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休息不好的不僅僅是蕭家,此刻泗水鎮阮府深處的一棟建築內,燭光依舊閃爍,窗戶上映出兩道人影。
“爹,事情就是這樣的,”阮昊天坐在父親的對麵,神色恭敬道。
“哦?真是沒想到,這蕭天南還真是老謀深算,居然雪藏了一個武師的兒子,嗬嗬,有意思,有意思,”
阮家家主阮林遠,手指撚了撚上嘴唇的八字胡,目中露出思索之意,跟著道:“碼頭那邊怎麽樣?”
“蕭家老二到了碼頭就沒有離開,咱們的人手實在尋不到機會,就撤了回來。”阮昊天神色鬱悶道。
“沒關係,這本就是一招備用的棋,又沒有損失,對了,你剛才說那蕭家的小子在碼頭上殺了兩名2級武士,擊傷了五名1級武士,此事可是當真?”
沒有在意計劃的失敗,阮林遠卻是被蕭強的情況引起了興趣。
“是的,沒想到這小子在大賽後不但傷勢痊愈還更進了一步,已經突破到了2級武士的水準,加之其肉身本就強橫,滅殺2級武士倒也在情理當中”
沒有提到蕭強先天魂力強大的事情,阮昊天還另有打算。
“嗯……”,眉頭微皺,阮林遠想了片刻,淡淡道,
“這小子身上必然有問題,或者其身後有什麽人,但現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是對付他的時候,等到武院招生後,若是他沒中選,尋機會捉住他,現在好好的盯緊就是!”
“是!對了,爹,那下一步怎麽辦?”阮昊天心中自有算計,麵上卻不漏分毫。
“怎麽辦?不怎麽辦,蕭天南這老家夥動作挺快,連夜匯報到了縣牧那裏,居然比段統領提前一步被派回了礦場,這個信號很明確!
最近就不要有什麽動作了”老狐狸的阮林遠淡淡道。
“好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阮昊天目露思索之色。
……
公孫府中同樣的一幕也在發生,公孫鶴目中精光閃爍,笑道“嗬嗬,這個蕭天南也是個老狐狸呀……”
“是呀,父親!可這阮家居然背著咱們又派了一隊人去了碼頭,同樣可恨!”公孫龍的父親滿臉的不忿之色。
“阮老頭狡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也沒占到便宜嘛,嗬嗬,”
公孫鶴的目中閃過寒光,接著道:
“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戰兒,你要學的還很多,目前還是要以武院選拔為主,多將重心放在龍兒身上,這次的計劃失敗,縣牧大人的反應,信號很明確,最近讓就不要有什麽行動了,靜觀其變吧……”
轉過天來,蕭天南悄然前往縣衙匯報,蕭衛邦負責礦場,與前來的蕭衛家進行了交流,得知是兒子解救了碼頭之亂,蕭衛邦心中十分欣慰,但從昨夜到現在也沒見到兒子,他隨口問道:
“這臭小子昨夜沒來礦場,是不是已經回族裏了?”
“沒有啊,我來的時候從碼頭到族裏都沒找到他,大哥還想,他若是在這裏,叫回去好好獎勵一番呢”,微微一愣,蕭衛家也有些疑惑。
“啊?那這臭小子跑哪兒去了?”
心中有些不安,但蕭衛邦並沒又多想,兒子經常外出,也許是跟著老師修行也說不定,“沒事,也許出去玩了”。
接著二人又聊了一陣,蕭衛家就趕回家族了。
昨夜,場麵比較混亂,蕭衛邦白天組織人將周圍檢查了一邊,又加強了防衛,順便發現了昨夜那穀口藏馬處的一具死屍,而且還沒穿外衣。
聽到族人的匯報,蕭衛邦回想昨夜的情形,忽然覺得不對:
當時他追出去時又兩匹快馬前後腳的逃走了,按理說若是還有人應該一起逃走,但對方不但死在了旁邊,還丟掉了外衣。
詢問了一圈參戰之人,並沒有人知道這回事,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細細檢查了死屍的死亡原因,他總覺的哪裏不對,
“是有內奸?是有人相助?那又會是誰呢?”數個問題在腦海中不斷回旋。直到蕭天南回來,他才與父親說了一聲,然後騎了一匹快馬向著對方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也許是因為周邊比較荒涼,路上馬蹄印還比較清晰,沿路追了越三、四十裏地,他終於看到了樹林邊已被啃的稀爛的馬屍。
急忙奔了過去,又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同樣被啃的稀爛,仔細的辨認了一番,“是那名武師賊人!”心中一驚,他迅速提高了警惕,四下觀察起來。
現場明顯有打鬥的痕跡,兩節斷刀還散落在一邊,但那家夥手上的儲物戒指不見了,周圍也有清理過得跡象。“是誰?另外那個人呢?”
