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再想想,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我再提醒你一下。”李鐵之陰惻惻的對‘歐陽’講道,此時的‘歐陽’已經受了好幾次刑,幾近崩潰邊緣。
“李主任,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宋記藥鋪……”
“哦,那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訴我你在共匪的代號是什麽呢?”
‘歐陽’顫聲道:“什麽代號,我真的不知道。”
李鐵之笑笑:“你可知道我李某人出道以來,審訊過多少共匪分子,人人都給我說不知道,可是下場呢,你想必也是聽說過。”
“李主任,我真的是冤枉的,這真的是莫名其妙啊,怎麽連你這麽聰明的人,還看不明白嗎?”
李鐵之在審訊室反複踱著腳步,都上了三次刑了,他媽的還沒見過這麽硬的。李鐵之拿起一副燒紅的鐵鏈,狠狠的問道:“你說你是冤枉的,那你他媽給我說清楚,是誰冤枉了你!”
“歐陽”喃喃道:“可能就是當時在座的某一位,我真的不是‘老雕’,冤枉殺了我不要緊,你可不能讓真正的‘老雕’繼續留在站長身邊啊!”
李鐵之道:“‘歐陽’,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小女兒,一個六十多的老母,對吧?”
“歐陽”聞言聲音都變了,道:“你待怎麽樣?”李鐵之一字字道:“我不怎麽樣,你可要想清楚,既然跟著共匪幹,那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審訊室隻剩下呻吟聲,又開始用刑。“你受得了這樣的刑,你家人呢,你女兒呢,你六十歲的老母呢?”“歐陽”眼睛都紅了,嘶啞著喊道:“我說,我說……”
“好,你他媽告訴我,為什麽鄭忠國行動會撲空,是不是故意的?”
“歐陽”愣在當場:“這關鄭隊長什麽事兒啊?”
“那是不是邱鐵滿授意,你一個小小下屬,能知曉清剿行動嗎?沒人幫助你,能傳遞出去情報嗎?”
“歐陽”腦袋一下清楚了,這李鐵之是借題發揮,要將政敵一網打盡來著。蘇小白在一旁差點都笑出聲來:“這個李鐵之,簡直利欲熏心!”
就在進審訊室前,蘇小白就向李鐵之表達了他對鄭忠國與邱鐵滿的懷疑,這二人長期鬼鬼祟祟,狼狽為奸。李鐵之斜他一眼:“共匪?憑鄭忠國這木頭腦袋,不會吧?”蘇小白又接著跟進,稱多次聽此二人向站長打小報告,報告李鐵之倒賣物資之事,就算二人不是共匪分子,在這機關裏,派係相爭你死我活,他們既然千方百計要離間站長與李鐵之的關係,那為何我們不抓住“歐陽”的事,好好打擊一下對方,要知道,一個小小的情報下屬,怎麽可能是神通廣大的“老雕”,他他媽的連保密等級都不夠,背後要是沒人指使才怪了呢!
蘇小白這麽做、這麽說,是要製造一個機會,這個機會抓住了,挖出中共陣營的內鬼就有了希望。郭站長何等精明的人,“歐陽”這個替死鬼,不會一直替死,現在是疑雲密布的時候,但事情稍微放一放,他理應就能辨別出“歐陽”的破綻。所以不能坐以待斃。
要讓“歐陽”成為“老雕”並能在被關閉後還能傳遞出信息,就隻有為“歐陽”添加另外一個條件:他還有同黨,或者說“老雕”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甚至三個。即便這個設計不能增添郭站長心中關於“歐陽”是“老雕”的可信度,起碼也能攪得郭站長頭昏腦脹,以致急於要向中共陣營的內鬼發出指示,要求其弄清“老雕”底細。
蘇小白深知,既然是單線聯係,隻要李清溪信得過,他的身份就不懼怕任何在中共陣營裏的叛徒去查,因此隻要郭站長與中共陣營裏的“內鬼”再度取得聯係,蘇小白就有信心把“他”挖出來。蘇小白必須製造這樣的機會。就算郭站長查證了“歐陽”不是“老雕”,也無妨,蘇小白到時候見招拆招,再設計第二個更靠譜的替死鬼,這個人不是鄭忠國,也不是邱鐵滿,別忘了,李鐵之在行動的當天,還命令王羽去過抓藥,即便去的不是宋記藥鋪,也足夠敏感,稍加炮製疑點,這個鋪墊就會無限被放大。
蘇小白的話,讓李鐵之心中一驚:是不是共匪倒還是其次,向站長報告我倒賣物資一事,那還了得?你不仁休怪我不義,這次必須將鄭忠國一派一網打盡,以絕後顧之憂。
“歐陽”已經受不住刑,眼看隻有半條命了,他想了一想,權衡半響,問道:“李主任,我敬你是條漢子,我給你送這樣一份大禮,你該不會不善待我家人吧。”
李鐵之笑道:“好說,好說,我是講究人,那得看你給出多少價了。”
“歐陽”恨恨道:“好,我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