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在飛機上睡得很沉,到達北京後還是空姐把他叫醒的。他揉揉眼睛後給夢娜打了電話,待他來到捕食者總部,時間剛剛好12點。
雷曼看到風塵仆仆的方城後露出無奈的苦笑,雖然方城做出振作的樣子,但還是能看得出他一臉的疲憊。
“一天之內幹這麽多事不容易吧?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我精神還好,謝謝關心。”
“我接到了鍾元年的電話,其實蠍子的事你不必插手,我有我的做法。”
“請放心,我同蠍子之間的關係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雷曼點點頭,沉聲道:“方城,我知道你對我們仍抱有懷疑,但蠍子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們更清楚,同他走得太近可能會影響你的判斷,要知道那家夥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我一直小心提防著,就像他提防我們一樣。不過我覺得既然雷曼先生有信心將他收歸麾下,我遲早要同他打交道的,所以同他來往也屬正常。”
雷曼思索了一下才說:“其實把他弄進來,我是猶豫了很久的,當初做這個決定我連夢娜也沒告訴,就是怕引起她的猜疑。雖說我們招的人底子不一定都幹淨,但壞到這個家夥這種程度的還是獨一無二,但有些事我又必須要用到他,希望你能理解。”
“水至清則無魚,我完全理解。”方城做個請放心的手勢,“您作為領導人要縱觀全局,有些事我不必知道也不想知道,您不必向我解釋。”
“夢娜說得沒錯,同你說話就是輕鬆。”雷曼拍拍方城的肩膀,“既然你不休息,就一起來開會吧,我有幾個好消息要宣布。”
“好的,我先去洗把臉。”
“對了,我正要同你說,你在總部的房間是夢娜安排的,這是你的鑰匙。”
“謝謝。”方城接過鑰匙,上麵寫著:201。
方城回到自己的房間,進門就聞到一股幽香,是夢娜身上的味道。他打量了一下,有兩個房間,外麵是辦公廳,裏麵有睡房,雖然不奢華但也不寒酸,屬於標準的寫字間。他走進睡房看到被褥都是粉紅色的,又看到床頭擺著一份午餐,上麵有夢娜留的字條:親手做的,給最愛的城。
方城微微一笑,進到洗手間看到一切都擺得整整齊齊,水也打好了,連牙膏都擠好放在水杯上。他有些感動,平心而論,能有夢娜這樣的女友,真是夫複何求。
方城洗漱一番刮了胡子,精神抖擻地來到會議室,看到加上他一起隻有五個人,除了雷曼、夢娜,還有一個也認識,就是當初來接他的司機韋德輝。此時韋德輝向方城打個“又見麵了”的手勢,眼角看看夢娜,露出一絲壞笑。方城把目光停在最後一人身上,也是位女士,三十來歲,說不上很漂亮,但一身緊身的職業裝襯托出標準白領的氣質,顯得很精明強幹。
“方城,認識一下,陳琳女士,我們的財務總監。”雷曼又說笑一句,“寧可得罪我也別得罪她哦,要知道她可是給你發薪水的人。”
“陳女士幸會了。”方城與陳琳握手。
陳琳回握方城並露出親切的笑臉:“方先生,久仰久仰了。”
方城最後把目光投向夢娜,可夢娜扭過頭不理他,嘴角上翹好像在發小脾氣。方城知道原因,但這種場合他自然不能先去解釋。
眾人坐定後,雷曼說:“今天先向大家說兩個好消息,一是藍金芝女士已正式與我們簽約,西南地區一大批與農業相關的企業,在她的帶領下將成為首批加入我們商業情報聯盟的客戶;另外一個好消息是,由於有了這些客戶,我們贏得了投資方的信心,他們表示向我們追加一筆資金,對我們目前來說,這可是雪中送炭啊!”
