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有您的急電!”
李鐵之一邊喊,一邊從樓下跑了上來。
郭長天正斜斜的倚靠在他的辦公座椅上,自從昨晚在密室中經曆了爆炸之後,他感覺自己身心有些疲憊,可能這種疲憊是緣於受挫感,也是緣於對當局必勝的信心正在逐漸丟失。
李鐵之的喊聲,讓他疲憊的神經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突然有了急跳反應。
急電?
什麽樣的急電?
郭長天緩緩站了起來,走了出去,走出辦公室門,視野一片開闊,而正下方則是底樓的大廳中央平台,平台上天津站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隨時保持著緊張的工作狀態。每次當他站在扶手背後時,都有一種俯視眾生的感覺。
他走到門口,正迎上了李鐵之。
“是什麽樣的急電?”
李鐵之四顧望了一下,悄聲道:“北平來的。”
“哦?”郭長天聞言就往辦公室回走。李鐵之緊緊跟了進來。
“說吧,什麽情況。”
李鐵之拿起一份翻譯好的電報,呈給郭長天。
這份電報來自鄭碧君的“上峰”,那個神秘如鬼魅的男子。
郭長天淡淡一看,隨手又把電報給了李鐵之。“鐵之,有什麽問題嗎?”
本來著急的李鐵之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問道:“站長,據這份電報顯示,鄭忠國恐怕要闖禍。”
“闖禍?闖什麽樣的禍?”
“電報裏讓我們不要再插手鄭碧君和羅青峰的事情,可是鄭忠國已經帶人去了北洋大學!”
郭長天依然冷淡,說道:“你是怕鄭碧君打死鄭忠國,還是怕鄭忠國打死鄭碧君?”
“屬下……屬下怕‘司徒’有什麽閃失。”
郭長天道:“凶器,本來就是用來和敵人拚個你死我活,又不是瓷器古玩,怕什麽閃失。”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司徒靜還是鄭忠國。
李鐵之心中罵了句:“冷血動物。”
郭長天又道:“雖然北平方麵叫我們不要再繼續插手,可是蘇小白和李清溪我們總要收拾了吧。”
“站長的意思是,鄭忠國可以和鄭碧君他們聯手?”
“他們的目標是收回羅青峰傳出去的文件,雖然敵人是一致的,可是聯手的可能性不大。鄭碧君護送羅青峰逃離北平,進了我們天津城,這協助共匪脫逃的罪名,本來就該我們來管,鄭忠國收拾鄭碧君那是職責所在。”
李鐵之問道:“北平方麵讓我們不要繼續插手,難不成另有謀算?我們要不要立刻趕去通知鄭忠國不要理會鄭碧君?”
郭長天閉起了眼睛,進入了冥思,過了好一陣,口中喃喃道:“不必了,隨他折騰去吧……想必是另有謀算……”郭站長口中的“他”,指的正是鄭忠國。
李鐵之笑了,經過上一次的密切交談,郭站長的心思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