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賤人!”
“賤人!”
“你……”
“啪!”回答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齊少天捂著臉:“你敢打我?”
“葉瓊瀧,你找死啊?”
葉瓊瀧:“我為什麽不敢打你?”
“一年前,我敢罵你,如果不是因為你身邊有人,有齊家護著你,我甚至還敢把你從樓上丟下去。”
“一年後的今天,我又憑什麽不敢打你?”
“你以為你是誰啊?”
葉瓊瀧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仿佛想要將這一年裏受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齊少天氣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我是齊家大少。”
“我是齊家的繼承人。”
林山噓聲道:“齊家,還在嗎?”
“我們都聽到了,齊家已經沒了。”
雖然不知道齊家是怎麽沒的,但是林山堅信,這不是一個假消息。
可齊少天不信:“你們放屁。”
“這是假的。”
“我齊家家大業大,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地亡了?”
“給我手機,讓我打個電話,你信不信我分分鍾就叫人來。”
葉臨瞥了一眼降龍,降龍立即拿出一部破爛的翻蓋手機丟到齊少天麵前。
葉臨居高臨下地說道:“給你手機了,你打吧!”
“我看著你打。”
“記得按擴音讓我聽聽你能叫什麽人來。”
看到葉臨,齊少天瞳孔大震。
他不是被護城局的人帶走了?
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死了嗎?
難道父親沒有折磨他?
這到底怎麽回事?
難不成,齊家真的!
不,不,不!!!!!
齊少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他跟條狗似的將手機撿起來,撥通自己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那是他父親齊峰的。
電話撥過去好幾分鍾,齊少天試了不下十次,始終沒有接通。
“快接啊。”
“啪!”終於,電話接通了。
齊少天大笑一聲:“我就知道,齊家沒有亡。”
“姓葉的,你們好好聽著。”
他按下擴音,求救道:“爸,你快來醫院救我,護城局的人背叛你了,弄了張什麽文件把我變成了乞丐,葉家這幫狗東西還來嘲諷我,你快派人來救我啊。”
隻要這個電話接通,他就堅信自己還有希望。
在他眼中,齊家就是無所不能的。
自己從小惹了那麽多人,哪一個不是事後被解決得一幹二淨。
這次,也是一樣。
可下一秒,他卻聽到了一道陌生的消息。
“你誰啊?”
“煞筆吧!”
“我才不是你爸!我是火葬場的管理員,媽的,這幫人辦事真不利索,怎麽手機也給死人帶在身上。”
“哦對了,你爸是不是叫齊峰啊,他已經死了,正準備火化掉,記得來火葬場取骨灰啊。”
“啪!”電話掛斷了。
一瞬間,如山崩地裂,齊少天隻覺得自己五髒六腑好像都被鋒利的匕首割成了好幾半,痛苦無比。
齊峰……死了!
他爸死了?
葉臨冷笑:“繼續啊,還有誰的電話?”
葉瓊瀧聽得那叫一個痛快,她深深地記得齊家家主在第一月把幾千塊現金甩在她臉上的不屑模樣。
死得好!
齊少天遲疑了一下,馬上又撥通好幾個電話。
但每一次的回答,都讓他內心的防線,破防得越來越厲害。
“齊少天?你居然還沒事,你居然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我早就不是你們齊家的人了,你們齊家都沒了,被抓的被抓,當乞丐的當乞丐,你還想讓我來救你?吃屎吧你!趕緊把我的工資結了?”
“你誰啊?哦哦哦,齊家那個殘廢的少爺是吧!哼,你們齊家集團的大廈剛剛就賣掉了,所有錢財全部充公,你們齊家做了那麽多惡事,真該遭報應,遭得好。”
“齊少天,聽說你也當乞丐了,哈哈哈哈,別說做哥們的無情,我已經把這條消息傳遍咱們富二代的圈子了,你在哪討飯啊,改天我帶其他哥們去賞你點隔夜飯,哈哈哈……”
“……”
是嘲諷!
是輕蔑!
是人情冷漠。
也是世態炎涼。
歸根結底兩個字——報應!
“啪!”齊少天徹底絕望了,手機順著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那渙散的瞳孔,闡述著什麽叫做崩潰。
“沒了……真的沒了……”
“這不可能!”
“齊家怎麽會沒了?”
“我想不通啊。”
“我真的想不通……”
齊少天喃喃自語,神情癲狂至極。
看著這一幕,林山歎了口氣:“天道好輪回……”
“蒼天饒過誰!”
葉臨:“幹爹,你不用可憐他,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我被抓進去之前,這家夥一口一個乞丐喊我,還要廢了我的雙腿。”
“如今,他成了自己以往最瞧不起的人,這都是現世報。”
說著,葉臨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鋼鏰。
“啪嗒。”
那鋼鏰落在了破碗裏。
“臭乞丐,這是你葉大爺賞你的。”葉臨拍了拍他的腦袋:“記住,以後討飯得放低姿態。”
“你可不是曾經的豪門大少了。”
“要是再亂咬人,小心被人活生生打死。”
葉瓊瀧:“這種人渣,死不足惜。”
聽到這話,齊少天猛地抬頭,瞪著葉臨:“是你幹的……”
葉臨:“是我。”
“王八蛋,我跟你拚了……都怪你!”
“都怪你!”齊少天突然暴起。
但——
葉臨速度更快,直接一腳將他踢飛十幾米之外。
“噗”的一聲,他暴吐鮮血,狼狽至極,成了一條死狗躺在地上。
隻聽葉臨說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兩個狗東西都一個德性。”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自己的錯。”
“落到這個境地,活該!”
說罷,葉臨在路邊招了招手,攔下一輛車。
“幹爹,小瀧。”
“走吧!”
“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