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安佳慧沒再說話,張東前問道:“警察同誌,這是什麽案子需要問這些?與曼珺有關嗎?可她都離開三年多了。”
安佳慧連忙說道:“沒有,我們是調查另外一個人的社會關係,需要調查他大學時期的同學關係,結果大學同學有個叫沈恬的,一直沒有找到這個人,後來才查到沈恬就是你已故的沈曼珺,就過來問問。”
張東前沉默著點頭,他不關心別人的事情,而是滿懷期待地看向安佳慧:“我家佳佳……”
安佳慧趕緊用老話安慰他,“沒有消息至少代表她還活著……”
她這話一說出來,腦中不可遏製地浮現出鳳凰山上那具女屍,嘴上一磕巴就頓住了。
張東前一看她這模樣立即就著了急,“警察同誌,佳佳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沒有,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有關張佳佳的任何線索,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沒有消息至少代表她還活得好好兒的。”
張東前的臉色這才恢複正常,安佳慧見了解得差不多了,趕緊告辭出來。
直到坐上了車裏,周衛威才開口說話,“張東前根本不知道向卓凱這個人的存在,原本還想從他這兒了解一點向卓凱的人際關係,看能不能找出殺向家的凶手信息,白跑一趟。”
安佳慧有點吃驚,“啊?林隊讓我來問話,原來是想了解這些?”
周衛威無奈地看她,“那你以為是來幹什麽的?”
“我以為就是來核實一下沈曼珺以前確實叫沈恬這個名字。”
“這件事情有什麽可核實的?謝楓一查就知道了,老板就是想到沈曼珺大學時期和向卓凱交往過,希望能從她身邊人的口中打聽出一下向卓凱過去的人際關係。”
“可沈曼珺大學畢業後就和張東前結婚了呀,她怎麽可能和自己的老公去談自己過去的男朋友?”
“那可不一定,很多夫妻就會講些各自大學生活,而且大多數人都與留在同個城市的大學同學有聯係,或許有些線索就藏在這些言語間。”
“原來林隊的真正目的是這個,幸好張東前什麽都不知道,否則我問話的方向都不對。”
周衛威笑了起來,“佳慧,你可不要小看自己,如果張東前知道沈曼珺的一些過去,問題問到那兒來了,你就自然會想到要往案子上的線索提問了。”
安佳慧毫不謙虛地說道:“那是,你以為我是你,長期智商不在線。”
周衛威頓時覺得頭頂一群烏鴉盤旋不去,臉都黑了,剛才到底誰智商不在線!
進了辦公室,林暉一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沒有收獲,但還是耐心地聽完了安佳慧的匯報,然後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佳慧和周衛威正要回大辦公室,理化分析員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提著的物證袋裏裝的正是小黑刨出來的那點隻有三分之一顆米粒大小的玻璃。
理化分析員將透明物證袋丟到桌上,說道:“查清楚了,人工藍寶石水晶。”
安佳慧“呀”了一聲,“死者身上的首飾?”
周衛威滿臉佩服,“咱們小黑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這麽小的玻璃都能讓它扒拉出來。”
理化分析儀表情複雜地看著他們倆,很想就智商問題發表兩句感慨,礙於兩人的頂頭上司就坐在麵前,隻得解釋道:“人工藍寶石水晶一般不會用來做首飾加工。”
“那它主要用來幹什麽?”
林暉冷冷說道:“主要用於手表的鏡麵。”
安佳慧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對,很多表的材質都會標注表麵是藍寶石水晶。”
理化分析員搖頭,“天然的藍寶石水晶很少,它的硬度僅次於鑽石,用它加工表的鏡麵,抗震性和抗磨損性肯定很好,但是這點藍寶石水晶是人工合成的,它的抗磨損性並不比天然水晶差,但在抗撞擊和抗震方麵的性能比天然水晶要差很多,這點水晶是小黑從那塊石頭下麵扒拉出來的,我估計應該有人在哪兒摔倒過,手腕上的表撞到那塊石頭上碎裂了,掉了一塊在泥地裏。”
安佳慧說道:“那這表質量肯定很差。”
理化分析員搖頭,“小安子你又錯了,即使奢侈品牌的表也都會用人工藍寶石水晶來加工鏡麵,就像你們上次查的那塊Carter的手表,你去看它的包裝上,表麵材質一定表明了是人工藍寶石水晶,如果是天然的藍寶石水晶,表的售價至少在百萬以上。”
安佳慧的嘴巴頓時張大成了O型,就聽理化分析員繼續說道:“而且我們手中這點水晶玻璃從純度上分析,質量很好,估計不是給那種幾百千多元錢的表做表麵的。”
周衛威秉著不懂就問的學習精神問道:“那這點水晶會不會就是張佳佳那塊表上的呢?畢竟張佳佳失蹤到現在還杳無音信,而袁修建在她二十歲生日時又送了她一塊十多萬的表,符合這點玻璃的特征,我們在她家和張東前家裏又都沒有找到那塊表,說明她離開的時候戴著那表,這麽多條件符合,會不會這具屍體就是張佳佳?”
安佳慧搖頭,“法醫屍檢初步斷定死者至少死了四十天左右,而張佳佳最後一次打電話給她爸爸是九月二十一號,距離現在也才十六天,死了十六天的屍體不可能成了一具白骨。”
這話把周衛威駁得無話可說,摸摸腦門沮喪地說道:“真是流年不利,前麵兩個案子還沒破,又多了一具無名女屍啊!”
安佳慧一聽見這話,跟著也焉了。
剛走進來的蘇筱玥正要說話,就被電話突兀地鈴聲打斷,林暉拿出手機瞟了一眼號碼,臉色就一沉,目光下意識地看了蘇筱玥一眼,大步走出去接電話。
蘇筱玥心裏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略微不安地看向他的背影。
果然,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更加凝重,對蘇筱玥說道:“我要出差幾天。”
房間內其他人都驚訝不已,安佳慧沒忍住,最先說道:“林隊,現在幾個大案都沒破,你去出差,我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