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頭妖過去。”陸青鳴輕聲告訴阮清海。
“什麽?放一頭妖過去?你在想些什麽?”阮清海大吼道。
“妖們是為了某個東西而來的,我不知道它們在找什麽,但我知道如果不把這個東西找出來,就算我們殺掉再多妖也沒用,因為還會有更多的妖蜂擁而至。”陸青鳴耐心解釋,“我沒辦法找出那個誘餌在什麽地方,但是如果放一頭妖進去那麽它一定會幫助我找到誘餌的。”
“你確定這能行?”
“相信我。”
阮清海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將一隻個頭兒看起來很小的千葉鳥放過去了。
城牆上的士兵看到有一頭妖躲過了兩個除妖人的印陣——不,與其說是躲過,不如說是他們故意放妖過去的,紛紛開始辱罵兩個除妖人。
城主也大失所望,原以為兩個除妖人會站在凡人的立場幫助他們,結果居然放妖進城了。他命令士兵朝空中放箭試圖把那隻千葉鳥射下來,然而所有的箭都被陸青鳴擋下了。
沒錯,這除妖人不僅不殺妖,還保護它一路飛進城去。
“這狗娘養的!”城主氣得直跺腳。
陸青鳴把後背留給了阮清海。
遍布城牆的【虛空之鏡】由陸青鳴的魂力支撐著,幾乎沒有一頭妖可以躲開印陣的吞噬,而比較靈活的妖則死在了阮清海的長矛之下,可以說隻要陸青鳴的魂力沒有中斷,隻要阮清海的長矛還在,那麽洛河就不會有危險。
對於這個道理城主和他的士兵都不理解。
城牆之下是上千頭妖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就像抱在一起的螞蟻,它們在印陣外嘶吼,聲音響徹天地,令不少士兵望而生畏,但卻很少有膽大的妖敢向前衝。
【虛空之鏡】的黑暗漩渦已經吞噬了好幾頭妖,誰會那麽傻繼續往前衝呢?
士兵們看到戰場上阮清海的衣服已經被妖的血水染成了一片綠色,他的每一次進攻都恰到好處。長矛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那般,靈活穿地刺在妖群之中,神力凝結而成的長矛可以貫穿一切物體,哪怕是妖的鎧甲,也無法抵禦得了長矛的直刺。
戰場上隻有阮清海在戰鬥,箭矢已經用完了,士兵們無事可做,城主也覺得這樣坐以待斃不是個辦法,妖把城牆圍得水泄不通,而城主和他的士兵竟然站在城牆上當看客,戰場上隻有兩個不知名的除妖人在戰鬥,這要是傳出去他的麵子可掛不住啊。
城主也知道妖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為了他的顏麵,城主竟然腦門一熱,命令不怕死的除妖人走出城門去挑戰魂力修為比他們高出很多的妖。
“拿下一隻妖的,賞一百枚金銖,以此類推,多殺多得。”城主挺直了腰杆,指揮士兵打開城門,隨著城門的打開,第一批士兵手持長劍蜂擁而出。
當他們走出【虛空之鏡】的防禦範圍後,一肚子怨氣沒地方發泄的妖們見到小點心們自己送上門來了,也毫不客氣地張開血盆大口去迎接豐盛的午餐。
戰場上留下來的妖全都是的,除妖人在它們眼中跟森林裏的小動物差不多。
士兵們剛一出去,就被湧過來的妖堵住了後路,他們縮成一團像以此抵禦妖的獠牙進攻,結果連揮劍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妖咬斷了手臂,緊接著整個人都被到處伸過來的血盆大口叼到半空中。
場麵慘不忍睹。
城主看在眼裏,他不傻,他知道他的士兵之所以會在不到十秒鍾的時間裏成了妖的腹中物,一切罪過都怪他一時興起。
城主害怕地退後了好幾步,這一次沒有人去扶他,他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智障!”阮清海吐了一口唾沫,“你們給我好好的做你們的縮頭烏龜,沒本事還逞什麽能?”
阮清海滿臉都是綠血,但他不在乎,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肆意釋放魂力了,一直以來他都扮演一個隱士的角色,而今天他想當一回惡魔。
另一邊,陸青鳴緊跟在千葉鳥身後。
這頭妖對於住在洛河的居民沒有多大胃口,就算身下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千葉鳥也無動於衷,依舊朝城堡飛去,在靠近一扇窗戶時,它好像發現了什麽。這頭接近的千葉鳥突然釋放了魂力,伴隨著它的一聲尖叫,整麵窗戶都碎成了一片,就連距離它最近的城堡牆壁也出現了裂縫。
漂浮在半空中的陸青鳴隨即朝千葉鳥俯衝而下,赤羽從空間戒指裏飛出,在陸青鳴揮手之間刺穿了千葉鳥的心髒。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幹淨、利索。
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了。
陸青鳴跳進窗戶破開的房間裏,看到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坐在**,對方眼睛裏透露出驚恐和憤怒,但陸青鳴懶得向他詢問,看樣子他就是所謂的“誘餌”了,而他本人還對此一無所知。
“跟我走!”陸青鳴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等等,你是……”阿斯加爾的話還沒說完就沒陸青鳴猛然釋放出來的魂力震暈了,陸青鳴抓起阿斯加爾的衣領,朝空中飛去。
他沒時間同這個男人解釋,因為距離太遠魂力供應並不及時,【虛空之鏡】很有可能會消退,到時候城牆上的士兵全都會死。
遠方還有更多的妖在往洛河奔來。
陸青鳴擔心的是妖們往東西南北四個城門進攻,如此一來他分身乏術根本就不可能掌控全局,然而現在誘餌在手,陸青鳴有了一個萬全之策。
他猜的沒錯,在很短的時間裏阮清海就已經解決了戰場上大部分靈活的妖。
這些妖個頭極小,而且機智,它們能夠找到【虛空之鏡】之間的間隙,稍不注意就會讓它們逃進去,這種妖不僅攻擊力很強,而且胃口很大,整個洛河的人都塞不滿它們的肚子。
可是,這批妖還沒清理幹淨,又有一批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來了。
阮清海也感到無奈了,妖就像殺不完一樣,逐漸消耗的隻有他的體力和神力,妖的數量不減反增,這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就在阮清海退回空中暫時休息的時候,陸青鳴出現了,他還抓來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
這人的身影讓阮清海感到格外熟悉,但他卻想不起這人到底是誰。
“找到誘餌了!”陸青鳴朝阮清海點點頭。
“這邊交給我,你去城堡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出現,如果有一定要把他留下。我覺得這事情不像表麵上那麽簡單。”陸青鳴說。
“你認為是有人故意安排這一切的?”
“沒錯。”
陸青鳴下降了好幾個高度,又朝妖們大喊:“你們不是想要他嗎?有本事就來拿啊!”說完這話他就朝南方飛去,見此狀況,妖們紛紛調轉方向,不顧一切地追逐陸青鳴,或者說,追逐陸青鳴抓住的那個男人,那個吸引它們來到此地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