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齊虛行猛得作出防衛的姿勢,腦海裏的思路被硬生生打斷,雙目緊盯著那人。
月亮從烏雲中探出頭,灑下的月光照到樹下,什麽人都沒有……
剛才那個倚在樹下的人影,仿佛就是他的錯覺一般。
不可能!我覺得不可能看錯!
齊虛行的目力遠超常人,即使沒有月光也不會看錯。
這個人能在齊虛行眼前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這份詭異身份令他寒毛倒豎。
“這裏是師兄創造的夢境,出現什麽稀奇古怪的高手都不奇怪。”
齊虛行小聲嘀咕著,想起了師兄最後那一句“死在這裏就是真的死了”不由得咂舌。
安全起見,齊虛行沒有選擇朝前走,轉而換了一條路。
哢嚓哢嚓……枯葉碎裂的聲音是不是在腳下響起,齊虛行緩步前行,就這樣走了一陣,月光忽然再次消失!
索性這次樹下沒有人影出現。
“師父你還算仁義。”
看了是選對了路,他心裏稍微鬆了口氣,不再停留,快步朝前走去。
突然,他捕捉到一股氣息在身後,不!不是一股,是十幾股!
月光把齊虛行的影子拖得很長,在他的影子身邊,冒出來十幾道影子。
它們怎麽出現的?!
冷汗猛得冒了出來,齊虛行猛得從地上彈起,人直接升到了半空中。
轟!
他起跳的同時,腳下剛剛站的那片土地,被身後的黑影砸出一個大坑!
另外幾道人影緊跟著齊虛行彈起,在空中向齊虛行發起攻擊。
齊虛行暗道一聲不好,這幾人實力不俗,這環境又這麽詭異,打起來對自己沒好處。
短暫交鋒後,他毫不戀戰,接著驚雷步急速拉開距離,然後發足狂奔。
終於,樹林到了盡頭,林外大片清冷的月光灑下。
齊虛行喘了一口氣,環視周圍,此刻一輪滿月高掛在天空,光輝下月朗星稀。
他處在一座荒山之中。
此刻身後的林間小道,十幾道人影攢動,他們僅僅地貼著林邊,仿佛有一道無形地牆壁阻擋著他們。
看來這裏就是他們的界限了,他們無法走出樹林。
幸虧剛才沒有戀戰,否則白白浪費了體力,這大概就是師父的第一重考驗吧。
如果剛才自恃功夫了得,非要和那十幾個人分個勝負,隻怕就掉入了師父的陷阱。
齊虛行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前進,滿月灑下清冷的月光,足夠他看清山路。
隻是這山間過於寂靜,連蟲鳴都沒有,讓齊虛行的腳步顯得格外刺耳。
“這裏太安靜了……”
他環顧四周,沒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氣息,但他總有一種感覺,有人在黑暗裏盯著他。
這感覺真是太糟糕了,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不知這麽走了多久,始終保持高度緊繃的齊虛行終於快到山頂,那裏有一棟宏偉的建築,一座巨大的莊園。
“這房子怎麽這麽眼熟?”
不知道怎麽回事,齊虛行覺得遠處的房子十分熟悉,可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這座莊園不知道已經荒廢了多少年,大理石牆壁已經脫落,朱漆的木門也布滿斑駁。
這棟建築應該是一座古宅翻新,既保留了部分木製結構,又進行了現代化改造。
這荒郊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冒出這麽一棟建築,不用想也知道有問題。
“看來這就是師父的第二重考驗了。”
齊虛行推開巨大的木門,刺耳的吱呀聲從軸承處傳來。
門內一片漆黑,巨大的門洞像是一個漆黑的大口,等著齊虛行鑽進去。
齊虛行默默把感官能力拉到最高,即使沒有光亮也能敏銳地差距到危險。
忽然,啪得一聲,大廳的吊燈亮了起來!
造價不菲的水晶吊燈發出溫和的光明,不偏不倚照到正下方的餐桌上,那裏坐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活人!
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那人沒有活物的氣息。
從先前幾個襲擊自己的人可以判斷,隻要是活人,即使在這個夢境氣息也能感覺到,但現在坐在餐桌旁的那個人沒有這個氣息!
“這裏為什麽會有一個死人?”
齊虛行實在不理解,師父為什麽會特意安排一具死屍在這裏。
他慢慢走過去,借著燈光觀察起來。
這個屍體看不出死了多久,不過在夢裏這倒是不重要。
死者是一個大概十幾歲的小男孩,卻穿著一身囚服,看樣子是個犯人。
齊虛行扒開他的外衣,全身上下沒有傷口,倒是在後背找到一個齒痕,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咬了。
但他真正的死因卻不是這個,而是精氣被吸幹了。
“竟然是被吸幹了精氣,如此陰毒的功夫!”
“師父啊師父,你到底給我安排了個什麽……”
要是再現實世界,齊虛行倒是什麽都不怕,可在這夢裏,天曉得師父給他安排了什麽。
說不定,直接把那傳說中已經死了上百年的陰山老母給弄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齊虛行翻了翻死者的衣服口袋,從裏麵摸出一個本子。
本子上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字。
齊虛行心中一喜,看來是有線索!
接著頭頂的水晶等,他認真閱讀起來。
“今天家裏又少了幾個人,這已經連著好幾天了,每天都有人消失。那些人都是家裏的親戚,從小看著我長大,我很想他們。”
“媽媽和爸爸最近總是吵架,我還看到媽媽悄悄一個人哭,我想安慰媽媽,卻不知道說什麽,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哥哥終於回來了,可是他似乎很生氣,大罵爸爸不配做家主,他們又吵了起來,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這頁紙有一片被浸濕的痕跡,可見日記的主人哭了。
齊虛行繼續看下去:
“我好還怕,家裏的人越來越少,所有人的眼睛裏都充滿了戒備。我要去找媽媽!”
“媽媽隻是哭,她把我抱在懷裏,什麽都不說。”
“媽媽也消失了,很多人都消失了,我也要消失了嗎……”
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
這沒頭沒尾什麽意思?齊虛行一陣撓頭。
他梳理了一下日記的信息,日記的記錄者應該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在某一天,他意識到家裏發生了變故,住在這個莊園的人接二連三的消失。
這些人應該都是他的家人,他的父親應該就是這個家族的首領。
出於某種原因,他的父親應該和其他人已經不一致,他的母親和哥哥都想勸住他的父親,但都失敗。
最後,整個家族都消亡。
這是一個家族衰敗的故事,背後或許還有什麽鮮為人知的秘辛。
“我的考驗就是找出真相?”齊虛行作出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