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貝貝嚇了一跳,眨眨眼看向許葵:“那是我姐嗎?”

許葵嘖了一聲:“喊嫂子。”

餘貝貝對答如流:“我嫂子看著開朗了不少啊。”

許葵:“她小時候就是這個性子,走路不是走,是蹦。”

“我怎麽不記得她是這個樣子?”

許葵:“你年紀小。”

向暖回京都的時候餘貝貝八歲。

餘貝貝走近,看向暖臉上的笑跟著笑了。

好像是。

向暖姐姐小時候好像就是這個樣子。

而不是長大後說話總是蔫蔫的,看著很沒精神。

向暖看餘貝貝目光在她和許慕七相牽的手上,有點不好意思,抽回來了。

許慕七習慣了走哪牽著她的手,分走餘仲夜一個行李後,把前麵和餘貝貝並肩的向暖拽了回來,牽著手一起走。

向暖看餘貝貝看過來有點臉紅,最後又把手抽走了。

餘仲夜開車。

許葵坐前麵。

向暖坐後麵,和許慕七中間隔了個餘貝貝。

許慕七凝眉很不爽,但沒說什麽。

向家的事,許葵路上簡單交代了事情已經解決。

然後說野貓和向南天過年來這裏。

許慕七沒意見。

到家後,許葵蹦出一句:“暖暖,你的戲演的不錯。”

向暖怔了下。

“歡樂一家群裏七七發的視屏。”許葵戳戳餘仲夜:“是不是很好?”

餘仲夜沒看。

那群裏野貓整天發養生視屏,他屏蔽了,點頭:“可以。”

許葵看向餘貝貝。

“很好。”餘貝貝認真道:“你好厲害啊。”

向暖社死。

很想掐許慕七,但又不舍得,最後像是小貓撓癢癢,隔著很遠,戳了許慕七兩下。

許慕七看了眼她收回手後涇渭分明拉開的距離,挪了挪,湊到她耳邊說話:“你前兩天說夢話,說我是在騙人,我發到群裏是想告訴你,我沒騙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向暖先是離遠點,接著瞪大眼:“真是真的嗎?”

許慕七對這距離很不爽,但還是點頭:“真的。”

向暖更社死了。

許慕七:“進群嗎?”

歡樂一家人是她們家和許慕七一家人。

向暖有手機後被拉了進去,後來許慕七進了後她自己退了。

向暖都出來了,再進去感覺很丟臉,搖頭。

許慕七發現向暖真的是很要麵子,很要很要麵子。

嘴硬的要命,給了台階也不下。

而且在他們麵前一直和他裝不熟,全然不記得在家裏怎麽粘著他像是沒長手也沒長腳。

最後舔了舔後槽牙,在許葵和餘仲夜麵前學向暖黏她的樣子黏向暖。

向暖去哪他都跟著,去洗手間也在外麵一直守著,不要臉的問要不要進去幫忙。

餘貝貝吃蘋果戳了戳自家哥哥:“你怎麽了?”

像是換了個人。

許慕七在教訓突然不粘人還拉開距離的向暖。

但這事和餘貝貝說不著,“去那邊玩去。”

餘貝貝看了他一會,微微歪了腦袋:“兩個世界的人融合了?”

許慕七怔了下,接著笑笑:“恩。”

餘貝貝笑彎了眼睛,在向暖從洗手間出來後直截了當:“我哥喜歡上你了,你呢?你現在是喜歡方遠還是喜歡我哥。”

場麵瞬間一靜。

許慕七唇角的笑淡了。

向暖也愣在原地。

餘貝貝感覺自己闖禍了,蘋果背到身後,轉身就走。

洗手間門口隻剩愣愣的向暖,和臉上浮出煩躁的許慕七。

許慕七深呼吸:“走吧。”

向暖愛麵子,不會在他家裏人麵前和他親呢。

許慕七沒指望向暖和在家似的掛在他身上。

卻沒想到剛走不過一步,手臂被挽住。

向暖臉很紅:“你喜歡我嗎?”

向暖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小孩子的低語。

許慕七頓足,半響後把手抽回來:“那我說,你不準說。”

向暖的心髒悄無聲息的跳躍的很快很快,快到幾乎要穿破她的耳蝸。

許慕七:“對不起,我不該欺負你。”

向暖微怔。

“我不該說你無可救藥,更不該說你一無是處。”許慕七:“還不該托你托到半路,放開了手。”

天知道許慕七有多後悔。

尤其是弄清楚向暖是因為他當年那些話才會留下心理障礙,怎麽都演不好戲,在娛樂圈被欺負了那麽多年,幾乎相當於毀了未來,悔到數日夜不能寐。

明明當年想的很清楚。

成人便好,成材是次要,怎麽就被他搞砸了呢?

許慕七真的很後悔,牽起向暖的手十指緊扣,“所以這次,別再不要我了,也別走了,就在我身邊,行嗎?”

預想中告白的場麵要轟動點。

但是許慕七和向暖的家庭環境注定不會有太大的波瀾。

父輩足夠強大,他們會平安順遂的過完下半生。

所以隻能就這樣告白。

許慕七皺眉:“我說明白了嗎?”

話外意思是你聽懂了嗎?

向暖沒聽懂:“所以你喜歡我嗎?”

餘貝貝撞了撞許葵:“媽媽,姐姐真笨。”

許葵噓噓噓了兩聲:“嫂子。”

“嫂子真笨。”

“你嫂子是大智若愚。”

餘貝貝沒看出大智若愚,隻看見了許慕七點了頭還有紅了的耳垂。

餘貝貝突然感覺自己從前說錯了話。

許慕七和向暖的靈魂和磁場是契合的。

不對。

準確來說,倆人的靈魂和磁場早在很多年前就是契合的了,被歲月磨合的契合了。

許慕七不會嫌棄向暖不如他們家人聰明。

因為他很多年前就清楚,並且選擇了包容且習慣,到如今,他沒意外,而是很自然的再次選擇了包容且習慣。

向暖吃飯的時候很安靜。

許慕七也很安靜。

等到告辭走著回婚房的時候,向暖戳了戳許慕七:“背我。”

許慕七彎腰。

向暖爬上了許慕七的背,超小聲的問:“你真的喜歡我嗎?”

許慕七恩了一聲。

許慕七在家裏洗手間門口點了頭,但向暖沒回答,他也就沒再問,倒不失落,畢竟一個多月前她還喜歡方遠喜歡到非要離婚。

現在說喜歡,那還不如不喜歡。

從前許慕七憤憤向暖和他距離隔山海,想讓向暖三分鍾熱度舍棄方遠喜歡他,到如今,黏膩的日子過久了,不想了。

因為長情的人才更可貴。

他不想要向暖三分鍾熱度的移情別戀,因為害怕她對他也是三分鍾熱度。

向暖;“其實我也喜歡你。”

許慕七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