心中疑惑,他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隻得拖著賊人的屍體帶回了礦場。
得到一名賊人隕落的消息,蕭天南大喜,立即讓人將其屍體掛在了旁穀口的樹枝上,以示警告,並派出了一隊人再次前往山林搜所,卻一無所獲。
得到消息的段統領卻是心中一驚,暗暗打聽才知是蕭衛邦撿回的屍體,這才微微一鬆,暗道:
“這個廢物,不過,是誰宰了他呢?,難道他,亮他也不敢啊……”,心中想起另一名武師賊人,他輕輕搖頭。
“衛邦,確實沒有發現其他的問題?”同樣對這名出手相助的高手有些疑惑,蕭天南私下向兒子問起了現場細節。
“沒有,父親,現場明顯有打鬥痕跡,但也清理過了,又有野獸啃食過身體,所以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蕭衛邦輕輕搖頭。
“取走對方的首級,這明顯有仇的表現,會是誰呢?”蕭天南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昨夜大勝,又擊斃了一名賊首,大大安撫礦上眾人的心,大家很快就恢複了秩序,縣衙得到消息也大大表揚了一番蕭家,保證今年的分成會提高一成。
戰後兩天,一切恢複平靜後,蕭衛邦還沒有收到蕭強的消息,心中有些不安了起來:
這孩子明明說了要過來,卻又沒出現,事後兩天了也沒有一絲消息,這很是不對勁,便找到了蕭天南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兩天了,一點兒信息也沒有?!”蕭天南也有些著急了,這不合常理,起碼留句話什麽的呀。
“父親,那天有兩人騎馬逃走,又在藏馬處發現了一個被剝掉外衣的賊人,你說不會是……”蕭衛邦都不太確信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吧,那人就算大戰過後也不是強兒可以對付的呀?”
蕭天南很難說服自己相信孫子宰了一名武師,“如果真是強兒所謂,除非是他老師出手了!隻有這個解釋才說的通!”
“不行,我要再到那片林子裏看看,”蕭衛邦壓抑不住心中的不安,一定要再去看一眼。
“也好,你帶些人過去吧,人多也找的仔細些,就帶族中人,免得消息走漏了”,蕭天南點頭道。
“嗯!”
隨即一對人馬悄然離開了山穀。
“什麽,蕭衛邦又去了那片山林,”得到消息的阮昊天仔細回想,自己當時應該沒有留下線索才對啊:“不是查過一次了嗎,難道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
“父親,聽內部的消息好像是去找人的,不像是找什麽線索,”阮淩峰同樣疑惑。
“找人?找誰啊?”阮昊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回想那一夜的一幕幕,他記得遠遠看見兩騎離開,本想前去了解情況,卻沒想到見到了吳鵬的屍體,
“不對!”忽然想起自己與兒子在山頭上發現的那隻野貓,他愈發的不安了,“難道那時真的有什麽人?”
心中一驚,他迅速出發,倒要看看蕭家在查什麽,若是真是他們的計劃暴露了,倒時可就不好向縣牧解釋了。
等他趕到時,蕭家之人已經從樹林中稀稀拉拉的退了出來,一個個垂頭喪氣,憑借過人的感知,藏在暗處的他隱隱聽到有人嘀咕:
“不可能是蕭強少爺吧,那可是個武師,就算少爺實力不俗,除非那武師當時已經不行了?”
“什麽?!”心中一驚,阮昊天迅速將當晚的一幕幕串聯了起來,
“不好,萬一真是那吳鵬已經重傷了,被那小子……,而且那晚偷聽的人……,不行,寧可信其有,等他們走了,我再去找找看”。
旋即他的目光緊盯場中眾人,卻見蕭衛邦一無所獲後臉帶焦慮之色的帶人離開了。
等到了夜晚,確定蕭家就算留了人也發現不了自己後,阮昊天悄然潛入樹林,從當晚戰鬥的地方開始,向樹林深處找去,遠遠超過了白天之人搜查的範圍,但直到後半夜也沒有什麽發現。
“也許是我太多心了…….”,正當他要放棄,忽的感知到不遠處的山壁上一塊突出的岩石,有些突兀,
“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就再去看一眼吧”,
抱著撞大運的心態,他悄然摸上了山壁,“咦!”
心中一驚,靠的近了,他忽然感知道岩石內部有微弱的呼吸聲,
“難道…….”,心中激動,他悄然來到了岩石邊,仔細的向內感知了一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