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這裏是北洋大學保衛處。”

在保衛幫助下,蘇小白和幾名學生進行了交談。此刻這位熱心的保衛又回到了崗位上,既然這位年輕的軍官告誡了自己,一定要暫時守住秘密,等待他查清案件,那就由他吧,反正隻要不給自己增添負擔和責任就好。

他剛剛坐下,驚魂未定,褚教授可是個好人呐,去年冬月裏,他家中缺些禦寒的用品,褚教授還慷概相贈。怎麽說病發就病發了呢。真希望這個年輕的軍官能及時抓出凶手。

電話鈴響了。他先自報家門。

“我是保密局鄭忠國。”對方電話裏說。

“對對,是的,有一男一女,兩名長官正在勘查現場……嗯,我們這裏一位教授心髒病發去世了。”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頓了一頓,這周正柯賣的什麽藥。

那保衛接著道:“您來電話的意思是?”

鄭忠國道:“你聽好了,我現在鄭重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兩人不僅不是自己人,還是重要的逃犯,危險等級非常之高,你居然領著他們到處亂轉,出了人命還不向當局報告,這可是通敵的罪名!”

那保衛嚇得三魂七魄都沒了,好半天才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求,求長官指條活路。”

鄭忠國故意嚇他,說道:“遲了,你還是趕緊準備好身後事吧。”

那保衛早聞鄭忠國狠辣之名,此刻更是了無生念了。

“要條活路,也不是不可以……”

他聽對方這樣說,自然是喜不自勝,趕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鄭隊長,您盡管吩咐!”

“好說,你馬上給我匯報清楚,他們到了北洋大學,都見過些誰,都幹了些什麽?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那保衛道:“我說,我說……”

鄭忠國很快就消化了全部信息,他靜靜想了一想,對那保衛確認了一下:“那年輕男子見過的人,你都記清了?”

“絕對沒錯,都記清了。”他指的是學生徐漢致、白玉文、司徒雯雯、秘書王如念四人。

鄭忠國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長官,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你去穩住他們,不能讓他這麽快就堪好現場,他一旦有了結論,就會離開北洋大學,到時候你就沒有活路了。我們馬上過來,隻有逮住了他們,你一家老小才保得住,你豁了命不要,也給老子拖延四十分鍾。”

“是是是……”那保衛嚇得臉色蒼白。

四十分鍾,是鄭忠國趕來的最快時間。

這個時間,和卓少卿、鄭碧君二人差不多,蘇小白究竟能不能及時逃脫,時間已經不多了。

蘇小白正站在褚教授講授最後一課的教室外,他愣愣的站在教室外邊,教室是在走道的最左邊,最左端的教室門口有一個陽台,這個陽台向外麵延伸大約有一米左右,站在三樓的陽台上,正好可以看到樓下很廣闊的地方。

如果司徒雯雯下樓去了,那她應當會進過秘書王如念的教務室。

司徒雯雯問完問題後,就下樓去了,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人看見,到底說謊的是不是司徒雯雯。

那保衛又走了回來,遠遠看著蘇李二人,蘇小白禮貌的給他打了個招呼。

李清溪問道:“保衛先生,有什麽事兒嗎?”

保衛先生道:“沒、沒有,小的候在這裏,長官如果有差遣,隨時可以吩咐。小的熟悉這裏,沒準能提供些情況。”

他若不守著蘇李二人,隻怕二人跑掉,他一家老小不免要遭鄭忠國毒手,是以一步不敢離開。

李清溪見他想得周到,也沒有趕他,隻要不打擾蘇小白推理就好。

蘇小白又來回走了兩步,設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褚教授下課後,王如念已經候在門口,向教授告知有客來訪。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清溪,我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李清溪不由得緊張起來。

蘇小白說道:“現在我們來演練一下他們三個學生所說的場景,我現在就是褚教授,你幫我計時。”他將一塊懷表遞給了李清溪,這枚懷表還是宋四彬的。

李清溪點頭道:“好。”