雷曼興奮的語調感染了眾人,大家都鼓掌以示祝賀。
“不過這是個長期計劃,根據我們當初的預案,隻靠投資方的資金是不行的,所以今天會議的主要議題是開拓業務——在官方上級的大力支持下,我們的工商登記證已經批下來了,我打算,明天就正式投入公開營業。”
“這麽快?”方城第一個表示質疑,“會不會太倉促了?”
“的確有點倉促,但我老爸說過一句話——有時候我們沒學會走路時,就得嚐試學會飛了。”雷曼環看眾人,“而且我不知不覺間發現我們機構的精兵強將已經多了起來,有你們在,我覺得這已經算準備充分了。夢娜,你向方城解釋一下。”
夢娜的聲音很官方,不帶一點感情色彩:“在機構成立之初,我們已經有了以投資方為代表的一批企業作為固定客戶,也做過一些相應的宣傳。在你進來之前,我們已經有不同形式的顧問方式為各企業服務,業務從北方到南方都有,範圍還是比較廣泛的,並且已經有了一定收益。不過,這些顧問形式的生意大多數傭金不是很多,對於我們未來的計劃隻能說是杯水車薪,所以,雖然我們的人事還不算完善,但需要開始著手準備接高端業務了。”
“接到過嗎?”方城問。
“眼下就有一個,這次的客戶是一家商業銀行。”
一邊的韋德輝得意洋洋地說:“銀行的生意通常不會小,這次可以狠狠敲他們一筆。”
夢娜瞪了他一眼,韋德輝連忙閉嘴,看來夢娜今天的火氣不小。
“上兩個月,這家商業銀行連續出現幾起銀行客戶發現自己賬麵上的錢莫名其妙地丟失,或者被盜匯、盜領的情況,到目前為止這家銀行損失已達到六百多萬元。經銀行工作人員證實,有許多客戶資料外流,但這些資料並不是從銀行內部流出去的,是客戶的電腦感染某種病毒,這種病毒可以自動記錄電腦中的資料並發給第三者,因此導致客戶網絡交易密碼被竊,從而出現盜領盜匯的情況。商業銀行這次交給我們的任務有兩個,一是抓到罪犯,二是提供一套用於客戶端的保密措施,抓到罪犯的酬金是200萬人民幣……”
“才200萬,越是有錢人越是老摳!”韋德輝又忍不住插嘴。
夢娜伸出一根手指頭,麵無表情地說:“如果我們的保密措施被他們采納,他們願意支付1000萬!”
韋德輝的眼睛裏這才有了點光。
方城問:“他們沒有報警嗎?”
“有的,銀行在發現第一個客戶賬戶出現問題時就報了警,但警方至今沒有提供像樣的線索,所以才找上我們。”
雷曼接口道:“所以這一次該輪到我們大展身手了。方城,方案策劃的事由於現在情況有些變動,所以暫時放一放,我希望這次任務能由你親自出馬。另外,夢娜和韋德輝都是計算機方麵的專家,夢娜當年還有‘數字魔後’的外號,我想由你們出這個任務再合適不過了,你的意思呢?”
“我沒意見。”
方城明白,自己這個總監任命雖然已經下來了,但肯定還要經過某些考驗才能正式走馬上任,現在就是考驗的時候了。
“好,需要的活動資金你們可以同陳琳商量,韋德輝本來就是管後勤的,這個方麵你就當仁不讓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方城問:“假如這事還沒擺平,方案就要開始了,以哪頭為重?”
“當然還是方案為重,1000萬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掙。”雷曼做個無所謂的手勢,“各位,沒問題的話,就開始行動了。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方城!”
“是!”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後,韋德輝和陳琳去商討後勤事宜。夢娜默不作聲地向外走,方城待眾人出去後,急急追上幾步,叫道:“夢娜。”
夢娜回頭:“方大總指揮有何指教?”
