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這話也沒算說錯,官堯這個人屬於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本來以他的容貌身材,再加上剛出道即爆火的架勢,躋身二線以上完全沒有問題。
結果一個罵人事件、一個劈腿事件直接把他的事業上升期打斷,雖然沒徹底完蛋,但流量早已大不如前。
而聞導選他,一方麵是自帶一部分流量,另一方麵則是他的長相確實和人物相符。
蘇暖暖看著這鬧哄哄的亂象,掏出一副耳塞,把耳朵堵上。
等蘇暖暖把今天要拍的戲看到第四遍的時候,官堯終於姍姍來遲。
穿著一身黑色藍條運動裝,戴著一副耳機,儼然一副青春男大學生的裝扮。
他長得小,看起來也不違和。
“蘇老師好!”
蘇暖暖手裏翻著下一頁,微微抬眼,見他一臉純真燦爛的笑意,口中的回應一噎,隻微微點頭。
“官堯!這都幾點了,你怎麽才過來?”
聞導毫不客氣的訓斥讓這位男大學生嘴角的笑意一僵,他麵上露出些許愧疚,“聞導,我昨晚看劇本看得太晚了,早上沒起來。”
這話是真的假的,沒人知道,但聞導不吃他這一套,“在家的時候不琢磨劇本,臨上戰場你開始磨槍了,你可真用功!”
被這麽毫不留情地戳穿,官堯這下是什麽戲碼都演不出來了,隻見他麵上陰沉沉的,攥成拳頭的手發出哢哢的聲響。
蘇暖暖合上劇本,站起來,“聞導,要開拍嗎?”
聞天洋對著她換了一副笑模樣,“準備好了?”
“我這邊沒問題了。”蘇暖暖看向還僵立著的官堯,“就是不知道官老師這邊怎麽樣?”
聞導重重哼了一聲,提高聲音,“既然官老師說自己看了很久的劇本,想來是沒問題的,去換衣服,做妝造,第一場,走一遍戲吧。”
第一場戲拍的是大學生岑廉進山裏采風偶遇山中獵戶樂靈。
楊皓宇和嚴薇今天上午沒他們的戲份,但有兩節格鬥培訓課的,但離他們上課還有半個小時,兩個人就坐著椅子在旁邊看,聞導也隨他們。
*
清晨,寂靜的山間逐漸響起哢嚓哢嚓的聲音。
薄霧彌漫中,樂靈循著聲音找過去,聽見腳步聲就藏在一棵大樹後,手裏的弓蓄勢待發。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哢嚓聲再次響起,樂靈終於看清了來人,一個走在山間小路上的青年,他穿著米色長袖襯衫和白色長褲,褲腿那沾了不少土,他卻恍若未覺,隻是低頭擺弄著手裏的相機,很快,他抬起頭,樂靈就看到一張戴著眼鏡的斯文帥氣的麵容,她仿佛看見了山間那清澈寧靜的溪流。
“誰?”青年發問,同時腳步後退,目光卻看向樂靈這邊。
樂靈有些驚訝自己竟被發現了,但隨即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好奇地看著他,“你好,我叫樂靈,你是來這裏采風的嗎?”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對,我叫岑廉。”
他上下打量著樂靈,無論是背後的弓箭亦或是腳下的草鞋都讓他覺得奇怪,“你來這裏......是來做什麽的?”
官堯是有點兒實力在身上的,雖然有幾句台詞錯了,但整體下來還是流暢的,對人物的把握也沒出問題。
讓準備來個下馬威的聞導隻能把勁兒憋回去,“卡”。
導演話音一落,官堯就笑著感謝蘇暖暖,“蘇老師,多虧了你,我剛才入戲才這麽順利。”
蘇暖暖知道這是對方有意拉近關係才這麽說,在她看來,對方剛剛的表現和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蘇暖暖禮貌地點點頭,這時唐糖過來遞水,正好把官堯隔開。
“休息半小時後正式開拍。”
蘇暖暖掃了一圈,楊皓宇和嚴薇已經走了,她走到聞導旁邊,看剛才的走戲片段。
播到樂靈從樹後走出來的場景時,蘇暖暖暫停,“聞導,這裏我再往左傾斜一下是不是更好?”
聞導摸著下巴,“嗯,是,偏個十度就差不多。”
兩人討論著,官堯就在遠處專注瞧著。
唐糖冷冷地盯著官堯,官堯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望過來,看見是她還笑了一下。
晚上八點,今天的拍攝行程終於結束,一行人回酒店準備吃晚飯。
路上官堯幾次想接近蘇暖暖,都被唐糖和保鏢隊長王碩擋開了。
蘇暖暖假裝自己沒看見。
到了酒店,官堯才消停了。
蘇暖暖回房間換了身寬鬆舒適的衣服,和王碩、唐糖一起往下走。
“小暖姐,小心點兒官堯,我感覺他不懷好意。”
想起那個有意無意總想跟自己搭話的官堯,蘇暖暖搖頭,“他這份心思要是放正道上早就擺脫眼下的困境了。”
“蘇小姐,需要我派人盯著點兒他嗎?”
蘇暖暖打量這位程問桀不知道哪裏找來的人才,總感覺這人的派頭不像是什麽保鏢公司的,更像是黑社會的,她笑了聲,“劇組裏折騰太顯眼了,他沒有過分的舉動就先這樣吧。”
電梯下到2樓,蘇暖暖突然想起來嚴薇和楊皓宇他們就是在這層訓練來著。
“嚴薇她們結束訓練了嗎?”
唐糖立刻給張梓幽發消息,“等等,我問一下梓幽。”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出去。
“梓幽說,她們還有一小時結束。”唐糖有些驚訝,“她們這都訓練多久了?拍戲都結束了,她們還沒完,沒想到嚴薇這人還挺拚的。”
“不要小瞧她,嗯,等吃完飯咱們上2樓看看吧。”
中場休息,嚴薇穿著緊身衣坐到張梓幽旁邊,接過水就往嘴裏灌,汗水仿佛無窮無盡一樣沿著臉龐流進領口,又把衣服給浸透了。
蘇暖暖帶著唐糖和王碩走進來的時候,隻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嚴薇和張梓幽。
“怎麽就你們兩個?”
嚴薇把空空如也的水瓶扔給張梓幽,拿旁邊的毛巾擦臉上的汗,“你怎麽來了?”
張梓幽小步跑走去扔垃圾了。
“打算過來蹭蹭課,沒想到隻有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