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認為應當怎麽處置他?”侏儒國國王挑了挑眉頭,一副很不滿的樣子,“你應該知道它吃掉了我們很多糧食,還有很多士兵被它吞掉,不殺了他又怎麽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國王殿下,請您想一想,殺了它雖說可以平息了你的怒火,可是您曾經丟失的士兵不可能因此就重生,失去的糧食也不會因此回來,您為什麽不讓它將功贖罪呢?”

“將功贖罪?”侏儒國國王後退一步在石椅上坐下,對陸青鳴的話似乎產生了一些興趣。

“是的,我認為如果讓它為你們效力那絕對是個完美的選擇,不說魂力,僅就力量而言妖狐也足以抵擋得了上百士兵,讓它作為巡邏兵巡查您的國境,想必您的國家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另外,如果您有需要的話也可以讓它從事農業生產。”

說完這些陸青鳴回頭看了一眼妖狐,如他所期待的那樣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看來它接受了這個條件。

“這件事還需要我同諸位大臣仔細商議再做決定。”

國王揮手讓他躲在柱子後麵的大臣們走到宮殿裏麵去,用急促而又模糊的話音交談了一會兒,他們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國王說:“我們商量後一致覺得你的建議有些漏洞,我們擔心這頭妖不會聽從我們的話,誰能保證你走後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殺光我們呢?”

“國王殿下不用擔心,我會讓它與您的國家締結永生契約,如此一來它將會永遠守護侏儒國。而這就當做是我送給貴國的一份見麵禮。”

如此一來國王再沒其他顧慮。

陸青鳴走到妖狐麵前,催動魂力逼迫它現出本體,一道金色印陣出現在妖狐腳下,耀眼的金光從印陣的各個紋路中向外噴射,最後在妖狐身上留下了侏儒國國旗的印記。

締結儀式就此完成。

妖狐爬上宮殿的圍牆,疲倦地撐了個懶腰,眯著眼睛進入了睡眠。

國王這才吩咐下人準備宴席招待陸青鳴,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輕易把將軍的職位讓給陸青鳴,要知道在侏儒國一共就十位將軍,這十位將軍掌管了整個國家的兵權,對於鞏固國家的疆土而言他們可謂是缺一不可。

席間國王對懸賞令上提到的條件隻字不提,卻不止一次暗示陸青鳴可以跟他要別的東西,比如金錢美女。

陸青鳴也看穿了國王的心思,幾杯酒喝下後索性朝國王攤牌。

“殿下,實不相瞞,我對貴國將軍一職實在沒有興趣,此次前來並非有所目的,隻是在旅遊途中偶遇了這樣一個國度,才順便出手收服了妖的。”陸青鳴站起來朝國王走過去,“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同您交換一些條件。”

國王一聽陸青鳴的話馬上就樂了,他的顧慮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你說。”

“我僅代表河洛帝國同您締結互助條約,無論是貴國還是我國在受到第三國入侵的時候,未受侵害的一方都將給予對方以最大的援助。”

侏儒國國王佯裝為難,實質上他早就在等待有一個友國的相助了,一直以來他們飽受對麵妖靈國的侵擾,在具有魂力的妖靈麵前在精湛的武器也變得軟弱無力,他們隻有躲到山洞裏的份,如果能得到其他人的援助,侏儒國就不必再受這樣的窩囊氣了。

陸青鳴見他不動心,於是補充道,“我國有上萬道士,而且圈養的靈獸也接近五千頭,機動性極其強大,在貴國發生危機的那一刻我們必定能及時趕到。”

“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國王盯著陸青鳴腰間的妖刀赤羽,“既然貴國已經如此強大了,又何必需要像我們這樣的弱國援助呢?”

“國王殿下您有所不知,無論是人類還是魂力高深的道士,在手工技藝方麵都無法與您的子民相比較,在打造兵器方麵你們可以說是整個大陸上的天才。”

一席話既稱讚了侏儒國人的技藝,也道明了自己與之締結條約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們能為河洛帝國打造上好的兵器,其他問題完全不需要你們操心。

