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爾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從語氣上判斷是個頑皮且善良的老人,竟然要將他置於死地,這一切僅僅因為阿斯加爾是守夜人的二代弟子。
人們謠傳的守日人與守夜人世代不和,阿斯加爾一直以為那隻是個謠傳而已,沒想到事情並非如守夜人說的那般簡單,這個表裏不一的守日人其實內心陰暗得可怕。
陸青鳴同阮清海商量了片刻,才走到守日人跟前,道:“要我做你徒弟這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不可能,誰都知道如果做了你的徒弟那麽在你歸隱的那一天我要麽跟你一起歸隱,要麽被你廢掉所有的記憶,而這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
“混蛋,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我,今天你是願意得答應,不願意也得答應,否者我的麵子往哪兒擱啊?”小老頭跳起來,恨不得指著陸青鳴的鼻子叫罵。
“慢!”陸青鳴抓住守日人的手,微笑道,“但我還有一個想法,這是個兩全之策,既可以將你的印陣技巧流傳於世,我也不必遭受危險。”
守日人縮回手去,嘴裏嘟囔了些什麽,陸青鳴等人根本就聽不懂他的話。
最後,他才點頭,示意陸青鳴說出他的“兩全之策”。
“依我看不如這樣,我同你去冥界學習,但我們不是師徒關係,而是作為朋友,是作為朋友之間的切磋交流。你看怎麽樣?”
小老頭背過身去,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好吧,我就暫且聽信你一次,但你可別耍花招,要知道在冥界裏沒有我的允許你是不可能離開的,而且,就算你想走也找不到回來的路。”陸青鳴隱約聽到守日人在冷笑,但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也就無從證實。
“既然商量好了,那就啟程吧!”
守日人左手一抬,半空中就出現一道銀色大門,大門兩邊站著兩頭五米高的半神,陸青鳴當然知道那不過是守日人用魂力締結出來的虛像而已,他們披著銀白鎧甲,黑色的呀眼珠子一直盯著陸青鳴看。
而大門之中是一個運動的漩渦。
守日人雙手背在背上,也不管陸青鳴跟上去沒有,頭也不回就走進了漩渦裏,他的身體剛一接觸漩渦就被吸進去,而站在大門兩旁的半神依然麵無表情,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陸青鳴。
“就此別過,等我學到他的印陣技巧後再會。”
阮清海點了頭,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況且他們本就是不同的兩種人,阮清海看得出來陸青鳴總是心事重重的,永遠都在擔憂什麽,而他早已過慣了閑雲野鶴般的生活,憂慮什麽的幾乎沒有。
陸青鳴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大門中,兩個半神眼中噴射出一道刺眼的眼光,阮清海和沉默不語的阿斯加爾趕緊用手遮住眼睛,等他們把手移開時,巨門已經消失了,天空中隻有幾朵飄來飄去的雲朵。
“哼,真是個老糊塗,被人騙了還不知道。”守日人一走,阿斯加爾就嘴欠起來。
阮清海回過頭來,朝阿斯加爾冷笑道:“嗬,我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啊?”
阿斯加爾頭像撥浪鼓一樣搖動,矢口否認:“怎麽可能呢?我和你是第一次見到。”
他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停留在半空中,是因為阮清海的神力在支撐著。
“你說我昨晚在城主城堡碰見的那個身穿白衣頭戴氈帽的家夥是誰啊?”阮清海說著就向阿斯加爾走近,他看出了阿斯加爾的畏懼之處,趁機狠狠地報複阿斯加爾。
“那人是我兄弟,孿生兄弟,您一定是認錯人了。”
阿斯加爾剛說完,阮清海就用神力結成一張虛幻的手臂一把抓住阿斯加爾的脖子將他提起來。
“你這個人為了活命真是什麽謊都撒得出來,你以為這跟你撒尿那麽容易嗎?”
阮清海意念一動,巨臂用力一拋,阿斯加爾就被丟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不會放過你的!”
被扔出去很遠的阿斯加爾大聲叫吼道,好在就要落地的那一刻他催動了為數不多的魂力做緩衝,骨架才沒有被摔成碎片。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摔昏了過去,並且肋骨斷了一根,臉也被擦破了。
阿斯加爾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當他通過印陣【隧影】回到城堡的走廊上時,他本想找到醫生為自己治病,卻不想城堡已經亂成了一團,宮女們和侍衛們全都不見了,隻有幾個外貌凶狠的士兵在拖著一些箱子正要往外走,見到走廊的地板上閃過一道銀光,隨後出現一個人,他們全都被嚇得不輕,紛紛丟下手中的東西“哇”的一聲逃命去了。
阿斯加爾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扶著牆壁往城主的會議廳走,在半路上遇到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的士兵正拖著一箱子古書走過來,看到阿斯加爾,他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祭司,怎麽是您?您還活著?”
“什麽話?什麽叫我還活著,難道我應該死掉了不成?”阿斯加爾沒好氣地責備不懂事的士兵,士兵連忙走過去攙扶他。
“告訴我城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士兵低下頭,向阿斯加爾匯報:“是這樣的,本來妖都退去了,就在我們要收兵回軍營的時候一道銀光出現了,等到那道銀光消失之後城主就死了。士兵們都說這是城主做人沒有天理遭受了天譴,而且他平時給的軍費實在太少了,我們長時間吃不飽穿不暖,軍隊的待遇太差又遇上城主死去,所以大家都脫掉軍裝逃掉了,剩下的一些人因為不滿城主平時對我們又吼又罵還克扣軍餉,所以就來打劫城主的財物。”
“怪不得,我就說怎麽那幾個家夥一見到我出現立馬就跑。”
“祭司大人,我沒有偷竊城主的財物,隻是順手帶了幾本書而已。”
阿斯加爾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又問:“那麽城堡閣樓頂上呢?你們有人去過沒有?”
“去過啊,我這些書就是在閣樓裏找到的。”
“怎麽會這樣?”阿斯加爾深吸一口涼氣,看來守夜人已經走了,在守日人出現的那一刻他應該就已經察覺到了,既然如此守夜人為什麽不阻止守日人殺城主呢?
士兵扶阿斯加爾坐在議事廳的椅子上,阿斯加爾吩咐他把剩下的士兵召集起來,他要士兵告訴其他人從此這座城市右他掌管,留下的都有重賞。
“現今最好還是向王都匯報好些。”阿斯加爾喃喃自語,他並不知道在王都那邊也發生了同樣嚴重的事情。