個場,“興許還在吃飯,叫個人去餐廳看一眼吧。”

唐糖瞧著熱鬧,從包裏掏出一袋瓜子,遞給蘇暖暖,“真有意思,第一天就碰到有人耍大牌!哦,耍小牌!耍大牌也輪不到他啊。”

蘇暖暖把瓜子推拒回去,“你吃吧,官堯以前火的時候也沒少這樣,隻是那個時候他有熱度,導演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嘖,那就純粹是蠢了。都是明日黃花了,還在那兒擺譜!真是嫌自己的事業線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