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特區白雲機場
數百位身著戎裝的士兵列隊在機場跑道上,目不斜視望著遠方天空。
轟隆隆飛機引擎聲傳來,一架私人飛機筆直地從空中衝向士兵,然而沒有一個士兵挪動腳步。
1000米
800米
500米
100米
飛機忽然逆勢轉向,巨大的慣性令整個機身測了過來。緊接著艙門忽然打開,一個身披軍大衣的巨汗不顧飛機疾馳從艙門直接跳下。
數百名士兵眼中絲毫不見驚訝,因為巨漢正是他們的上將軍,人屠林嘯風。
林嘯風穩穩落在士兵跟前,士兵立刻行禮同時口中大喊:“恭迎上將軍歸來!恭迎上將軍歸來!”僅百人的士兵隊伍此刻竟發出千軍萬馬般的吼聲,這就是人屠林嘯風的親衛。
林嘯風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招呼最得力的副官淩雲上前。
淩雲:“上將軍,按照您的指示,我隻帶了百名親衛低調迎接您,機場僅封鎖三個小時!”
林嘯風很滿意,剛打算表揚這個下屬兩句,一個聲音就傳來過來。
“人屠的低調果然不同凡響啊。”不遠處一個穿著休閑服的青年斜倚著欄杆略帶譏諷地說。
“媽的,是誰負責清的場。”淩雲心中暗罵一句,當即打算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丟出去。
但林嘯風比他快的多,隻見林嘯風身形一晃瞬息間已來到青年麵前。
他沒有動,反而死死地盯著青年胸前,那裏掛著一塊老式懷表。
林嘯風一動不動足足看了好幾分鍾,連紀律嚴明的親衛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怎麽進來的?”
“你管他怎麽進來的,你看上將軍站了半天了,我看這人凶多吉少。”
“還凶多吉少,你沒看見上將軍拳頭都握緊了嗎?這人是死定了!”
“都閉嘴,你們也想死嗎?”淩雲低吼喝止了士兵。淩雲現在也非常忐忑,上一次林嘯風如此動怒之後,便得了一個人屠的名頭。如今這年輕人怕是死全家都不夠。
“你還打算看多久?沒見過男人嗎?”青年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一份滿不在乎的樣子。
林嘯風仿佛被驚醒一般,回過神來,立刻彎下腰小聲說道:“您……您怎麽來了?”
“上將軍是彎腰了嗎,我眼花了嗎?”
“臥槽這人是誰,比漂亮國總統麵子還打?”
士兵們的私語聲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炸鍋,淩雲此刻也傻了眼,他跟了上將軍這麽多年,就是漂亮國總統麵前,上將軍也一直是昂著頭。
“怎麽,我來哪還要向你提前報告?”青年眯起眼睛,無形的殺意令人屠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不,隻是您突然……突然駕臨,我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林嘯風顯然不習慣說這些客套話,磕磕巴巴才拚出一句。
青年笑了笑,拍了拍林嘯風的肩膀,“別緊張,我最近要在雲門呆一段時間,這裏畢竟你的地頭,我來打個招呼。”
林嘯風本想問問你來幹嘛,但話到嘴邊還是沒敢問出口。
“我來結婚,給人當贅婿,”青年看穿林嘯風的想法,咧嘴一笑。
林嘯風心說我信你個鬼,玉門這一畝三分地有誰陪得上你,還贅婿。不過林嘯風也不傻,立刻招呼淩雲過來。
“淩雲,把青雲山莊的鑰匙拿出來送給……送給這位先生!”
青雲山莊?
那是能隨便送人的?淩雲因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林嘯風看淩雲不動,上去給了一腳。
淩雲感覺腿被踹斷了,他忍住痛苦沒敢吭聲,顫顫巍巍掏出一把純金的鑰匙遞了上去。
林嘯風一把抄起鑰匙,雙手遞到青年身邊:“您大婚,嘯風倉促沒準備賀禮,剛好玉門山區有所小房子,裏麵物件將就能用,您可千萬不要嫌棄。”
青年一愣,林嘯風這是以為自己來敲竹杠啊。
“齊虛行,這是我的名字。”青年說著接過鑰匙。
目送齊虛行離開的背影,林嘯風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上將軍,這人究竟是誰?”淩雲忍不住問。
“什麽這人,叫齊先生!告訴手底下人,最近都給我老實點,誰惹事老子宰了他!”
