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一看,確實是便餐,也就沒有再推辭,坐了下來。
李明岱招呼人坐下來後就說道:“接到你的電話,我們的人就已經將楊偉榮監視了起來,然後順便調查了一下這個人……”
說到這兒,李明岱停了下來,看了看林暉才又說道:“楊偉榮在我們這邊一個公司上班,但他的家卻在你們江雲市,所以他每周五下班後會開車回江雲,周一早上又開車過來上班。我調查了一下,最近半年內,楊偉榮都沒有特殊原因請過假。”
林暉停下筷子問道:“也就是說,楊偉榮在這半年內都是周五離開和宿市,周五晚上和周六、周日在江雲市,周一返回和宿市之後,周一到周五下班前都在和宿市?”
李明岱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林暉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不排除周一到周四上班日這幾天下班後,他獨自開車到江雲市,然後又開車趕回和宿市。
林暉沉吟片刻,“我需要你幫忙查一下高速路的監控,楊偉榮每天是五點下班,對嗎?”
“對。”
“五點過後和宿有沒有長途汽車、動車和高鐵發往江雲市。”
“有。”
“我也需要這幾個方麵的篩查。”
“沒問題,我馬上吩咐下去。”
李明岱說完就開始撥打電話,當著一桌子人的麵將林暉提出的幾個要求都下達了命令。
掛了電話,李明岱問道:“林支隊你看,吃完飯後是先等這幾個結果出來後再抓人,還是立即抓?”
林暉沉吟一下,說道:“沒有證據,暫時不用抓捕,可以先請人過來接受問話。”
幾個人吃完飯,就被李明岱請到一個會議室。
林暉攔住要給他們端茶遞水的李明岱,說道:“我們過來是工作的,李副隊就不要把我們當客人,你們這會兒篩查工作肯定正在進行,讓我們也參與進去,或許會快點。”
李明岱搓著手說道:“你們遠道而來,這都沒有休息好就投入工作,不太好吧。”
林暉微笑著說:“我們已經休息好了。”
李明岱也不強求,“好吧,我帶你們過去,去請楊偉榮的人也在路上了。”
林暉客氣說道:“人到了,請通知我們一聲。”
“那是一定的。”
他邊說邊做著請的手勢,帶著幾個人往辦公樓走去,“機場、高鐵和長途公共汽車這些都好查,輸入身份證號碼和姓名就可以檢索,唯獨高速公路需要靠人眼去看,所以咱們一起去看高速公路的監控吧。”
林暉利落地答應了個“行”。
他們一行人進了信息分析辦公室,正在看監控的幾個警察都站了起來,叫了聲:“李副隊。”
李明岱擺了擺手,示意各自去忙,偏頭又對林暉等人解釋道:“楊偉榮開的是一輛白色的凱迪拉克轎車,這個車型和顏色太普通了,而且又沒有明確的時間,所以排查量有些大。”
林暉點頭,“謝謝你們了,我們也一起吧。”
李明岱指了幾台電腦給他們,又對人吩咐道:“小袁,將篩查的監控視頻分一些給林支隊,記得日期不要弄重複了。”
很快,林暉一行人也加入到了排查工作中去,大家正看得雙眼酸澀的時候,有人進來稟報道:“李副隊,楊偉榮帶到。”
林暉還沒說話,李明岱就對他說道:“林支隊,人已經來了,你們要詢問什麽,現在就可以去問了。”
林暉站了起來,說了聲“謝謝”,就帶著吳軍一行人跟在李明岱身後往會議室走去。
進了會議室,林暉就察覺到楊偉榮的緊張,隻此一項,他在心底基本已經排除楊偉榮是凶手的可能性。
向家滅門案的作案手法殘忍而暴戾,絕非眼前這個見了警察都會緊張的人。
但他一定與那塊表有關。
林暉坐下來就問:“楊偉榮?”
楊偉榮點頭。
“去年十二月你在網上旗艦店購買了一款Cartier的表,那款表的價格是十六萬六千八,你還記得嗎?”
楊偉榮不安地攥緊了拳頭,點頭說道:“記得。”
連證物都還沒有拿出來,他就承認了,那楊偉榮一定是對這塊表或者說對這件事印象很深。
“那你還記得你在同一天,又在網上一家專門做高仿飾品的店子裏又購買了同款手表,能告訴我原因嗎?”
楊偉榮不怎麽有底氣地辯解了一句,“這是我私人消費習慣,不需要告訴你們警察吧。”
吳軍在旁邊忍不住懟了他一句:“如果這塊表沒有涉及到人命,我們也沒有興趣來關心你的消費習慣,你以為我們警察很閑嗎?”
一聽涉及到人命,楊偉榮搖頭,“不可能的,怎麽會涉及到人命呢,我們就是用假表偷換了真表,然後轉手賣掉真表,賺了十萬塊錢的差價,我們沒幹什麽違法的事呀。”
吳軍一聽這話就去看林暉。
林暉沉冷的臉色給人極大的壓迫感,楊偉榮禁不住打了個寒戰,硬撐著重複,“我們真的沒有幹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啊。”
“你和誰?那塊真表到底是為誰買的?”
“我老婆。”
“那塊真表是你買給誰的?或者說是誰讓你幫忙買的?”
“我老婆。”
吳軍有點不耐煩,“知道是你和你老婆一起密謀以假換真,問的是誰讓你幫忙買的那塊表。”
林暉突然說道:“那塊表其實是你老婆要買的?你不過是幫忙購買而已,對嗎 ?而且你老婆也不是自己買來戴,也是幫別人買?”
“那當然了,老婆自己戴,我連那塊三萬多塊錢的假表都舍不得買。”
吳軍立即就明白了,“有人托你老婆買這塊表,你和你老婆見利忘義,就買了塊高仿的假表拿給別人,可為什麽又要買塊真表呢?直接把多出來的錢貪下來不就行了嗎?轉手賣真表,還要打折。”
“那也沒辦法,老婆說她那老板見的好東西多了,可能不會去仔細查看盒子裏麵的假表,但那盒子一拿到他手上,他就能摸出個真假,所以我們就將假表放進了真表盒裏麵,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