方城攤攤手:“別生氣了,我是不該騙你,但當時蠍子的電話急促,我也不清楚什麽情況……”
“幹嗎向我解釋,我又無權幹涉你的自由,你愛同誰在一起就同誰在一起。如果你沒什麽公事要談,我還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夢娜,別生氣了。”方城拉住她的手臂,“我不知道雷曼先生沒跟你說過這件事,我看你跟他走得那麽近,以為他什麽都跟你說了,這前後一對比,我有疑心也是正常的。”
“那你還回來幹什麽?你這麽說就是覺得我把你騙到一個火坑裏來了?方城,你別太自大了,地球沒了誰都照樣轉,你要是這麽多疑心,你現在就可以回M國。”
“你小題大做了,你看,連雷曼先生都沒生氣,你生什麽氣?”
“我隻是個小女人,沒有他那樣領導者的心胸氣度,我就要生氣。”
夢娜狠狠瞪著方城,雖然她努力做出生氣的樣子,可看起來還是同平時一樣可愛漂亮。而且她天生一副溫柔麵孔,故意生氣的樣子反而有點滑稽,方城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許笑!你還好意思笑?”夢娜有點惱了,小聲道,“虧我還想同你破鏡重圓,把我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去同那隻蠍子混在一起,他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看起來我真是那麽微不足道,還不如一個罪犯……”
“好了好了,我錯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知道我們的娜娜一心想對我好,是我不懂珍惜,我保證以後再不會犯錯了。”方城隻得發動溫柔攻勢去抱夢娜的小蠻腰。
“幹什麽你?這是辦公地點!”夢娜臉紅了,掙開他緊張地四處察看。
“到我房間裏談談公事吧。”方城拉著她不放。
“不去,有事在這裏說,孤男寡女在一起算什麽?”夢娜餘怒未消。
“你這是要逼我了。”方城板起麵孔,“我是你上司,現在我命令你,去我辦公室!”
夢娜瞪了方城一眼,但還是跟他進了房間。一進房間,方城就把她按在牆上一頓狂吻。夢娜一邊拚命捶打他,一邊喊叫:“你這壞蛋,我要控告你騷擾女下屬,色狼!壞蛋!”
夢娜掙紮了一陣不動了,漸漸地開始回吻方城。良久,兩人才慢慢分開。
“是我不對,夢娜,我保證以後我們倆都坦坦誠誠的。你別生氣了,我讓你打幾下好不好?”方城捧著她的手向頭上打。
“行了吧!”夢娜抽回手,“我真不想再理你,但我怎麽偏偏喜歡你這個壞家夥?”
方城笑了:“大概你上輩子欠我什麽吧?”
“是啊,欠你的,現在人情債肉償也該償清了吧?”
方城哭笑不得:“你這說的什麽話啊,好好好,我欠你,我欠你的可以了吧。”
夢娜終於不生氣了,溫柔地說:“我是擔心你,你不知道蠍子案底累累嗎?你本來身份就尷尬,還同他混在一起,讓人看到了說你作奸犯科,你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再說,中國環境同M國根本不一樣,你要是被他給利用了,我看你怎麽脫身。”
方城點點頭:“難怪雷曼先生不跟你說這事,看來你真的蠻討厭這個家夥的。”
“從知道雷曼先生要招他進來開始,我就一直持反對意見,以後也不會變。”
方城詫異地問:“怪事啊,蠍子是不是有什麽事招惹你了?”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當初不在商業犯罪調查科工作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
“我本來在調查科主查盜版軟件的製造商,後來就因為蠍子的介入,我差點失手,如果不是我還算機靈,差點命都不保。”
方城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我一說你的名字,他就知道你‘向陽花’的代號,原來你們交過手。”
“我承認,從專業角度來講,這家夥是個高手,但是……”夢娜的眼裏忽然湧上淚花,“就因為這家夥搞得我身份敗露,我差點被那群罪犯先奸後殺。”
夢娜低頭捂住麵孔,想必那次經曆如噩夢般讓她難忘。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還好他們沒有得逞,別難過了。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別人傷害到你。”方城抱住夢娜,心疼地撫著她的秀發,“我保證,如果再讓我碰到蠍子,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算了。”夢娜拭去淚水,“我技不如人,無話可說,我隻是生氣為什麽連我男朋友都要站在他那邊。”
“什麽站在他那邊,我隻是一時好奇去看看,我會同他劃清界限的。”
夢娜看著方城惶急的樣子,破涕為笑:“算了,是我孩子氣了,其實我隻是擔心你,你不知道那家夥手段有多狠。”
“我越來越覺得我有些配不上你了。”方城發現夢娜手上有道傷痕,便問,“這是那次留下來的嗎?”
