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培文也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地一揮手,“破門!”

周衛威抬腳就要踹門,就見吳軍蹲在鎖眼前搗鼓兩下,門就打開了。

空****的房屋裏隻有簡單的家具,其他私人物件一件都沒有,上一個租戶搬走後,房間應該打掃過,地板家具都很幹淨。

這房間戶型和林家差不多,隻是廚房是個狹長形狀,沒有窗戶卻多了個陽台。

安佳慧仔細地把查看了一番陽台欄杆,又小心地伸頭去外麵看了半天,因為陽台太小,她擋在前麵,後麵的人根本就看不見情況。

她縮回頭站直身子,對眾人說道,“就是這兒了!”

何培文神色一喜,把她往後一扒拉,也學安佳慧的模樣蹲在欄杆前看了半天,又伸頭往外張望,回頭就喊,“老潘,帶人來提取指紋和腳印!”

潘丁伸頭一看,這陽台與林家的窗戶相距不到兩米,而中間恰好有個空調外機,外機上麵厚厚的積灰上赫然是一個雜亂的鞋印。

潘丁霍然回頭,“新鮮出爐的完整鞋印有了。快、快!”

痕檢員聞聲而來,腦袋伸出去一看就縮了回來,“別催,得搭個勘查板來,要不我站哪兒拓印?”

潘丁一拍光禿禿的腦門,“忘了這茬!”

說完又要轉頭喊人,被何培文攔住,“別喊了,已經拿來了。”

周衛威和吳軍已經抬了塊勘查板過來,比劃著往空調外機上搭,痕檢員在旁邊緊張地提醒,“小心點,別把腳印給蹭到了。”

兩個人比劃了半天也沒把板子放好,最後還是在安佳慧地指點下,把這頭放在了陽台欄杆外麵,幾個人蹲地上固定住,以免滑落出去。

安佳慧擔憂地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勘查板,說道:“要不我去吧,我體重要輕些,沒那麽危險。”

痕檢員已經提起了工具箱準備翻欄杆,聞言問道:“你會拓腳印嗎?”

安佳慧抿了抿嘴唇,老老實實回答:“隻會一點。”

“好不容易出現個完整的腳印,別被你這半壺水平給糟蹋了。”

說完他翻過欄杆,站在顫巍巍的懸空勘查板上立即沒了剛才的慨然正義,雙腳直打哆嗦,抖著聲音說道:“你們一定要穩住啊,我的小命就攥在你們手裏了!”

周衛威抖了抖手裏的安全繩,嗤道:“你有完沒完?我這不還拽著你嗎?”

痕檢員恨道:“你有種你來!”

周衛威很是理直氣壯,“要不是我不會拓腳印,我用得著在這兒拽著你聽你嗶嗶個沒完嗎?”

安佳慧幾次都想嗬斥周衛威,被蘇筱玥攔住了,“說話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沒那麽害怕。”

周衛威一聽這話更得意了,“聽見沒,我在幫你消除緊張。”

話還說完,正要蹲下來的痕檢員提著的工具箱撞到了牆壁上使得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搖晃著要往下掉。

周衛威嚇得趕緊拉緊繩子,“喂,喂,我還沒準備好呢!”

好在有驚無險,痕檢員一把抓住了空凋外機穩住了身形,所有人的驚呼戛然而止。

痕檢員拓印的時候,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等他收拾好東西站起來走回來翻過了欄杆,眾人才鬆了提著的那口氣。

痕檢員剛一站穩就說道:“四十二碼的鞋,是否與向家和張家留下的鞋印相同,要回去對比了才知道,但推算出來的身高體重卻與向家血案和張東前家裏逃走的凶手符合。”

張東前是否是凶手現在還暫無定論,所以暫時還是將他以受害者提及。

痕檢員繼續說道:“我觀察了一下,凶手應該就是從這個欄杆翻過去,踩在空調外機上翻進了林家。他去的時候腳上是穿了鞋套,回來的時候可能覺得鞋套有點麻煩,容易打滑,所以就把鞋套取了,這才會在空調外機上留下這個腳印。”

眾人從那個腳印的方向也猜到是回來時留下的腳印,不禁笑著點頭,“虧得小安和蘇法醫想到了這間空房子有蹊蹺,才會發現這個腳印。”

安佳慧連忙解釋道:“還得多虧了周哥那句話。”

周衛威一臉懵圈,點著鼻尖問:“我的話?”

蘇筱玥在安佳慧瞅他之前趕緊解釋,“你說淩晨時分沒人進出,那就是人還藏在這樓裏沒有離開。”

周衛威一想,自己確實說過這句話,立即得意地說道:“你們學著點,我這種有大智慧的人,隨便一句話就能道破天機。”

所有人都假裝沒有聽見這話往外走,隻有安佳慧毫不留情地說道,“你的臉好大啊。”

—— ——

次日林敏就康複出院了,她媽昨天晚上醒了過來,這讓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既然媽媽已經性命無憂,那麽有些事情就該付諸行動了。

她回到家就在網上搜搜檢檢了半天,終於花了五十元錢買了一個網絡號碼,照著自己剛才搜索出來的騰達總經理辦公室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喂,我想找一下張總,我有關於張佳佳的消息要告訴他。”

那個差點被掛斷的電話重新被接了起來,“你好,我是張東前,你知道佳佳的消息?”

回答他的是一段錄音,而這段錄音他曾經聽過一次,他害怕轉接的座機有人偷聽,所以打斷了錄音的播放,若無其事地說道:“這事與佳佳有關,你可以打我的手機號碼。”

隨後他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掛斷了電話。

很快他的手機震動,他接了起來,不等對方開口就問道:“你要多少錢?”

林敏用偽裝後的聲音說道:“十萬。”

這個數字她考慮再三,十萬塊錢不至於讓張東前花費心思找到她滅口,也能幫助她母女兩個安全渡過眼前難關。

“我怎麽把錢給你?”

“準備好現金,等我電話。”

說完,林敏就把網絡電話掛斷了,然後又將那兩個音頻拷貝到電腦裏麵,拔出了U盤放進口袋裏,出了門。

—— ——

騰達集團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張東前目光陰沉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