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一回事?一個周正柯的出逃,郭長天都是剛剛知道,就立刻接到傅剿總親自打來的電話!這難道真的隻是一個巧合?饒是郭長天這麽長時間練就一副臉厚心黑,但還是被傅剿總的威勢深深鎮住。

所以,你不在也得在。

郭長天唯唯諾諾的接受了全部工作指示。

這個任務內容有些複雜,郭長天還正在慢慢消化當中,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他的辦公室。

接二連三的專線電話,周正柯出逃引發的連鎖反應,讓郭長天都懷疑周正柯潛伏在軍統情報站內擔任的不是李鐵之的副手,而是局座的副手了!

“郭站長,你好,我是李銘鼎。”

這個電話,足以讓郭長天興奮起來:周正柯還在天津,昨天還和齊弼在列車上相遇呢。

郭長天真是百感交集。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身份已經被暴露了,還敢一頭撞回郭長天的地盤上來。

“李師長,您確定此匪還在天津?可是據我們的情報顯示……”

“郭站長,不要以為隻有你們的人在搞情報。”說得對,國民黨派係格局和老蔣多疑心理,是國民黨特務情報機構林立的直接原因。

電話裏雙方很平靜。

“李師長,恕我直言,您通報這樣的一個情況,是想怎麽樣,我還是沒有搞明白。”

電話那頭聲音道:“郭站長,您是聰明人,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現在遭遇的情況和您是一樣的。”

郭長天道:“您的意思是……”

“對,是的,就是共匪,釘子也打到我眼皮底下了。”

郭長天心中一凜,又生起一絲幸災樂禍來:“據聞李師長治軍嚴謹。”

“在下在還素聞郭站長火眼金睛呢。”

兩人都是一笑。郭長天心中轉過無數個轉盤:李銘鼎這樣在軍中炙手可熱的人物,也會著了中共潛伏人員的道。像李這樣的聰明人,本該不願宣揚醜事,但如今打來電話告知周正柯的行蹤,應該有所圖才是。

“李師長,您身邊的釘子造成什麽樣的損失,我不該問,也不想問,但是感謝您通報周正柯的情況,有什麽我們可以合作的?”

“從我身邊出逃的這名共匪,一直在我掌握之下,在他身邊我也一直安排了人手,此刻他已經被打死。”

“哦?那我是該恭喜李師長成功攔截並擊斃共匪。”

“郭站長,‘他’被擊斃,隻是事件的開始,我親自給您這個電話,是想表明事件的嚴重性,釘在你身邊的周正柯,和‘他’的危害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這關係到黨國的命運……”

“您的意思是……”

“同樣的問話我不喜歡出現兩次,我的意思您應該已經很明白,‘他’已經死了,可是我並沒有收回他帶出去的東西!而據情報顯示,周正柯是收回這樣東西的關鍵。”電話那頭顯然已經有些不悅。

“恕我冒昧,至少我得清楚已經被擊斃的共匪的情況,否則我如何著手調查?我大概也得知道一點來龍去脈才好。”

電話沉默了一陣。

“被擊斃的共匪,叫羅青峰。”

“什麽?是他……我多嘴問一句,傅帥知不知道羅青峰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傅帥還不知道。”

郭長天暗自叫了一聲娘,心中道:“媽的,中共的地下人員太厲害了!怎麽我們就出不了多幾個這樣的人才。”

“李師長,稍安勿躁,隻要周正柯,不,應該是蘇小白,還在天津,他就跑不出我的五指山,我隻要他的命,其他東西我不感興趣。”

“但願如此,這個事件是這樣的……”

十分鍾後,郭長天掛斷電話,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問題仿佛出現了轉機——這個化名周正柯的蘇小白為了雷音要傳出去的東西,又冒險回來了天津,隻要能逮住蘇小白,什麽失責都能得到寬恕。那麽現在當務之急要搞清楚的是:

蘇小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