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筱玥淡定說道:“不是還有譚蓉和林敏嗎?等她們醒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安佳慧一拍腦門,“怎麽把她們兩人給忘了,自己究竟有沒有半夜起來煮麵條她們兩個總不會忘了。”
周衛威歎道:“也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醒過來了?”
安佳慧沒理會他,反而問蘇筱玥,“你怎麽知道兩個人都能被救醒?”
“我希望兩個人都能被救醒。”
安佳慧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希望能當真嗎?
何培文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天亮了,我們去走訪一下周圍鄰居。”
大家散開,各自忙去了。
安佳慧出門敲了敲林家右側房間的門,沒人應答。
對麵正在接受周衛威問詢的那家男人伸了個頭出來說道:“那家前幾天剛搬走,聽房東說已經又租出去了,新住戶估計還沒搬過來。”
安佳慧沒在意,向樓上走去,還沒敲門,門內就響起了狗叫聲,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值夜的同事提及狗吠聲讓他察覺到異常的那家人。
門一打開,一個裹著厚睡衣的女人頂著滿腦袋泰迪卷發探出了頭,腳邊一個同樣頂著滿身卷發的小泰迪蹦跳著凶巴巴地衝她一陣吼叫。
安佳慧感念這隻小狗淩晨示警的大功,臉上的笑容就非常的真誠。
“姐,我們是警察……”
女人一聽警察二字,臉上惺忪的睡意立馬無影無蹤,精神杠杠地打斷她的話,“樓下出啥事了?我們家仔仔淩晨叫了很久,我可給你說哈,警察同誌你別小看我家仔仔,它可能幹了。”
“有天晚上我家那男人燒水洗漱,結果太疲倦了就躺沙發上睡著了,那水開後沸出來把火澆滅了,我家仔仔跳到**把我吵醒了,才救了一家人的命,你說它是不是很能幹?”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個叫仔仔的小狗對煤氣味道非常敏感,而煤氣比空氣質量低,泄露後會往上竄,住在樓上的小狗就聞見了這味道,所以吠叫示警。
安佳慧感激地摸了摸仔仔的腦袋,問道:“你們晚上聽見什麽響動沒有?”
女人一怔,“樓下還真出事了?遭了小偷了嗎?樓下兩母女窮成那樣了,哪個天打雷劈的小偷缺德還去偷她們啊!”
安佳慧神色一喜,“你聽見有小偷爬窗的動靜了?”
她一點都沒有察覺這話帶著暗示的性質,
女人搖頭,“我被我家仔仔叫醒了,見它衝著廚房窗戶使勁叫,我就出來看了一眼,外麵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我就把仔仔抱了進去。”
“你當時有沒有聞見煤氣的味道?”
“沒有,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就打了仔仔兩下不準它再叫了,然後又回房睡了。”
話一說完,女人就反應過來了,“樓上煤氣泄露了?難怪我家仔仔叫得那麽撕心裂肺,它肯定是聞見了,狗的鼻子比我們靈。”
說完,她抱起腳邊的小狗狠狠親了一口,“我兒就是能幹,不光救我們,還知道救鄰居,不過救得好,萬一泄露的煤氣遇上點明火,我們樓上豈不是也要跟著倒黴。”
安佳慧也順著她的話把狗誇了幾句,這才告辭去敲旁邊的門。
剛問完樓上三家的口供,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她就接到何培文的電話,“林敏醒了,她畢竟是個女生,你去配合吳軍做個筆錄。”
安佳慧下樓見了何培文卻說道:“何副,蘇法醫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畢竟林敏剛在生死門去走了一趟,我怕她情緒不穩,筱玥姐一起去能幫我們安撫她。”
何培文對這個建議一點意見都沒有,非常讚同地說道:“你去問問蘇法醫願不願意陪你跑這一趟。”
安佳慧自信滿滿,“憑我和她的交情,她肯定要去。”
蘇筱玥一步跨進來就聽見這話,對她拍拍手,“走吧,交情!”
安佳慧得意地衝何培文一笑,轉身拉著蘇筱玥就往樓梯走。
老式房子沒有電梯,安佳慧又跑得快,蘇筱玥趕緊叫停。
“這樓梯太陡了,看得我眼花,別一腳踩空,到醫院去就不是幫忙是添亂去了。”
安佳慧放慢了腳步,嘴上卻說:“有我呢你怕什麽,你要摔,我肯定會先墊下麵做肉墊,哪敢摔了你呀!”
蘇筱玥“噗嗤”笑了出來,“你就貧吧,還肉墊,虧你想得出來,到時候動作慢了,還不知道誰是肉墊。”
這是嘲笑她嘴比行動快,安佳慧一把拉住蘇筱玥往下拽,“來,你隻要敢摔,我就敢給你當肉墊。”
蘇筱玥笑著拍開她的手,“剛才還急匆匆的,現在倒有心情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兩人說笑著很快就到了醫院,見了守在醫院的吳軍,蘇筱玥問道:“林敏醒了?”
吳軍點頭,“醒了有一會兒了,剛才醫生來抽血說是化驗一下她血液中的那些濃度。”
“譚蓉呢怎麽樣?”
“還沒有醒,還在高壓氧艙裏做治療。”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安佳慧才開口說道:“何副讓我來找林敏問口供。”
吳軍點頭,“你們去吧,我還要等譚蓉的消息。”
林敏到底年輕身體強壯得多,醒過來之後臉色雖然還很差,但看著精神還可以,看見安佳慧,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安警官。”
安佳慧三兩步上前按住她的手,“別亂動,我們就是來問你幾句話,你躺著回答就行。”
林敏虛弱地點了下頭,眼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我媽怎麽樣了?”
“還在搶救。你放心,醫院一定會竭盡全力救你媽媽。”
林敏捂住臉抽泣道:“謝謝你們。隻是醫藥費可能要先欠著了,我爸走得突然,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存錢的卡。”
安佳慧趕緊說“沒事、沒事,你安心休養。”
蘇筱玥也忙安慰,“錢的事你別考慮,趕緊把自己身體養好,你媽還需要你照顧。”
林敏哽咽著點頭。
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安佳慧有心開始把話帶入正題,卻又有些躊躇,主要是案子沒定性,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