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左手往下揮動,籠罩在妖頭頂的白光立馬消失,鬥誌昂揚的妖一改之前凶殘的麵相全都安安靜靜地在地上走動,不多一會兒,草原上一頭妖也沒了。
“這也是驅散妖的魂術之一嗎?”陸青鳴無比驚奇問道。
原以為需要花很多時間才能對付源源不斷的妖,結果這神秘人的出現,隻此輕輕一揮就嚇退了它們。
“不,這也不是魂術,隻是【天語】的後續效果罷了。”阮清海在陸青鳴身邊輕聲解釋道,“印陣【天語】是用神力作驅動的一種淨化印陣,一般來說用魂力驅動的印陣隻有攻擊或者防禦兩種效果,但神力作驅動的顯然大不相同,像【天語】這樣的印陣可以吞噬印陣內一切生物的鬥誌、憤怒和殺意,留給它們的是善良跟溫和,所以你看到妖們全都無心再爭奪誘餌轉而回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印陣!”陸青鳴不禁驚歎道,然而來人隻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表現得很不在意。
“這樣的印陣還是屬於基礎係的,等你見過更高一級的以後你就知道什麽叫做厲害。”來人再次舉手,一點銀光落到城牆上,恰好落在阿斯加爾身上,他身上別人看不見的印記就此消失,阿斯加爾也隨之醒來。
他驚訝地看著他麵前的三個人,把他帶到半空中的奇怪除妖人,昨夜同他交過手的半神,還有一個穿著打扮跟守夜人很相似的矮個子。
他記得,矮個子曾出現過。
“你是誰?你對我做過什麽?”阿斯加爾一醒來就朝神秘人大叫,剛一離開陸青鳴編織的魂力層,他就“哇”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阿斯加爾魂力極低,根本就沒辦法禦空飛行,更別說穩穩當當地站在半空中了。
陸青鳴隨即俯衝,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回半空中。
阮清海則直接無視阿斯加爾的存在,對他而言這家夥不過是窩囊廢的走狗而已,除了會點印陣,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他死了還好,免得自己動手髒了手指。
“請問怎麽稱呼老前輩?”阮清海朝神秘人深深地鞠躬。
“我沒有名字,世人都叫我守日人,我也一直這樣稱呼自己。”
“守日人?”剛被救上來的阿斯加爾又叫起來。
阮清海掉過頭來惡狠狠地威脅他:“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扔下去摔死。”
陸青鳴也朝阿斯加爾冷冷一笑,他頓時安靜了下來。
“可是,您不是已經離開人世多年了嗎?又怎麽會突然回來?”阮清海問。
守日人再次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把臉朝向陸青鳴,道:“全是因為他。”
“我?”陸青鳴質疑守日人,“您搞錯了吧?我們從未見過麵,也沒有任何交集,您何必為了我重返人世呢?”
“哼!你以為是什麽好事情嗎?”守日人聽了陸青鳴的辯解頓時氣得跳起,“我本來在冥界住的好好的,結果你隔三差五給我丟進來一些妖把搞得一團糟,你說我氣不氣?”
陸青鳴跟阮清海忽視一眼,表示他實在聽不懂守日人在說些什麽。
本來在一旁打算繼續安靜下去的阿斯加爾走上前一步,看一眼陸青鳴後,低聲道:“那是因為守日人公子住的地方同這個世界還有一條唯一的通道,那就是你的魂術印陣【虛空之鏡】,凡是被【虛空之鏡】吸進去的東西都會掉進冥界裏。”
“啊?難道真的是這樣?”阿斯加爾的話讓陸青鳴覺得難以質疑,卻又覺得有那麽一些道理。
“可即便如此,老前輩您也不應該放誘餌吸引妖前來攻擊凡人啊!”阮清海說。
“等等,你說誘餌是老前輩放下的?”
阮清海朝陸青鳴點了頭:“沒錯,這個誘餌以隱形印記的形式存在於這個祭司身上,隻要這個祭司還住在洛河,妖們就會源源不斷朝洛河湧去。”
陸青鳴再次把目光投向守日人。
這個老人一點也沒有愧疚的意思,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陸青鳴猜測那一定是趾高氣揚,而且還很理所當然。
“我要是不怎麽做,又怎麽能看出你有沒有做我徒弟的潛質?”
“收我做徒弟?”
“在你們抵禦妖進攻的時候我一直在默默監視你們。我看出來了,你本就是萬妖之王,而且還融入了“麒麟”的魂力,幾乎可以說,是人世上魂力最強大的男人,你機智過人腦袋瓜子也很靈光,但,這些我一點都不關心。”守日人朝邊上緩緩踱步,輕盈的步子就像踩在半空中一樣,他繼續說,“我關心的是人世上唯一一個同是具有魂力和神力的男子就在我眼前,而隻有具備這兩種力量的人才有資格做我的徒弟。”
“老前輩,我事務在身實在沒事情陪你做些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陸青鳴不以為然,但一旁的阿斯加爾心髒都快蹦出嗓子眼了,能夠成為守日人的徒弟那得需要多大的幸運啊!
“我可沒有同你開玩笑,你這個混蛋,你把我的地方搞得一團糟,沒人打理你居然還想一走了之?”守日人暴跳如雷,生起氣來卻跟小孩子沒什麽兩樣。
“那是在下的無心之失,過後自會前去修繕。”
“陸青鳴,等等!”阮清海朝守日人賠了個笑臉,也不知道那頂寬大的帽子會不會遮擋守日人的視線,他把陸青鳴拉到一邊,兩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見陸青鳴和阮清海走了,阿斯加爾立馬朝守日人獻媚,臉上的笑容就如春天的太陽。
“老前輩,您別難過,他不做您徒弟我來做,行嗎?我這人很能吃苦的,而且跟老前輩您特別有緣,要不然您怎麽會選擇我做誘餌呢對吧?”
守日人冷冷一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選你做誘餌?”
“這個,我的確不清楚,不過您做的決定肯定不會錯,必然有你的道理。”
“那好,我就告訴你吧,之所以選擇你做誘餌是因為,你是守夜人那老不死的二代弟子,我很討厭他,隻要是跟他有關聯的人,都恨不得一手捏死,要是我徒弟沒有抵禦妖的進攻,你早就死了。”
一席話,頓時讓阿斯加爾內心**出一陣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