夢娜點點頭:“一個家夥把我按在牆上扯我的衣服,被我踢了下身一腳,他一發火用刀劈我……幸虧警察及時趕到,不然,恐怕我們再也見不著了。”
“你受苦了,以後這些粗重活由我們男人來幹,你就在家……”
“帶孩子是吧?”夢娜終於笑出聲來,“你休想!”
見夢娜終於沒事了,方城也鬆了口氣,吻吻她的手。
夢娜回吻了他一下:“好了,我沒事了,我們談談公事吧,現在可是上班時間。”話音剛落,敲門聲響了,兩人急忙分開,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
方城應道:“請進。”
韋德輝走進來:“你們在談案情吧,有什麽進展……咦,夢娜的眼睛怎麽有些紅腫,哭過?”
夢娜連忙說:“不是,有東西進眼睛了。”
“哈哈,不用掩飾,昔日的男友回歸身邊,說起一些情話,激動一點也是正常的,我理解我理解。”韋德輝哈哈大笑。
“少廢話,說正經的。”夢娜踢了韋德輝一腳。
韋德輝做舉手投降狀,坐下來:“我同陳琳溝通好了,她說我們可以便宜行事,她會全力配合的,你看看我們需要些什麽?”
方城想了想說:“這個案子讓我想起一個R國的案例,好像很相似。”
“R國也有過?”
“對,2005年的時候,也是銀行客戶電腦遭黑客入侵,從當時R國警視廳在新聞上的發言來看,同我們這宗案件相似度近九成。”
“難道你覺得這個黑客軟件是從R國流進來的,或者罪犯就是R國人?”
“銀行方麵有把案情資料給你們嗎?”
夢娜連忙從文件夾裏取出一疊資料遞給方城。
韋德輝瞪大眼睛:“我就說你們是在說情話吧,根本沒談公事嘛,在工作時間談戀愛可是……哎呀!”他大叫是因為夢娜又踢了他一腳,見夢娜的腿還抬著,他連忙舉手投降,“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方城第一次見韋德輝就覺得他是個挺有喜感的人,現在一接觸,發現他還真是有趣致的一麵。他笑著打開資料,認真地看著。
此時,韋德輝向夢娜一個勁地擠眉弄眼,好像在嘲笑她,夢娜臉紅到脖子根,隻好別過臉去不看他。方城看在眼裏,不禁讓他想起了也喜歡動不動對別人冷嘲熱諷的M,不知他現在在哪兒。這件與黑客軟件有關的案子,如果這個電腦奇才在這兒,也許能幫上大忙。想到這些,他心底不禁有點微動。
10分鍾後,方城放下資料:“我差不多可以肯定,罪犯是銀行內部人員。”
“啊?”夢娜和韋德輝同時望過來。
“從資料上看,這個黑客軟件與當年在R國出現的黑客軟件就算不是同一款也極為相似,這種軟件的共同特征是漫天撒網,就是說它是以郵件形式傳播,大麵積地散發,然後看誰會中招。當年R國出現案情時,是有三家銀行一起出現賬戶被盜,事後R國警視廳也在許多人電腦中發現這款軟件,有些甚至還在郵件中沒打開。”
方城站起來,在牆上的白板上畫了個圓:“假如這個是客戶群,根據本市各銀行的分布情況,這家商業銀行占的比例很小。”他又在圓邊上畫了一個小圓圈,接著說,“如果這個軟件大麵積播散,這家商業銀行應該是中招機會最小的銀行,可偏偏隻有它出事。我覺得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從2007年開始,網上銀行的防火牆已大幅度升級,安全性增加,如果安插這個軟件,就會出現窺網警告信號——現在看來這個軟件是針對這家商業銀行量身定做的,它可以、也隻能繞過這家商業銀行的防火牆,也就是說罪犯對這家商業銀行的軟件情況很熟悉,對他們的運作方式也最了解。”
“就憑這個也不能斷定就是內部人員幹的吧?好比我不是銀行的內部人員,不過對他們的運作也蠻了解的。”韋德輝質疑道。
“所以我要提到第二個證據,如果你們提供的警方資料沒有錯誤的話,上麵提到目前發現有這款病毒軟件和軟件起作用的電腦比例是3%,可你們知道當年R國是多少嗎?”
