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虛行剛一有這個念頭,主樓外麵的一棟小樓忽然閃出等來。
“得,連路都給我找好了。”
齊虛行把筆記揣進口袋裏,朝著小樓走去。
吱呀~
同樣結構的木門發出讓人倒牙的聲響。
他沒有貿然踏進去,而是在門口向內張望,裏麵燈光昏黃,透著一股詭異氣氛。
觀察一陣之後,他邁過門檻,走進小樓。
小樓一共兩層,一層已經破敗許多,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齊虛行直接走到二層,那裏有兩三個人躺著,都是屍體。
齊虛行翻了翻,這些人同樣穿著囚服的衣服。
他扒開這些人的衣服,發現他們的後脖頸出都有一個牙印。
“難不成這個高手是靠咬人來吸人精氣的?”
齊虛行不禁搖了搖頭,這時間武功雖然千奇百怪,但這門惡心人的招式恐怕還真沒有。
眼見這裏沒什麽線索,他轉身準備離開。
他感到脖頸猛得一涼,緊接著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
“糟了?!”
齊虛行暗道一聲不好,他想轉過頭去,卻發現脖子已經僵硬,無法轉動。
剛好前方有一個穿衣鏡,接著昏暗的燈光,縱然齊虛行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鏡子裏,一個看不清楚麵容的長發女人,正用牙齒狠狠咬住齊虛行的脖子。
她的無關不知為什麽十分模糊,除了嘴唇鮮紅什麽都看不起,那多半是齊虛行的血。
明明看不清楚麵容,齊虛行卻從她的臉上感受到一種複仇的快感。
“她要找我報仇?!”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齊虛行能感受到自己的精氣正在流失,要是什麽都不做,地上的這幾具屍體就是他的下場!
“滾!”
他大喝一聲,手伸到背後,抓起那不人不鬼的玩意腦袋猛得一甩,砰得一聲雜碎在麵前的穿衣鏡上。
“呼呼呼……”
齊虛行喘著粗氣,摸了摸額頭的汗珠。
要是打人或許他誰都不怕,但這玩意怕是不能叫做人。
精氣的流失遠比身上的傷口來的更可怕,一股疲憊感襲來。
他走進那個白衣的女鬼,剛想檢查一番,那女鬼卻猛得抬起頭,慘白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
“殺……了……你!”
女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同時張開血紅的嘴朝齊虛行脖子要去。
齊虛行反應迅速,飛起一腳把女鬼踹出去。
女鬼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可下一秒,女鬼再度起身,朝齊虛行撲來!
“怎麽可能?!”
齊虛行不由得驚呼,剛才那一腳他使出了全力,即使是決定高手也爬不起來,可這女鬼立刻又撲過來。
“師父你他媽給我安排的什麽玩意,這不是要玩死我!”
齊虛行一邊罵一邊後退,翻身從二樓跳下。
這玩意打不死,除了跑還能有什麽辦法!
女鬼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緊跟在後追逐齊虛行。
所謂啊飄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講道理
任齊虛行跑得多快,她都能緊追其後。
“你幹嘛非要跟我來勁,我得罪過你嗎?!”
齊虛行破口大罵,這麽搞下去,不被吸收精氣也得活活累死。
對麵要是個人,齊虛行有一百種辦法。
可現在對麵是個啊飄,這玩意他不講武德啊!
“滾開!”
齊虛行一記回旋踢,正中啊飄的腦袋,啊飄在一次被踢飛了出去。
無論踢飛多少次,都會再追上來,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不對,師父弄這麽個東西出來,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想到這齊虛行停下腳步,盯著正向自己撲過來的啊飄。
他一把捉住啊飄的腦袋,把她摁在地上,同時用膝蓋壓住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動彈。
“你是誰?為什麽要對我動手?!”
齊虛行也不知她能不能聽懂,姑且試一試。
“齊……虛……行……”
啊飄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
“廢話,我知道我叫齊虛行,我問你你是誰?!”
啊飄沒有回應他,反而露出一個哀傷的表情。
她慘白的眼球開始變紅,接著竟然有血流出來!
是血淚!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害我們?”
聽到啊飄的話,齊虛行猛得一驚,難不成是以前的仇家。
他努力瞪眼,想要分辨眼前的女人,可無論他怎麽做,那個女人的臉就像蒙了一層白紗,就是看不清楚!
“阿行……為……什麽……”
!!!
齊虛行一怔,摁住女鬼的膝蓋一鬆,女鬼趁機掙脫。
他被掀翻在地,女鬼趁勢撲了上去,尖利的牙齒狠狠咬進齊虛行的脖頸!
可卻是竟然無動於衷,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他的雙眼空洞地看向天空,此時已經是一輪下弦月。
“那一天,也是這樣的月亮吧……”
兩行眼淚從齊虛行的眼眶裏留下來,順著眼角落在荒敗的草地上。
他想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那段他不想記起,篡改了的記憶。
那一天,他親自結束了齊家這個顯赫的家族。
因為他的父親,齊墨岩一意孤行,妄圖顛覆當局。
無論他多少次警告,他的父親和一部分齊家人鐵了心要作亂。
當局為此想了很多辦法,將齊家一部分成員以各種名義軟禁起來。
可齊墨岩卻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齊家是個大家族,當局不能坐視不理,於是他們作了一個殘忍的決定。
派齊虛行去勸說,如果齊墨岩連自己兒子的話都聽不進去,那就由齊虛行親自抹除齊家!
那一夜,齊虛行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
齊家大部分成員收監,有的被秘密處決,有的被永遠監禁起來。
那個女鬼還在吸食齊虛行的精氣,他卻沒有掙紮,反而伸出雙臂,抱住了那個女鬼。
會叫他阿行的,就隻有那一個。
“媽,我好想你……”
女鬼咬著齊虛行的嘴巴突然發出唔唔聲,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牙齒更加用力,尖銳的手指同時刺進齊虛行的皮膚。
“我對不起你們,殺了我吧……”
齊虛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或許是因為精氣消失,又或者因為其他什麽。
齊虛行緩緩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往下沉,沉入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