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他們要把祭司帶到哪裏去?這些家夥到底要幹什麽?”城主勃然大怒,但無人回答他。

他寧願犧牲一百甚至一千個除妖人也不願意丟了祭司,要知道祭司可是國王派來的人,而且她擔負了許多重任,如果沒有了祭司他這個城主很有可能也做不成。

“城主……”一個剛升官的侍衛鬥膽說道,“我覺得哪個……”

“你覺得什麽?”城主轉過投頭去沒好氣地問。

士兵吞吞吐吐,半天才說:“該不會要妖們就是衝著祭司來的吧?當然,這隻是部下的一個猜測。”

“去你媽的,你在胡說些什麽?”城主勃然大怒跳過去一腳把侍衛踢倒在地。

本來城主也是這麽想的,但他不敢告訴別人他的這一瘋狂想法,如果認為祭司引來了妖,那這就等於是在質疑國王的眼光——畢竟是國王派來的,也等於是在質疑守夜人徒弟初代祭司的眼光。

他是二代祭司,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他不僅城主之位不保,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

可就是這麽隱私的事情,居然被一個卑賤的侍衛給點破了。

“來呀,把他拉出去亂棍打死。”城主佯裝憤怒,現在隻有殺雞儆猴犧牲這個正直的家夥了。

“城主,部下也是無心之言絕無他意啊!”士兵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不過無濟於事,因為城主是鐵了心要殺他,本來城主就有一肚子的窩囊氣,這會兒找著了沙包剛好發泄下。

侍衛說的不假,自從那個除妖人把祭司帶來後妖們全都跟著祭司跑了,再笨的人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有這一想法的人不止這侍衛一人,其他人見他這樣的遭遇,也全都啞口不言,生怕禍事惹上身。

兩旁的士兵正走過去要拉起地上的侍衛,城牆的石板上突然出現一道刺眼的銀白光芒,眾人紛紛用手掩住眼睛,誰也沒看到有個披著銀色鬥篷的人出現,他隻是朝城主的方向看一眼,渾濁的眼珠裏立馬射出一道光線穿透了城主的腦袋。

下一秒光線消失。士兵們(包括地上跪著的侍衛)紛紛揉眼,誰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這道光芒又是從何而來,隻見他們的城主像木樁子一樣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張得很大,完全沒了生命跡象。

“城主您怎麽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用手碰了碰城主的後背,卻不想城主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卻再也起不來。

“這是怎麽了?”士兵長半蹲在地,伸出兩根手指觸到城主鼻孔邊上,令他感到驚奇的是,他沒有感覺到呼吸,看來城主已經死了。再聯想剛才那道白光,毫無疑問,那一定是某個魂力高深的除妖人為了刺殺城主才放下的誘餌。

可惜啊!他們全都上當了,刺客趁他們不注意輕鬆得手了。

士兵長掀開城主的衣物察看他的身體,結果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處傷口,完好無損,無緣無故就死了。

士兵長在所有除妖人當中魂力最為深厚,然而他的這點魂力還不足以判斷出對方到底用的是什麽魂術,就算判斷出來了也一定打不過對方。

士兵長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對圍著他的幾十雙眼睛搖搖頭,道:“有刺客殺了城主,我不知道是誰,隻知道他是個魂力很高深的人。”

聽了這話,士兵們也全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沒了城主他們又該給誰賣命?

“現在我們隻有等祭司回來才能再做打算!”人群中有人如此說道。

“對啊!祭司可是王都來的人。”

“而且祭司還是守夜人的二代弟子,跟著他混總不會錯。”

有更多的人開始附和。

“難道你們忘了嗎?那些妖是為了什麽來到洛河的?”跪在地上的侍衛終於有機會大聲喊出自己的心聲了,“祭司就是禍害,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

他這麽一吼,使得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軍心又跌落到了穀底,整座城牆上的士兵全都低著頭,沉默中,誰也不打算做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

他們關注的祭司此刻還處於昏迷狀態中,陸青鳴和阮清海挑中了一塊大草原,僅僅隻在草原上空停留了五分鍾不到的時間,上千頭妖就已經把他們腳下的草原占滿了。

“現在呢?我們又該怎麽辦?”阮清海舔了舔嘴唇,俯視下方嘶吼的妖,問陸青鳴。

“我也找不出他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妖,隻能把妖引到這裏來好解洛河的圍。”

“看不出來你對城主那家夥還挺在意的。”阮清海冷嘲熱諷。

陸青鳴笑著搖搖頭:“我這麽做可不是為了保住那家夥的官位,而是為了洛河的居民,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國家發生戰亂,都不喜歡妻離子散。所以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而已。”

“真希望底下的妖們也能聽懂你的話。”

阮清海左手一揮,在半空中劃下一道銀白的弧線,意欲從他們身後突襲的一隻飛行妖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殺是殺不完的,屍體又難處理,你趕緊用【虛空之鏡】把他們都帶到那個世界去。”阮清海不耐煩地催促陸青鳴。

幾千平米的草原上空在幾秒鍾以後風起雲湧,妖們一邊饑渴的望著半空中昏迷不醒的阿斯加爾,一邊為【虛空之鏡】的出現而感到驚恐。

當數十道印陣從天而降就要落到妖們的頭頂時,一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銀光迅速在妖的頭頂散開,它遍布整個草原,結成一道奇異的防禦印陣。

【虛空之鏡】一落到銀光上就自動消失了。

“這又是什麽魂術?”陸青鳴驚訝地叫道。

“這恐怕不是魂術,而是失落的【天語】印陣。”阮清海從銀光裏感受到了魂力,但他卻沒辦法據此找到催動印陣的人的所在之地。

“哈哈哈哈,看來這個人世上還有人記得【天語】啊,真是難得。”

阮清海話音剛落地,一個被銀白鬥篷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浮現在他們身前的半空中。

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阮清海隻能從他的聲音裏猜測他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不,準確說來他應該是個血統比較高貴的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