“多少?”
“0.003%。”
夢娜點頭:“我明白了,這個比例說明罪犯投放病毒軟件的客戶電腦極為精確,他清楚哪些人是銀行客戶,而不是完全靠碰運氣,而且他也清楚哪些客戶的銀行資料是放在電腦的數據庫當中。”
“是的,對於一般用戶來說,由於缺少安全意識,往往就是建一個文檔直接把密碼和賬戶寫在上麵。這樣的壞處是容易失竊,但好處是,要在一台電腦裏數萬的數據中找到這幾個數字是要很大的工作量,特別是當整台電腦的資料全部拷貝以後。而罪犯能精確到3%,說明他對客戶資料極為熟悉,一般來講,能掌握這麽多客戶資料的都是銀行內部的工作人員。”
盡管方城的推理令人折服,但韋德輝還是質疑:“可這始終隻是推測,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還沒有。”方城問夢娜,“夢娜,你先前說如果我們提供新的保密措施,銀行付的酬勞是1000萬,你覺得這個價錢合適嗎?”
夢娜搖搖頭:“其實這個價錢對我們來說並不劃算,雷曼先生說這是小錢不是沒有原因的。為銀行編寫安保程序的一般都是世界頂尖的程序員,根據以前的記錄,僅在2000年時他們的時薪就高達1000美元,要完成一項龐大的銀行安保係統,至少需要一個小組,工時大概在240個小時左右。如果這樣一算下來,咱們實際上根本沒什麽賺頭,甚至可以說,雷曼先生這次是打算賠本賺吆喝。”
韋德輝問:“不是談案情嗎,怎麽說到價錢上去了?”
方城皺著眉頭:“捕食者現在還不算名聲響亮,像這種直接把這麽高端的業務交給一個新建立的機構……他們以前是不是有什麽高層人員同雷曼先生有過來往?”
“這個案子在銀行方麵的負責人同雷曼先生是舊識,但也說不上是很好的交情,不過一麵之緣罷了。他們也許是病急亂投醫,其實根本沒指望我們能做出什麽成績,所以雷曼先生希望我們能讓他們大吃一驚。”
“不!”方城搖頭,“我疑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
“我並不是電腦方麵的專家,假設……我說明,僅僅是假設——如果罪犯真是銀行內部人員的話,有手上這麽多資料,銀行和警方也不乏精明人士,分析出這個結果也不困難,如果你是銀行高層,你會同一個外人說這些事嗎?”
韋德輝插口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我們知道你的懷疑,出了這樣的事,銀行一般都會捂著,以免影響銀行的聲譽和在客戶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會向外人透露的。對此,銀行方麵的解釋是久仰雷曼先生的大名,很欣賞他的行事作風,而且雷曼先生也同他們有過協議,保證此事不外泄。”
“如果僅僅是雷曼先生個人的影響力所致,他為什麽不親自出馬?”
“他對你有信心。”
“信心?”方城沒有說話,他思索了一會兒後,說,“我需要同銀行方麵的負責人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