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佳慧脫口說道:“難道凶手是個醫生?你看他殺人的手法也非常幹淨利落,向卓凱和李芮珴都是一刀斃命。”
林暉否認道:“現在網絡發達,隻要誠心想查,什麽知識都可以從網絡上獲取,而且琥珀酰膽堿並非管控藥品,它隻是處方藥,藥店賣這類藥的少,但也並非買不到。”
他邊說,安佳慧已經在某寶上點開搜索欄,輸入琥珀酰膽堿幾個字,很快搜索欄跳出了幾條信息,信息裏附帶有藥品外包裝圖片,包裝盒外正是琥珀酰膽堿注射液。
她徹底無話可說了,蘇筱玥接了話,“其實如果凶手不刺向卓凱那一刀,過一會兒他也會死於窒息。”
理化員點頭:“既然是肌肉鬆弛劑,它就能使呼吸肌麻痹,過量就會讓人喪失自主呼吸,而它的正常使用量非常少,隻有一毫克,大於這個劑量就容易引起窒息。”
蘇筱玥補充道:“所以臨**使用琥珀酰膽堿都會在呼吸機支持的情況下使用。”
她話鋒一轉,“凶手既然使用了琥珀酰膽堿在向卓凱的身上,表明他已經將這種藥的特點完全弄清楚了,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琥珀酰膽堿對呼吸引起的窒息副作用,但是他還是在殺死向明毅之後,一刀刺中了向卓凱的心髒才離開。”
安佳慧下意識問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林暉冷聲說道:“他要確保向卓凱必死無疑!”
蘇筱玥點頭,“窒息死亡是個漫長而又痛苦的過程,這本來很符合凶手殺死向卓凱的目的,但他卻又不能肯定琥珀酰膽堿是否真的能讓向卓凱死於窒息,畢竟他殺完向明毅的時候,向卓凱還活著。”
林暉:“他必須盡快離開凶案現場,所以他沒有時間慢慢等著看向卓凱窒息而死,他不得不選擇一刀殺了向卓凱,來保證萬無一失。”
安佳慧舉手發問,“凶手放那些抗抑鬱藥到向卓凱床頭,就是為了誤導我們以為向家三口都是向卓凱抑鬱症發作而殺的嗎?”
“應該是這樣吧,”蘇筱玥說道:“望江派出所的民警們不都是這樣認定的嗎?”
周衛威:“原來是這樣。”
林暉聽見這話,像是才看見周衛威,皺眉問他:“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讓你帶隊去走訪李芮珴的社會關係嗎?”
周衛威不滿地抗議道:“頭兒,你不是也要去查看雲秀苑的監控嗎?你不也還在這兒。”
蘇筱玥張了張嘴想對周衛威說什麽,被林暉看過來的目光看得乖乖閉了嘴,就聽他不緊不慢地說:“我要查看的監控,謝楓已經調出來,他們已經在看了,你要走訪的人呢?”
周衛威秒變啞巴,吭哧半天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即理直氣壯地申訴:“不對,是胖丁讓我來告訴你一聲,他們找到了一枚屬於凶手比較完整的腳印,推測出凶手是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一百五十斤左右。”
林暉瞄了一眼瞬間理直氣壯的周衛威,冷冷問道:“老潘沒人跑腿了?一個電話都能說清楚的事兒值得你丟了自己的任務來告訴我?”
周衛威再次啞巴了,拔腿就往外跑,“我這就去。”
剛巧經過理化分析室的潘丁,聽牆角聽完了一出林暉訓人的戲碼,“嗯嗯”兩聲清了清喉嚨準備粉墨登場,就被人給掐斷了。
“我的佳佳呢?這怎麽就算告破了呢?佳佳人還沒回來呀,你們怎麽就能不查了呢?”
張東前被人推上了走廊,一邊焦急找人一邊憤怒質問。
林暉越過潘丁,大步走了過去,被張東前一眼看見,立即大聲叫他,“林支隊長!”
輪椅滑到林暉麵前,張東前急切問道:“林支隊長,雖然喬曉燕沒有綁架佳佳,但佳佳到現在還沒回來呀,是不是其他人綁架了她?”
“綁架都是有目的的,可你目前隻接到了喬曉燕的勒索電話,並沒有其他人打電話索要贖金。”
張東前突然眼睛一亮,“林支隊長,你的意思佳佳現在隻是失蹤了?而不是被綁架了?失蹤是不是比綁架危險要低一些?”
這問題問得有點不倫不類,但林暉卻聽懂了張東前的意思,他略一沉思說道,“按照通常的理解,是這樣。張佳佳失蹤,代表著有多種可能性讓她最近沒有回家,比如獨自旅遊、比如……”
張東前搖頭,“不會,佳佳三個月前就開始備戰年底的研究生考試,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門旅遊,更不會不告訴我。”
安佳慧在旁解釋道:“這隻是林隊打的一個比方,也是向你解釋張佳佳失蹤有著她個人因素而導致的不見人影。”
張東前聽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很快又抬起了頭,說道:“不會,佳佳和我的感情一直很好,特別是她媽媽離開後,我們父女倆更是相依為命,她不會去哪兒玩卻不告訴我一聲,就像這次備戰考研,她也是三天兩頭會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條微信,而不是一去多天不聯係我。她一定是出事了!”
林暉溫和地說道:“張佳佳是不是出事,我們現在還在查,綁架勒索案不成立了,但失蹤案還在繼續調查,張東前先生,我們從來就沒有說不管這個案子,隻是我們需要時間去查。”
潘丁在旁立即說道:“就是,就是,你看你報了個綁架勒索案,我們幾天時間就給你查清楚了,勒索你錢的罪犯也抓住了,剛剛將綁架案改成了失蹤案,你得給我們時間去查,是不是?”
“而且我們市局不止你女兒失蹤這一個案子,還有比你家這案子更惡劣更嚴重的案子要查,林隊他們都十多天連軸轉了,就是想到你女兒還在綁匪手裏,早一分鍾找到她就能早一分鍾救她。如今根本沒有人綁架她,相對而言她更安全,你放心吧,我們不會不管這案子的。”
張東前一聽這話連連說“謝謝”,又與幾個人說了幾句拜托之類的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