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助理推著張東前進了電梯,蘇筱玥率先說道:“我要重新去檢查向卓凱的屍體,找出那個給他注射琥珀酰膽堿的針眼。”
林暉沒說話,轉身就跟著她一起走。
潘丁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問:“你個臭小子,又到哪兒去?痕檢找到了那個屬於凶手的腳印,推測出凶手的身高和體重。”
林暉腳步不停,嘴裏說道:“老潘,告誡你多次了,每天飲食少油少鹽,你看你那些高熱量高油脂的東西都把你吃成癡呆了,你剛剛特意讓周衛威來告訴我的事兒,這就忘記了?又重複一遍也不嫌累。”
潘丁早就習慣了林暉要麽懶得理你,要麽一開口就能把你嗆進祖墳不想出來再見他的德行,不管不顧地說道:“你猜那個腳印在哪兒提取到的?準確地說隻有半個腳印。”
林暉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氣喘籲籲跟著他的潘丁,那目光宛若看一個傻子。
“這還需要問嗎?凶手穿著鞋套,凶案現場裏又到處都是血泊,不可能采集到有效腳印,那麽就隻能是凶手走到門外脫掉鞋套之後留下來的。”
潘丁一噎,苦笑道:“還真被你猜中了,我們采集到的這半枚腳印確實是在門外走廊裏采集到的,應該是凶手出門的時候脫下鞋套留下的。他在行凶過程中,右腳鞋套應該踩破了,然後踩到血泊浸進了鞋套,所以凶手在門外脫掉鞋套留下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右腳鞋印。”
“但是被李芮珴的媽媽和鄰居進入現場汙染,他們兩人鞋底沾染上了血跡又來回踩踏,破壞了大半,我們隻采集到了半枚有效腳印,但也夠我們推算出凶手的身高和體重了。”
林暉鼻子裏發出一聲“嗯哼”,轉身拐進了謝楓的辦公室。
謝楓正緊盯著電腦上的監控視頻,手裏又無聊地轉動著他千年不變的黑色筆杆,一見林暉進來,就沒好氣地說:“我看不來你這監控,又沒個明確目標,就讓我看可疑的人,看來看去就你最可疑!”
“小區出入車輛有沒有可疑的?”
謝楓搖頭,轉著筆杆漫不經心地說:“送家電的小貨車算不算?”
林暉也被問得怔住了,對可疑人員的懷疑那純粹是個人直覺,而這直覺是幾十年刑偵一線麵對罪犯所形成的,並非三言兩語就能給這個坐辦公室的IT少年講得清楚。
他歎口氣,坐了下來,“還是我自己重新看一遍吧。”
謝楓登時不高興了,“你早知道我做的都是無用功,就不該拖著我一起加班呀!”
林暉點擊監控上的重新播放,沒有搭理他。
跟著一起進來的潘丁接過了旁白解釋的任務,非常真摯地對謝楓解釋道:“不,我想要你親身體會一下我們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此話是為姓林名暉的臭小子代言,有任何不滿和怨懟請向他發起攻擊。”
潘丁說完,不等傲嬌少年做出反應就一溜煙地消失在門外麵,那速度快得讓謝楓簡直懷疑那人是不是體重直逼一百八十斤的胖丁,而他的身高隻有一米六九。
這邊林暉對另外幾個查看監控視頻的手下說道:“現在有明確目標了,注意查看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約一百五十斤的男人。”
這已經比剛才漫無目的尋找可疑人員好多了,幾個手下精神一震,都歎道:“總算有個具體標準了。”
林暉問謝楓,“向卓凱住的那樓,每層有監控嗎?”
謝楓搖頭,“每棟樓房隻有電梯有監控,我們先從大門外和小區監控看起,還沒來得及調看電梯裏的監控。”
跟著林暉進來的安佳慧立即舉手表態:“我可以幫忙。”
林暉對謝楓說道:“把五棟的電梯監控調出來給我。”
“兩部電梯的都給你?”
“一部給我,一部給安佳慧。”
安佳慧趕緊找了台空閑的電腦坐下來,“我在這兒。”
謝楓動作非常快,把兩個監控視頻分別發給林暉和安佳慧之後,站起來伸個懶腰,說道:“本寶寶要去吃點東西了。”
林暉看了一眼已經暗淡下來的天色,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但那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很快注意力就放在監控視頻上了。
蘇筱玥再次站在向卓凱的屍體前,開始仔細查找那個罪惡的針眼,她非常專注,連小薑什麽時候走進來的都沒有注意到。
“親,你在找什麽?”
蘇筱玥頭也沒抬地回答:“知道向卓凱臉上為什麽呈現出那種詭異的表情嗎?”
“胖丁不是說是因為解脫而心情愉悅嗎?”
蘇筱玥站直了身子對小薑搖頭,“不是,是因為使用了琥珀酰膽堿?”
小薑一愣,“肌肉鬆弛劑?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
蘇筱玥歎口氣,“都沒有想到,我是因為重返現場找到了一個遺漏的針帽,理化員做了毒物化學分析才知道是琥珀酰膽堿。”
都是長期與犯罪現場打交道的人,小薑立即揪住了別人的錯,“周衛威這幫小子的活兒越幹越粗糙了,這麽重要的物證都沒有看見?”
蘇筱玥搖頭,“不怪他們,它藏在了向卓凱睡的枕頭套子裏麵,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難道是向卓凱知道自己要遭毒手,在臨死之際藏了這個針帽,好為警察留下一點線索?”
蘇筱玥沉吟了一下,說:“我更偏向於是凶手不小心掉落下來的,又不敢花費時間去找小小的針帽。畢竟他給向卓凱注射琥珀酰膽堿的時候,李芮珴就躺在旁邊,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所以他沒有時間去找不小心掉落的針帽。”
“他給向卓凱注射了肌鬆劑後立即繞到床的另外一邊,一刀殺了李芮珴,然後又過來把向卓凱拖到客廳沙發上,這個時候兒子向明毅已經被驚醒,並看見了李芮珴的屍體發出了驚叫,凶手立即轉身去追殺向明毅,殺死向明毅後,又回到沙發前一刀殺了向卓凱。”
小薑驚訝道:“這殺人的順序和刑偵當初推測的順序差別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