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你認為她會克製不住自己對錢的貪欲,而將自己殺人的事情給暴露出來嗎?”
安佳慧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喬曉燕,那會是誰呢?”
蘇筱玥看著工作中的檢測儀歎道:“我也不知道。”
但兩個小時候,DNA結果讓蘇筱玥和安佳慧都大跌眼鏡。
那縷頭發來自於喬曉燕!
何培文笑得非常開心,“我就懷疑是她嘛!如果不是她,她怎麽敢理直氣壯地找張東前訛錢!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已經讓吳軍去看守所提人了,這一下終於可以將張佳佳案給了解了!”
能在林暉沒在的情況下同時破了張佳佳案和無名女屍案,這讓何培文很有點激動自豪,那笑容就特別的愉悅。
安佳慧兩個小時前剛剛被蘇筱玥說服,相信了喬曉燕並非是殺死張佳佳的凶手,兩個小時後DNA結果又要將她硬生生地給扳回去。
她都覺得自己不知道該相信誰了,幹脆對何培文質疑道:“何副,那縷頭發萬一是自己飄到了屍體手指骨上去的呢……”
何培文被這強詞奪理的話說得表情一片空白,就聽安佳慧繼續振振有詞,“證據鏈太薄弱了,我申請再次去搜查喬曉燕的家!”
她不說搜查張佳佳的家,因為法醫證實張佳佳是在鳳凰山被縊死,即便是從家裏被綁走,意義都不大。
何培文用盡了洪荒之力才將自己的表情給拽了回來,趕緊揮揮手把這煩人的蒼蠅攆走:“去吧,搜查仔細點。”
安佳慧轉身就去找蘇筱玥:“筱玥姐,你都把我說服了,喬曉燕不是凶手,現在DNA結果卻又支持我最開始的懷疑,我現在兩個都不信了,我要去搜查喬曉燕的家,找更多的證據來分辨她到底是不是凶手!你陪我一起去。”
不再跟著別人的說法改變自己的想法,而是想著自己去尋找更多的證據查尋真相。
蘇筱玥頗為欣賞地衝她一笑,“我就不去了,搜查不是我的強項,我想留下來看看何副審問喬曉燕,分析一下她的表情行為,我也想知道我的判斷到底哪兒出錯了。”
安佳慧一聽,有道理,也不強求,自己帶人去搜查喬曉燕家了。
她在樓下停車場遇上了被吳軍押回來的喬曉燕,安佳慧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為了不讓情緒控製自己,以免產生先入為主的想法,安佳慧和吳軍打了個招呼就上了車。
審訊室裏,何培文問道:“喬曉燕,我今天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主動交代殺害張佳佳的過程,至少可以為你自己爭取到一個認罪態度較好的因素。”
“你說什麽?”
進來後就一直木呆呆坐在審訊椅上的喬曉燕猝然抬頭,失聲問道:“殺害張佳佳的過程?她真的死了?”
單邊玻璃另外一邊,蘇筱玥緊緊盯著喬曉燕,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
她聽出來喬曉燕顫抖的聲音在連番的問題中透露出了絕望。
倏然喬曉燕慢慢地笑了起來,聲音漸漸增大,到最後的歇斯底裏。
“哈哈……哈哈……一場從小積累下來的怨恨就這樣斷送了我的生命,哈哈……我連那三百萬都不過是因為嫉恨她霸占了奶奶,才想著要去敲詐張叔叔的。”
“張叔叔多疼她,聽說她被綁架,二話不說就轉了三百萬給我,錢拿到手了,我卻更加嫉妒她了……哈哈……卻沒想到她真的失蹤了,還死了!”
“我恨她,為什麽她死了就要我陪她死?我沒有害她,張叔叔和奶奶那麽寶貝她,我要真敢綁架她,奶奶就敢扒我的皮,我不想奶奶傷心的……”
喬曉燕憔悴的臉上不複曾經的美豔,此時她哈哈大笑的同時卻淚流滿麵。
何培文並沒有阻止喬曉燕瘋癲地哭訴,認真地將她說的每一個字仔細聽進耳朵裏,以他的經驗,這種時候犯人說出來的話一般都是實話,特別是在精神以及崩潰的情況下,可他又實實在在聽到了與事實相反的話,他有些迷惘了,下意識想要去看旁邊的人,但頭還沒有偏過去,他就意識到今日自己身邊坐著的不是林暉。
何培文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尋求幫助的動作,看了眼審訊椅上逐漸安靜下來的喬曉燕,再一次開了口:“我們從鳳凰山上發現了一具屍體,證實是張佳佳。”
喬曉燕剛才一頓哭鬧,此時精神有些萎靡,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在屍體的手裏發現了一縷頭發,剛剛證實那縷頭發屬於你。”
喬曉燕還是那個看他的姿勢,一動不動。
“能告訴為什麽你的頭發會在死者張佳佳的手裏出現?”
喬曉燕搖搖頭,“我不知道。”
何培文的聲音陡然犀利起來,“如果不是你殺了張佳佳,為什麽你的頭發會在凶案現場出現?”
喬曉燕似乎已經萬念俱灰,隻重複回答四個字:“我不知道。”
何培文老好人的脾氣極具耐心,此時卻也有些不耐煩了,正要警告嗬斥兩句,突然想到她剛才提到奶奶時的愧疚,便說道:“喬曉燕,你不為你自己,也要為你奶奶想想,你奶奶都一大把年齡了,上一次為了保護你,打傷了我們市局的法醫,已經受到了拘留,如果再為你殺人的事情刺激有個什麽好歹,有你後悔的時候。”
這一次喬曉燕的聲音裏透出了點著急的情緒,“可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要說什麽給你聽?要不你們想聽什麽,你教我,我說給你聽!你們別再拘我奶奶了,她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好,放了她吧。”
何培文本來隻是想要打感情牌來軟化她,沒料到讓喬曉燕誤會他們要針對劉芳瓊,簡直是哭笑不得。
“你奶奶早放回去了,我們蘇法醫心善,沒有追究你奶奶的責任。”
喬曉燕神色一正,真心誠意地說道:“謝謝蘇法醫。”
蘇筱玥看著審訊室裏的喬曉燕,微微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