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不是病糊塗了,把家主給沈冰陽?沈江呢?沈世傑呢?

沈家人心裏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沈江和沈世傑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爺爺你是不是糊塗了?家主怎麽輪得到沈冰陽?”沈世傑大喊。

“混賬,瞎說什麽!”沈江顯得更沉穩一些,立刻攔住了口無遮攔的兒子。

咳咳!

咳咳咳!

沈海榮想接著說什麽,卻立刻咳嗽起來,一旁的儀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緊接著竇懷民帶著五六個人衝了進來,一頓操作穩住了沈海榮生命體征。

“沈老爺子還很虛弱,這段時間還是靜養為好。”竇懷民轉頭對沈濤說道。

“謝謝你竇主任,多虧你在路上救了我父親,還勞你費心。”沈濤滿臉感謝。

“客氣了沈叔,對了,冰陽呢?”竇懷民比沈濤也就小個四五歲,他腆著老臉叫一聲沈叔,沈濤都不好意思接話。

沈家人都知道,竇懷民一直惦記著沈冰陽,有事沒事就往沈濤家跑。

“冰陽沒來,她一個冷血動物哪會關心爺爺死活。不過竇主任,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冰陽的未婚夫。”沈世傑指了指齊虛行

沈世傑知道竇懷民賊心不死,這是故意挑動竇懷民給齊虛行難堪。

竇懷民一愣,他沒想到再次見到齊虛行,還是在沈海榮的病房裏。

“你就是冰陽的未婚夫齊虛行?”竇懷民滿臉不屑,“我們慈航醫院有給你停自行車的地方嗎?”

竇懷民看著齊虛行騎自行車走的,自然覺得就是個開不起車的窮鬼。

“知道是贅婿,沒想到是你這麽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竇懷民接著說。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也不給女婿買輛車?”

“是啊,要是沒錢我給姐夫買啊。”

沈江父子一唱一和,沈濤感覺老臉都丟盡了。

“沈公子不用著急,誰當你姐夫還不一定呢。”竇懷民皺著眉。

“我就是齊虛行。”齊虛行上前一步說,“竇主任,救沈老爺子真是你救的嗎。”

竇懷民眼皮一跳,他當然清楚人是誰救下的。

“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竇懷民哼了一聲轉頭離開病房。

“齊虛行你什麽意思,爺爺還等著竇主任醫治呢。”

“齊虛行,你最好跟竇主任好好道歉,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沈江第一個饒不了你。”

竇懷民和齊虛行果然對上了。竇懷民最好不管爺爺,他死了沈家就是我們的。沈江和沈世傑對視一眼,這對缺德父子心照不宣。

“虛行,這個時候不要跟竇主任衝突,你爺爺還需要他。”沈濤輕聲提醒。

齊虛行沒搭理他們,要是他出手,沈海榮不出三天就能出院,比這個竇懷民不知道醫術高出多少倍。

竇懷民把齊虛行帶到一個無人角落,刻意壓低聲音說道:“你立刻消失,從此不要在冰陽麵前出現,我可以放過你。”

齊虛行噗嗤一聲笑了。這個竇懷民腦袋裏裝的什麽。

竇懷民看齊虛行滿不在乎,一臉陰險,說:“你以為你救了沈老爺子很了不起,我查過了,你根本就沒有行醫資格,你知道非法行醫要判多少年嗎?”

“你治不了,還怪我非法行醫?”

“我說你非法你就是非法,在玉門,我就是權威,就是王法。”

“垃圾。”

齊虛行懶得搭理他,轉身往病房走去。

“等著看吧,等我送走沈老頭,第二個就輪到你。”竇懷民麵目猙獰地暗想。

齊虛行回到病房,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忽然感覺屋裏冷了幾度,沈家上下一個個表情跟死了人一樣。

沈老爺子走了?不應該啊,這儀器還蹦著呢。

“我是沈冰陽。”

一雙雪白的高跟鞋,一襲合體的淡藍色連衣裙,一對透明的水晶耳釘,配上一張絕美的容顏。

這就是齊虛行的未婚妻,冰山美人沈冰陽。

“跟我走吧。”沈冰陽說著就拉齊虛行往門外走。

“沈冰陽你可真是爺爺的好孫女,爺爺昏迷不醒你看一眼就要走?”