國王看了他的大臣們一眼,這些人全都點頭表示讚同,國王也就無話可說了。

兩位侍者手裏端著侏儒國國王的專用信箋,國王和陸青鳴分別擬定了互助的條約,最後他們愉快地簽下了各自的名字,如此一來條約也就生效了。

按照條約的內容:侏儒國將派出一千名工匠前往河洛帝國為之打造兵器,同樣的,河洛帝國也將派出五百名道士來幫助侏儒國收回他們被奪走的失地。

陸青鳴就要動身返回帝都,但東來顯然不那麽情願跟他回去,

陸青鳴禦空飛行,速度遠比閃電要迅猛,穿越黃金海,一直朝向河洛國。

進入這座城市的時候,並沒有嗅到多少危機的味道。

無論是中原,還是河洛,居民都差不多,無論當政者推行什麽樣的政策,他們都活在自己的小家庭裏,無心關注大人物們的決策。然而,一旦戰爭爆發,受災受難的也是這些無辜的平民。

東來曾告訴過陸青鳴,如果他一定要去洛河的話就必須去找一個叫做阮清海的男人,這個人擁有半神血統,與東來曾是親密無間的好友。

東來說,阮清海的身高跟陸青鳴差不了多少,黑色長發,腰間總有一把擦得雪亮的佩劍,他時常在集市上亂逛——這麽做是為了滿足他的某一癖好。

至於那究竟是什麽樣的癖好,東來並沒有說。

此外東來還告訴陸青鳴,洛河城裏的人偷竊成風,他們有一個嚴密的偷竊組織,從小孩到老人幾乎人人手法都很熟練,他們雖然可惡,但也是唯一一個掌握了洛河所有情報的組織,隻要打入這個組織,陸青鳴想要什麽信息都猶如探囊取物。

陸青鳴在集市上找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找到符合這一特征的人,行人如流水一般在他眼前晃動,時間從中午到了黃昏。聞到旁邊客棧流露出來的菜香,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許久沒有進食了。

就在陸青鳴抽身走進客棧的那一瞬間,密集人群中伸出一隻手摸向他的腰間。

“嗬,無論在哪兒我都是小偷光臨的對象。”陸青鳴在心裏暗笑道。他想起許多次在帝都的街頭漫步,總有小偷把手伸向他。

腦海裏忽然蹦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或許這人能幫上自己的忙也說不定!

陸青鳴不動聲色地催動魂力在錢包上打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放任對方偷走錢包,他並不擔心這人逃之夭夭,要知道隻要有這個印記在,就算錢包被他帶到天涯海角陸青鳴也能輕易找到。

況且錢包裏的金銖並不是很多,陸青鳴那心思細膩的師傅阿爾硫克囑咐他一定要把錢財分開放,所以大量的金銖都被他裝進空間戒指裏了。

他徑直走進客棧,酒足飯飽後才催動魂力搜尋印記。洛河這座城市遠比不上天羽城那麽龐大,所以不需要【渡魂之書】也能尋覓到錢包的蹤跡。

果然,金色印記出現在陸青鳴左邊的巷子裏,他還在往箱子深處走,速度不快,想必已經確信主人沒有跟來所以放下了警惕。

陸青鳴跟著印記快步行走,腳步如風,很快就跟上了小偷。

出乎陸青鳴意料的是這個小偷居然是個半大孩子,年紀跟淩震不相上下,於淩震很不同的是這孩子瘦得出奇,幾乎可以用皮包骨頭來形容,然而他的眼睛卻精明得不得了。

在看到陸青鳴的那一秒鍾裏,這小孩立刻就明白對方就是錢包的主人,起初他還想逃跑的,無奈身後的巷子很長,如此呈一條直線跑的話他的速度是遠遠不夠的。

想到這裏,小男孩索性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一把流。

“哇,大哥哥對不起啊,我不是真心要偷你錢包的,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才會這樣的。”他表演得極其生動,這招已經騙過很多人了,他相信如陸青鳴這般溫文儒雅的男人一定會上當。

陸青鳴皺著眉頭看他,從作案手法上看來這個小孩並不是第一次偷人東西,看起來也不像是“餓得受不了”才出此下策的。

陸青鳴就是那個被常偷東西的人,被偷的次數多了他僅從對方的手法上就能判斷對方是新手還是老手,毫無疑問,這個孩子手法熟練,若是常人肯定不會察覺到東西被偷,所以他是慣犯。

陸青鳴並未指責他,反而假裝心酸地蹲下去安慰小男孩:“真可憐啊,這樣吧,你把我的錢包還給我這事就算了!”

小男孩竭力遏製內心的喜悅,他早就把錢包裏的金銖換成碎石子了,金銖被他藏在山堂外的一棵大樹下,除了他誰也找不到。

小男孩順從地把錢包遞給陸青鳴,陸青鳴自然意識到錢包的變化,但他假裝什麽也沒發現,親切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隨後轉身消失在人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