“是,將軍!”
雲台天路,通往空中花園的唯一山路,從這裏開始,沒有登記的車輛就不能入內了。
齊虛行漫步在山路上,一邊欣賞山間美景,一邊朝山頂走去。林嘯風送的青雲山莊就在山頂。
整個雲台天路,從半山腰開始修建別墅,一個12棟。在最高處高聳如雲的地方,屹立占地麵積最大的第13棟別墅,它象征著在玉門至高無上的地位,遠非金錢可以比擬。這第13棟,正是青雲山莊。
山路很長,齊虛行走到深夜才走到第12棟別墅,這裏地位僅次於青雲山莊。
“沒想到你追到這來了,阿秀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齊家雖沒了,但你這麽死皮賴臉真讓我失望。”
齊虛行抬頭看去,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立在前麵。縱使看不清麵容,齊虛行也知道這人是誰。
“我要回家,隻是路過。”齊虛行拜拜手懶得搭理她。
這上麵就是青雲山莊,被滅門的齊家少爺能住得起?
“直接退婚雖非我本意,但你應該清楚,你我已經不可能了。”女子依舊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我願出來見你,是念在兒時你我相識一場,若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就是,我陸家滿足你。”
“陸琳琅你是不是有病?別擋著我看風景。”齊虛行欣賞風景的好心情全被這女人攪和了。
燈光映出陸琳琅絕美的側臉,除了齊虛行大概沒人見到這張臉還有心思欣賞風景。
“你來都來了,還嘴硬什麽?”
“神經病!”
齊虛行懶得搭理她,大步朝山上走。就在走到陸琳琅身邊時,齊虛行忽然停下腳步,一把將陸琳琅拽到懷裏。
“你做什麽!”陸琳琅驚呼出聲,緊接著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閃電般穿過陸琳琅剛剛的位置,擊碎玻璃插進別墅牆中。
陸家別墅全部都是防彈玻璃,一個匕首竟有如此力道,陸琳琅立刻反應過來,有人要殺自己。
陸家護衛反應迅速,一個幹練的女人帶著七八個保鏢迅速竄出。
“阿秀!”陸琳琅朝著女人大喊。
“放開小姐!”阿秀說著朝齊虛行衝過去,眼裏冒著怒火。
“好啊。”齊虛行立刻照做,雙手一攤轉身就走。
陸琳琅原本依在齊虛行懷裏,他這一鬆手陸琳琅整個人栽倒下去,屁股抄下摔在地上。
“嗯……”陸琳琅吃痛叫出聲,沒注意因下墜胸口泛起的巨浪波濤。
齊虛行可不管這些,自顧自往山上走去。救陸琳琅一命,齊虛行覺得自己很夠意思了。
又走了半個小時,齊虛行終於到了山頂。
“你們不去找陸琳琅,找我幹嘛?”齊虛行站在山莊門口,對著黑暗處問道。
“殺手絕不空手而歸,你壞了我們的好事,陸琳琅的命帶不回去,你的得留下。”黑暗中一個陰森的聲音傳出了,緊接著十幾道身影從夜色中浮出。
“你們也配叫殺手。”齊虛行摸摸胸口的懷表,一臉不屑。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殺手不在多說,衝著齊虛行殺來。
齊虛行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腳下卻如生風一般,每一次殺招都輕鬆躲過。明明水泄不通的殺招在齊虛行麵前就像不存在一般。
“臭小子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殺手心中越發急躁,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麽不好對付。
咚!
齊虛行一直掛在胸前的懷表突然響了一下,時間剛好午夜十一點。
齊虛行忽然站定,幽幽地說道:“你們知道嗎,這個時間,在古代叫做子時。”
殺手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齊虛行忽然說這個幹嗎。
“我的師父說我殺氣太重,他隻允許我在子時殺人。”
“你們害陸琳琅摔了跟頭,這很好,作為回報我會給你們留全屍。”
???
她不是你摔的嗎,幹我們啥事?
殺手們來不及吐槽,一個個如臨大敵。自打鍾聲想起,眼前這個人氣質完全變了,他們知道,要麽殺死他,要麽都死在這。
“子夜我為自己登基,此刻我便是所有刺客的王!”齊虛行張開雙臂,沐浴在月光下,宛如睥睨天下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