“就是啊,你就這麽想這個野男人,平時還一副清高的樣子,搞半天這麽等不及。”

“這樣的人怎麽當沈家的家主,我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就是,我也不答應,沈冰陽有什麽資格當家主。”

沈家人跟在沈江後麵,爭先恐後罵沈冰陽。他們一開始被沈老爺子的話給說懵了,現在反應過來,這沈冰陽出名的六親不認,她要是真當了家主誰能有好果子吃。

沈冰陽好似沒聽到一樣,帶著齊虛行往外走,宋濤也隻能跟上去。

看到沈冰陽一家離開,沈世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宋哥,我世傑啊,有個小忙麻煩你幫一下。”

沈家。

沈冰陽冷冷地盯著齊虛行,這讓齊虛行很不舒服。沈冰陽的冷和陸琳琅完全不同,陸琳琅的冷源於高傲,是一種冷傲。而沈冰陽的冷,是純粹的冷,或者說她本身就是冷的。

你幹脆叫沈冰算了,都對不起爹媽給你起個陽字,齊虛行心裏暗想。

“我會和你結婚。”沈冰陽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再說一件絲毫不重要的事。

齊虛行聽得一愣,道:“什麽?”

“我會和你結婚,但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你可以花天酒地,也可以找其他女人過日子,隻要動靜別太大就可以。我每個月都會給你錢,作為維係這段婚姻的費用。”

老婆出錢讓我包二奶?這女人的邏輯牛逼啊。齊虛行走南闖北,這麽會玩的還是第一次見。

見齊虛行不說話,沈冰陽說道:“我並不是看不起你,我隻是對男人沒有興趣。”

那你對女人有興趣嗎?

齊虛行抱著這樣的疑問離開了沈家,領走前丟下了從青雲山莊順出來的玉佩。路過大排檔,肚子咕咕叫起來。從早上折騰到晚上,一口飯都沒吃。

“老板,100個串,兩碗炒飯,外加一箱啤酒。”齊虛行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放,準備大吃一頓。

啪!

齊虛行的自行車被人碰倒在地。

“媽的,誰這麽不長眼把車放這?那個王八蛋?”

“就你小子是吧?啊?”

幾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顯然是故意找齊虛行麻煩。

“小子,你這破自行車傷了我大哥,給我大哥跪下道歉,再賠個十萬醫藥費饒你一命。”

齊虛行才懶得搭理他們,一口啤酒一口串,吃得正開心。

“媽的餓死鬼投胎是吧,老子給你說話聽不見?”一個小混混不耐煩道,說著就伸手想掀了齊虛行的桌子。

齊虛行眼皮都不抬,左手一翻把剛擼完的串簽子直接插進小混混伸出來的手上。

“啊!”混混疼得大叫出聲。

“你他媽敢還手,知不道我們什麽人,老子他媽黑龍會的!”混混疼得跪在地上,嘴上卻忍不住叫囂。

“黑龍會,這小子完了,惹誰不好惹黑龍會。”

“我估計這小子不缺胳膊少腿是離不開這了。”

“缺胳膊少腿都是好的,上次有個人惹了黑龍會,直接就沉江了。屍體至今還沒找到呢。”

“我要是他就趕緊跪下,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命。”

周圍的人一邊遠離齊虛行這桌,一邊忍不住嘲笑齊虛行找死。

“垃圾。”齊虛行吃了個半飽,緩緩吐出兩個字。

“小子你說什麽?”黑龍會的混混問。

“我說,你們都是垃圾。”齊虛行一字一字地說。

“臥槽,這小子瘋了吧,敢說黑龍會是垃圾。”

“估計是橫豎都是一死,過了嘴癮再說。”

圍觀的人完全沒想到齊虛行知道了對麵是黑龍會的人不跪下道歉,反而還敢罵對方是垃圾,都覺得齊虛行是破罐破摔,裝波逼再說。

“他媽的,敢罵我們黑龍會是垃圾,我趙天今天不打斷你的腿就對不起黑龍會的規矩。”為首的小混混趙天徹底被齊虛行惹急了。本來隻是跟沈世傑說好了給齊虛行點顏色,但如今他可不打算善罷甘休。

“垃圾還有規矩呢?”齊虛行笑道。

“我今天就教教你我們黑龍會的規矩,記住了,八個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說完趙天一揮手,幾個混混一起朝齊虛行動手。

啪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巴掌響了起來,趙天和他的手下倒在地上捂著臉哀嚎,周圍還有好幾顆帶血的牙齒。

齊虛行擼完最後一個串,道:“我也有一個規矩,順我者昌,逆我者大逼兜呼之不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