蘇小白走進了教室,喊了一聲:“開始計時。”

李清溪按下了計時按鈕,指針噠噠噠的走起來。

蘇小白打開了教室的門,緩步走了出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他站立片刻,動作就像是在聽秘書王如念的講話,然後他正欲向前。他口中念叨:“嗯,現在第一個學生已經出來了。”

他又停了停腳步,等了大概2分鍾,開始向前又邁步,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望向李清溪,李清溪點了點頭——這個時候第二個學生趕上來開始提問了。稍作停頓後,蘇小白繼續向右端行走,他走到休息室門口時,對著空氣擺了擺手,仿佛是在讓第三位學生趕緊回去。根據司徒雯雯的說法,褚教授似乎很著急。

蘇小白望向李清溪,李清溪點了點頭,似乎在說:“放心,時間點記下來了。”

蘇小白走進了休息室——根據司徒雯雯的說法,當時休息室是開著的。他隨手關上了門。休息室突然死寂下來,連空氣都很沉重。在褚教授進入休息室的7、8分鍾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整個推理都沒有頭緒,那麽最好還是再仔細看看現場。如果現場沒有更多線索,就在現場外圍多看一看。”蘇小白心中道。

他慢慢走過玻璃書櫃,又走過了雙人沙發,沙發背後的窗戶外射進來一束強烈的光,他也像褚教授當時一樣,走到了窗戶前,準備關上窗戶。

“這是?”蘇小白有了重大發現,他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發現窗沿向外側的石材上,有幾個細小的孔洞,這些孔洞極其細小,和褚教授頭上所受的傷口大小相同。

蘇小白壓根就不相信褚教授是心髒病發,這些孔洞到底是不是凶器留下的痕跡?

他往著窗外呆呆的出神,他想起據那三名學生所說,褚教授今日上課的內容,是講和重力有關的基礎概念。

“時間到了!”李清溪隔門喊了一聲。20分鍾時間到了。如果是王如念殺人,這20分鍾肯定是不夠他從一樓教務室跑來跑去的。

蘇小白失望的打開了休息室的門,李清溪笑顏如花,似有重大發現:“蘇小白,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時間不對啊……”

蘇小白警惕起來:“怎麽個不對法?”

李清溪看著懷表,說道:“前麵兩個學生的時間是對的,可是第三個學生時間不對。”

“什麽?你是說司徒雯雯?”

“對,就是她。”

“清溪,你趕緊說說,這很重要。”

李清溪皺起眉頭,說道:“第三個學生說,也就是司徒雯雯,她說:‘休息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褚教授好像有急事’,褚教授沒有回答她問題,她悻悻而返,她問完褚教授之後大約還剩下10分鍾休息時間,這個不對。”

“哦?”

“是的,當你走到休息室的時候,時間剩下的遠遠比她說的多。”

蘇小白急道:“多出多少?”

李清溪又看了看懷表裏記錄的讀數,說道:“嗯……多出2分鍾左右。”

蘇小白問道:“你確定?”

李清溪見他神色凝重,都差點懷疑自己弄錯了,她又再次確定了一遍,衝他點了點頭,然後不解問道:“多出2分鍾有什麽問題嗎?”

蘇小白一字字道:“有很大問題,多出這2分鍾,我把很多問題都想通了。你現在隨我來,我們隻要找到另外一樣東西,就知道真相了!”

聽見將要破案,李清溪驚喜的問道:“什麽東西?”

“褚教授的書櫃!”

“褚教授的書櫃不是在‘這個’休息室嗎?”

蘇小白笑道:“這個休息室,明明是鄭嘉業教授的休息室,你看書櫃裏的書和筆記,上麵都是鄭教授的名字。”

李清溪道:“你是說這裏不是褚教授的休息室?”

“對,不是。”

“可是……那為什麽褚教授會死在這個休息室?”

“這個就是我們要找出的答案了,你現在幫我辦件事。”

李清溪點頭道:“好的,你說。”

“我們分頭行動……如此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